安明很不高兴:“我不!”
白清都也有些生气:“这个怎么可以马虎?”
安明也瞪向他:“你烦不烦啊!”
刚才检查的时候,安明就有些不自在,男医生看到这里,笑说:“这个让护士给看看就行,安小姐你说行吗?”
安明眼睛动了动,没有反对。
男医生跟护士交代了一下,向着白清都一点头,两人走到门口,身后,护士俯身,跟安明说了几句话,安明终于慢吞吞地掀起身上的衣裳。
男医生看了眼,跟白清都说:“白教授,我估计安小姐身上的伤倒不是大事,但是……她的心理上……”
白清都一愣:“什么?”
男医生琢磨着:“我总觉得她对男人……有种下意识地避忌,不太正常的那种……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不知您有没有带她看过医生?”
“有吗?”白清都一惊,回头看一眼安明,愣住了。
安明的腰上起了一大块淤青,所幸没有伤及内脏,骨头也是好好的,只是软组织损伤,为保险起见,又照了个腰部的x片。
上午的时候,小苏警官带了人来,向安明询问了昨天发生的来龙去脉,安明倒是很配合。完事后,小苏笑说:“安明你真的很厉害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安明笑着摆手:“哪里哪里,最后还是得靠兄弟单位。”小苏警官跟身边的警。察忍不住都笑了。
小苏出门后,就对白清都详细说了昨天的事,白清都正心惊肉跳,小苏叫身边的那人先出门开车,有些犹豫地对白清都说:“白教授,我还有一件事,觉得……就跟您提一句,您要是早就知道,那就当我没说。”
白清都定了定神,问:“什么事?”
小苏轻轻咳嗽了声:“就是昨儿,我们在调奚沉云失踪的监控时候,我看到……昨儿跟你一块的王小姐,之前也是从那出来的,根据酒店内监控,她还跟安明交谈过的,不知她跟你说过这事儿没有?”
白清都的目光猛然一变,小苏很聪明,见状已经猜到答案:“那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送走了小苏,白清都回到病房内,安明见他回来,就吵嚷说:“现在可以出院了吧?”
白清都没好气地横她一眼:“这么着急出去干嘛,又要四处乱跑?你老实跟我说,你在那酒店干什么?”
安明咳嗽了声:“我说了我是路过,去找卫生间的。”
白清都冷哼:“找卫生间需要在大堂等那么久?”
安明见他已经知道了,索性闭嘴。白清都凝视她,认真说:“安明,你听着,以后不许再去接近奚沉云了,知道吗?”
安明有些无法直视他有些凌厉的眼神,低头:“哦……知道了。”
两人才说到这里,就听有人轻轻一敲门,说:“我可以进来吗?”
简直是白天不可说人夜晚不可以说鬼,来的人居然正是奚沉云,安明立刻翻着白眼转头,白清都更是没有好脸色相待。
奚沉云目光平静地扫过白清都,最后落在安明脸上。
白清都踱步到床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床。上的安明,淡淡说:“昨天我说的话你难道忘了吗?”
奚沉云站住:“白教授,你该知道我没有伤害安明的意思,我只是来探望,并向她道谢的。”
白清都一扬眉,身后安明开口:“你不用谢我,我也没有为你做什么,不过……你来的正好,因为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白清都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奚沉云问:“是什么话?”
安明抬头:“昨天你肯为我挡枪,不管怎么样,对我都算有救命之恩,所以从此之后,我不会再憎恨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从前都好。”
奚沉云隐隐地有些喜悦,但……
安明又说:“还有,以后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我跟你说明了,就是两个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好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走吧。”
中午不到,王莎莎也来探望安明。
王莎莎带了水果跟一束鲜花,看着安明受伤的脸,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真是的,差点就破相了。”
安明笑说:“反正也挺丑的,破不破的都那么回事儿了。”
白清都在旁斥责:“又瞎说了!”
“是啊,这么美的姑娘哪里找去,”王莎莎叹了口气:“但以后可长点心,你这一场,把我跟你哥都吓坏了。”
安明冲白清都做了个鬼脸:“他才不吓呢,巴不得我消失了可以不当电灯泡。”
白清都提高声音:“安明!”这次不像是上回一样轻描淡写,是真的动了怒。
☆、第21章
????王莎莎见白清都脸色不对,忙打圆场:“安明,清都就是太担心你了,你可别说这些话来刺激他了啊。”安明嘟了嘟嘴。
办了出院手续,下楼后王莎莎说:“清都,我开车吧。”白清都答应了声,把后车门拉开让安明进去坐了,才回到副座。
王莎莎转头,看到他眼中隐现的红血丝,张了张口:“清都你不是昨晚一夜没睡吧?”
白清都笑了笑:“当然不是,开车吧。”
安明窝在后座上,听着两个人对话,也没做声。
车子启动,白清都回头看了安明一眼,见她乖乖地,就把头往后仰靠车座,闭上眼睛,王莎莎不时瞥他一眼,见他像是真睡着了,就特意放慢了车速。
很快回到了h大,车子悄悄停了,白清都猛地醒来,手扶住眼镜:“到了?”王莎莎望着他眉宇间的憔悴:“清都,你在这等会儿,我送安明上吧?”
安明已经推开车门:“莎莎姐,麻烦你把他送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白清都一惊:“喂!”忙去拨安全带,王莎莎按住他的手:“清都……你看安明真的没事。”
安明已经转身走向楼道,又回头向他们挥挥手,笑容灿烂:“我上去啦。”
白清都看着她明朗的笑容,一瞬失神。王莎莎趁机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安明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微微有些不适应,忙跑去把窗户先打开,俯身看去,见王莎莎的红色奔驰已经消失路口,怅然若失。
她看了会儿,回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脸上的伤势:“还可以嘛。”再提起衣裳,瞧了瞧腰间的青紫,手指头轻轻一按,仍是极疼的。
安明扯扯嘴角又骂了声,然后失笑,想到白清都说的那句:女孩子不可以这样粗鲁。
把衣裳放下,安明看着镜子里巴掌大的小脸,赌气般哼说:“现在你可管不着了,反正又听不到。”她吐出舌头,扮了个很丑的鬼脸,忍着痛把衣裳都脱了,先冲了个凉。
伤口被水冲到,当然更疼,安明嘶嘶呼痛,洗好后裹上浴巾,感觉真是又痛又爽,有点像是之前在军营里的训练,偶尔受了伤,只要不是重伤,忍也就忍了,依旧摸爬滚打……久而久之,都习惯了。
爬回卧室倒头睡了会儿,做了好些乱七八糟的梦,最后饿醒了,扶着脑袋出来找吃的,自然是什么也没找到。
她随便换了套衣裳,笈了拖鞋下楼,出学校到门口买东西吃。安明只要一饿,就容易发昏,看什么都想吃,在小吃摊前蹭来蹭去,买了七八种吃食,提在手中晃晃悠悠往回走。
边走边拿着炸串吃,因为一边嘴角受伤,所以吃的比较艰难,但再艰难也阻挡不了吃货的意志,这样边走边战斗,不知不觉居然出了一头汗。
安明拐进校门,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新鲜面孔的青年人站在路口上正东张西望,一脸疑惑。安明慢慢走过去,举着手中的串儿问:“你干吗啊?迷路了?”
那人回过头来,一看安明,喜出望外:“小兄弟,你住在这儿吗?”
安明目瞪口呆:“小兄弟?”
因为天热,她把本就不长的头发在发顶心揪起一撮,用了根儿皮筋绑起来,穿的是件旧日的翻领白衬衫,七分的运动短裤,再加上脚下的拖鞋……如此不修边幅,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如果说是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似乎……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而且安明的声音本就不像是女孩子一样娇柔,又是边走边吃这种大大咧咧的形象……
“你叫谁小兄弟呢?”安明歪头,斜睨过去。
这人呆了呆,目光扫过安明的脖子——没有喉结,还想往下看,安明的眼神却更加“凶恶”了。
这人后知后觉,哑然失笑:“你……是女孩儿啊?”
安明白了他一眼,决定不跟这个弱智说话了,咬了一口炸豆腐皮卷青菜,继续往前走。
那人赶紧跟上,忙着赔不是:“对不起啊……我开始的时候没看出来……”
安明顾不上扁他,这豆腐皮炸的太有水平了,外酥里嫩,又麻又辣,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回答:“你这话,说了还不如没说呢。”
“这个这个……的确是我不会说话,”那人打量她嘴角的伤,好奇又问:“你这里……是怎么弄得?”
安明停住脚步:“关你屁事啊?”
那人捂了捂嘴:“不好意思……我刚刚还以为你跟别人打架……所以误以为你是男孩子。”
安明哼哼地笑:“我还就是跟人打架搞得。”
那人差点咬了舌头,决定不再说别的,免得越说越错,只好自我介绍:“我叫孙晓,在电视台实习编导,今天我是来找白教授的……你知道白教授住哪儿吗?”
安明睁大眼睛:“白教授?白清都?”
孙晓大为惊喜:“是啊是啊,就是白清都教授,你知道他经常上电视的……我想请他客串我们最新的栏目……”
安明盯着孙晓,见他的脸有些圆,眼睛也有些圆,人道是生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挺福相,也挺舒服,而且瞪大眼睛的样子,显得很傻。
安明笑了两声:“你找他啊,遇到我你可是找对人了,你跟我来吧。”
孙晓又是激动又是高兴:“谢谢你啊小妹妹。”
安明打了个哆嗦:“什么小妹妹,怎么这么难听……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