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家有菲佣的吗?怎么没看到人呢?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还作状地伸头探脑。
“她可能是买菜去了。”
“喔,最好是这样,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你可要多留心点了,据我所知,有很多的外籍佣人,都是趁着主人不在家的时候,跑出去外面逍遥、偷懒,或是聚会什么的,你真的要注意了,别被蒙在鼓里都不知道。”
“不会的,玛莉亚在我们家做很多年了,我信得过她,她绝不是一个会趁机偷懒的女人。”
“那这样就好。咦,你们还有楼上啊,原来你们这里是楼中楼的设备,看来挺不错的,可不可以上去参观一下?”她不等古彦东的反应,就自行地跑到楼梯口张望。
现在的她,是能多赖在这里一分钟就多赖一分钟,她可不想这么早就一个人回到那冷冰冰的“小窝”;在这里,起码有一个她眷恋的他。
古彦东来到她身后。
“楼上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我侄女妮妮的,另一个就是……我儿子的。”他终于还是说出口了。而他也是挣扎得够久了;他觉得坦白,是两情得以长久的主要因素。
向琬晴背对着他,脸上有他看不到的凄恻,心口也蓦然一紧,握着楼梯把手的手更是下意识得握得更紧了。
他为什么要主动招供呢?她都已经打算装蒜不点破了啊!
莫非……他是要她知难而退?他是觉得实在被她缠得太烦了,不得已使出这个撒手锏,来个壮士断腕?就像她对古齐一样……
不!她不要,她太喜欢他了,她根本无法承受没有他的日子;没有了他,她会活不下去的……
“琬晴,原谅我没有一开始就坦白告诉你。你没有问,我也就不敢主动地说了……”
向琬晴迅速转身,面对着他喊道:“那又怎么样嘛?我不在乎啊!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为什么?”
“琬晴,我的儿子他……他跟你一样大啊,他今年也十八岁了,你……不可能不在乎的!”他几乎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我就是不在乎!不在乎!”这个问题,老早就在她心中衡量过了。“我只要你,你的儿子我不管,我就是爱你!管你有没有儿子、孙子的,我就是爱你!古彦东……”
“琬晴……”古彦东被她这种毫不迟疑、不惊愕的态度给震慑住了,这是他原先完全没预想到的,又怎么能不令他狂喜呢?他曾担忧的问题,一下子就化黑暗为天明了。
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古彦东突地把她给抱个满怀,这个他苦苦恋了五个多月的小女孩啊,此刻,终于投进他的怀抱了;等到今天,他才完全抛开了顾忌,可以放胆地去爱!他怎能不为自己洒下几滴开心的男儿泪呢?
“你……哭了?”向琬晴抬起了头。刚刚才因他这个举动而径自在他怀里开心不已,这会儿却发现他和自己大相径庭的举止,不免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眼睛进沙子而已。”他犹在狡辩。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骗人!你是太高兴我在听到你有儿子之后还依然会对你说我爱你,对不对?原来……你一直没有正面地接受我,是因为这具原因,你怕我知道你有儿子之后,也就不会再喜欢你了,是不是?你真傻,我是先爱上你之后,才知道你有儿子的!既然爱了,又怎么能轻易地说放就放呢?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那样的爱就不是真爱了,就如你所说的,我只是一时地迷恋你、当你是偶像般崇拜而已,可我也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了,你就是不信,一点都不信任我、不相信我……”
“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没有把握你会爱上我这种年纪的男人,我足足大了你一倍的年龄呀,这点,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审视着她的小脸,想看出她的真心有几分。
“不在乎、不在乎!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呢?况且,你别忘了现在是一月了,已经又过了一年了,我今年是十九,而你是三十七,你的年龄大不到我一倍了”
古彦东笑而不语,对她如此“有理”的话,他欣然接受。
“笑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
“当然没有错,我只是不晓得你的数学这么好。”古彦东拥着她,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才不呢,我数学最糟了,去年联考只考了三十几分。”她还当真以为是恭维,故而实话实说。
“是吗?那要不要我当你的家教,帮你补一补?我我的数学可是超优的,我在大学联考拿了满分。”
“真的吗?你好厉害哦,好啊好啊,你帮我补,可是……你有空吗?你们当律师的不是都很忙吗?”想起这几天他的晚归,向琬晴又不得不起了疑心。他的忙,到底是真的纯粹因为是公事?还是……私事?
“还好啦,忙归忙,总是还可以抽得出空来的。”
“你……前几天都在忙吗?”
“是啊,为了今天下午开庭的案子,我前几天都是忙到三更半夜才进家门的。”不疑她为什么会如此问。因为自己也是一样,会关心对方所有的动向。
喔……真的是为了公事吗?那昨天呢?是公还是私?
究竟他和那个贾湘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如古齐所说的那样吗?还是只是他的误解?
啊……向琬晴简直快烦透了,可是她又不能直接问古彦东;这一问,不就迳自推翻了自己先前所说的“谎言”了吗?什么因为女人病而请假在家休息,她不但看到了他们,连那个女人叫贾湘琳她都知道了啦!何况,古彦东还不知道她认识他儿子呢……
“我问你,你真的没有其他的女人吗?你有没有骗我?”
古彦东错愕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无端端地问起这个问题,而前一刻他们不是才谈到他的公事吗?怎么会硬生生地把方向转到这里来呢?
但尽管满腹疑问,他还是一手揽上了她的肩,把她拥进了怀里,诚挚地说道:“我绝对没有骗你,除了儿子的事以外,我再也没有其它的事瞒着你了;若有,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别说!”她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别发这么毒的誓,我不喜欢!就算你有别的女人、你骗了我,我也不要你死……”
古彦东拉开了她的手。“放心,我不会因为天打雷劈而不得好死的,因为我真的除了你,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了。”
“是吗?”她偎在他怀里,笑得娇羞。“那你可不可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他偏头想了一下,总觉得那是很久远的一件事了。“在你喜欢我之前喽。”他答得不确切。
“才怪!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胡扯!你在敷衍我!”没有听到她认为是答案的答案,她不得不叫嚣了起来。
“说了你又不相信,还爱问?真是的!”他忍不住啐道。
他自认自己的说法并没有错,他不就是在录影带店门外看到坐在里面的她,才吸引着他走进去的吗?而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深刻地活在他心底,一直到今天……
“谁教你的回答可疑,一点也不足以采信。”
“好了,我们别管这个了,这一点也不重要。倒是你,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了?我可是马上就要赶回公司去喽。”
“好嘛,回去就回去。”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
“你晚上还去不去打工?”
“去呀,今天再不去,珊姐肯定会剥了我一层皮的。”
“那好,晚上我去接你下班,送你回去。”终于可以不用假借租录影带之名了,真好!他愉悦地想道。
“真的?”她笑睨着他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真的不要再那么晚睡了,看看你的眼睛,肿得跟什么似的,黑眼圈也一大片,送你回家后,你就快给我上床睡觉吧,别再熬夜看书了。”他心疼她美丽的大眼睛已走了样。
“我哪有在熬夜看书?我不过是醉了——”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什么?醉了?你昨天喝酒?”古彦东责备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停在她脸上。
“我……”还怪她咧,要不是他昨天和别人出双入对伤了她的心,她又怎么会喝酒呢?她是想有人失恋不都喝酒浇愁的吗?所以她才从室友那“A”来一罐台湾啤酒喝喝,没想到竟惹出了一堆后遗症……
“怪不得你如此精神不济,原来是因为宿醉的关系。”就说嘛,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女人病的症状。
向琬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被发现也就算了,但可不要因此而被他当成有酗酒习惯的女人就好。
“你等等,我去泡壶茶给你,这茶很有醒酒作用的。”古彦东立即起身走到厨房里去。
还好!他并没有追问她喝酒的原因,不然她可又要想理由解释了。向琬晴松了一口气。
铃……铃……铃……
电话响了耶,她只想了一下,就决定接起来了。
“喂,找哪位?”
对方不说话,沉重的呼吸声自话筒另一方传来。
“你到底要找谁呀?你再不说的话,我可就要挂断了。”
没想到,对方却是比她早一步挂上了电话。
“莫名其妙!”她朝着话筒大喊。
“找谁的?”古彦东跑了出来。
“不知道,没说话,大概是打错了吧。”
“喔,那我们走吧,我时间来不及了,这壶茶你就带着回去慢慢喝,喝完了再加水冲泡,多喝一点吧。”
“嗯,知道了。”
没想到他们父子俩罗嗦的程度是一样的,幸好另一个已经是“情断恩绝”了,不然,她可就真的消受不了了!古齐坐在这家泡沫红茶店已快七个钟头了!
从四点一下课,他便骑车来到这里,到现在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就这么坐在靠窗的位子,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另一家店——录影带出租店。
今天一大早,当他到了补习班之后,意外发现向来从不缺课的向琬晴竟然没有来上课,他是急得课都无法专心地听下去,频频地在每一次下课休息的时间,打电话到她租赁的学生宿舍去,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接着,他再打到她打工的录影带店去,接电话的人说她也没到录影带店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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