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只是爽朗一笑,道:“小姐,你爱热闹,是不?明年咱们多邀几个人来一起喝酒便是。”
任盈盈当即笑道:“我哪有爱热闹,又不是抱怨——反正爹爹和东方叔叔在就好!~”其实她并非忽出此言,只是因为最近爹爹的脾气暴躁许多,不知道那些叔叔伯伯的消失与他有没有关系,才想用这种方法点点父亲。可惜看起来,东方叔叔这个方法却也不是很顶用。
东方不败知道小姑娘心中的想法,自是不会点破,只是伸手挑了块无刺的鱼肉夹给她,安抚了几句,便转移了注意力。
同样一句话在同样的场景中说出,然而之前所扇的风不同,原因与收获自然也不同——如今所有的变数都在东方不败的掌握之中,他若不起事,实在有些对不起自己。
……
那晚宴席很久后才散,东方不败籍着酒意回到自己的住处,远远便看到管家迎了上来:
“爷!您可算回来了!”
“嗯。”东方不败酒意上涌,身上热得很,顺手便将披风丢给了他,随性地向着自己房间走去。他今儿高兴,随意一些无伤大雅。反正今儿之后,将会有段时间不能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爷!”管家见他过去,忙快步追了上来,道,“您先慢些!四夫人刚刚差人来问,您今儿晚上要不要去她那儿过夜?”
四夫人?似乎是之前下面那些人送上来的人之一。东方不败脚下顿了顿,自从有了那些记忆之后,他已经很少会想起自己那些夫人了。一来彼此无情,他又不重欲,没必要跑得那么勤;二来他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可能找女人纾解的;至于这三么,他心中已经有人,对于其他那些,当真是过尽千帆皆不是了。
说起来他已经有快两年没进过那些夫人的房,难怪有人忍不住要来问。东方不败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我自去便是,你先下去吧!夜深,叫其他人也别等了。”
“是!”管家大喜,总算没负了那位夫人给的彩头,忙抱着东方不败的披风下去了。东方不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伸手揉揉额头,而后便向着那位四夫人的院子走去。
夫人么?也该是时候解决一下了,反正都是旁人的眼线,留着也没用,还凭空让莲弟觉得厌恶,借这个机会先处理一个,剩下的之后再说吧!
才一进院子,得了消息的四夫人便急忙迎了出来,娇声道:“相公!妾身这厢有礼了!~”
东方不败此时心情正好,不想坏了兴致,便只是挥了挥手道:“进屋再说吧!外面凉。”说着便屏退了下人,与四夫人一同进了内室。
屋中显然早就做了准备,不仅熏了香,桌面上还温着美酒。然而东方不败此时嗅着那些并不是很爽利的香味,心中却不可抑制地回想起莲弟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跟着便越发焦躁起来。
白天只见了一眼,如此匆忙的情况下,甚至连话都不能说——莲弟恐怕也不知道,这一年里与他相处的“胜叔”便是他东方不败吧?
四夫人此时已斟了美酒端过来,肩头一松,丝质衣衫便向下滑落了些许,显出其下欲语还羞的风情:“相公已经许久没来,妾身想念的紧,如今佳节难得,这杯酒……”
东方不败二话不说伸手接过来,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四夫人脸上笑意更浓。她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衣摆,转身便要坐到他腿上,却不想玉臀还没坐实,后颈忽然一麻,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轻松解决完麻烦,东方不败抬脚勾住差点栽倒在地的女子,随手往床上一扔,而后弹出一道气劲熄灭蜡烛,从后窗跳出回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他此时没心情跟闲杂人等纠缠,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东方不败忽然十分思念莲弟,分外想要看到他,确定他如今还好好的。此刻实在忍耐不住,确定所有事情都打发好了,便悄然下了山。
今夜并不是他们约定好的见面时间,端午毕竟是佳节,想必莲弟也是想同家人一起过的。东方不败改装潜入杨莲亭家中,却发现莲弟那间屋内并没有人。杨秀才跟他女儿的屋内安静之极,他侧耳细听,两人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了。除此之外,并没听见第三个人的声息,显然他要找的人确实不在。
这种情形倒是第一次遇见,东方不败微一思索,便离开了小村子,向着他们平时练功的地方行去。他轻功卓绝,这么一小段路根本不需花费多少时间,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山洞外。
那个山洞藏得很隐蔽,从外面自然看不出有何动静,东方不败直到走近了才隐隐听到洞中有声音,他心中先是一喜:莲弟果然是来此了!随即又是一惊:里面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对劲,按说以杨莲亭如今的内力修为,呼吸不该如此粗重的!
他心中不禁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山洞。鼻间扑面而来一股酒气,东方不败怔了怔,在看清洞中状况后,瞬间便哑然失声。
他的莲弟,此刻赫然醉气熏天,嘴角含笑地歪在草榻上,分明便是醉生梦死之中。
第30章 十五、
十五、青涩
这种浑身燥热的感觉,杨莲亭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从下午见过那个人之后,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他的心情一直都没缓和过来。晚上父亲和姐姐准备了应节的食品,他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吃了几个粽子,便早早回到了屋中。
然而躺下之后,白日所见的情景反反复复自脑海中浮现,杨莲亭一会儿欣喜,一会儿抑郁,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直到月色渐沉,他干脆爬起身,推开了卧室门向外走去。
这个夜晚与一年前的夜晚分外相似,去年也就是在这两天“胜叔”走进了他的生活,教给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许多东西,更让他无意间发现了那个令人惊喜的可能性。
追忆往事,不禁会心而笑。但想及一年前的相伴,再看此时形单,再也难耐心中的冲动。
确定父亲与姐姐已经睡着,杨莲亭去了厨房,带上家中酬神剩下的点心和米酒一个人上了后山。今日并不是他与胜叔约好的见面之日,但那又有什么要紧?他只想去有着那个人气息的地方,哪怕只能睹物,也强过无处思人。
此时的杨莲亭早非昔日可比,上下山要容易得多。熟门熟路找到他们常去的那个山洞,里面一片漆黑,果然是没有人的。
对此杨莲亭也不气馁,拿出火折子点燃藏在山洞口的火把,重又掩好洞口便走了进去。
山洞里有方便点燃的干柴,还有上次熄灭火堆时留下的痕迹。杨莲亭很快燃起火堆,抱着酒瓶子坐在旁边,有一点没一点的喝着,脑海中一会儿是那人沉声教授自己的声音,一会儿是彼此靠近时温暖的感觉……最后停留在白天时所看到的,那人于龙舟上卓然而立的画面。
虽然不曾确认过,他就是能够确定,胜叔和东方是一个人。
也许是平时相处时对方无意间露出的蛛丝马迹,也许只是自己无端的猜测与想望,然而他就是笃定了这个可能性,甚至连有些时候小小的怀疑都极力抹去——他不敢去猜想,如果这个想法真的只是他自欺欺人,那么他与他之间的距离又会拉开多少?
一时以喜,一时以忧,不知不觉间,大半壶酒都入了腹,暖火烘烤之下,才识酒味的少年不知不觉便被蒸腾醉了,身体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越来越热,脑中醺然,隐约只剩下那么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东方……”
而东方不败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少年含含糊糊的声音,心中仿佛被一颗石子投下涟漪,先前的勾心斗角与殚精竭虑一瞬间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暖融。
他伸手扶了扶斗笠靠近一看,才发现少年此时躺在地面的草席上,双眼似睁非睁,嘴角含笑,听到有人靠近也没反应,只是抱紧手中空掉的酒壶动了动,醉态憨然——分明已经喝醉了。
这孩子,居然在野外如此不设防,警觉性实在太差了!
虽是如此想,面上却全然一派宠溺的神情。靠近少年坐下来,东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低声道:
“杨莲亭,醒醒!”
许是声音太轻,半晌也不见少年清醒,东方不败倒也不执意喊他,干脆收回手,背靠在石壁上守在少年身边。此时这种清静平和的感觉记忆中曾经有过,陌生而又熟悉,但一如“过去”温馨。就算是这般破败狭小的山洞,也别有一番乐趣。
如此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忽然轻哼出声。东方不败蓦然惊觉,忙俯身去看,口中道:“莲弟?”
然而少年并未睁开眼,只是迷迷糊糊地翻着身,朝他这边靠过来,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适。见他如此,东方不败倒是不急了,心中好笑:莫不是酒醒头疼了?
翻腾了几下,少年却并未如他所想清醒,而是哼了几声,伸手胡乱抓了几下扯住了他的袖子,身体也在草席上犹犹豫豫的磨蹭,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
见他如此,东方不败不禁有些心疼,扯开外袍的袖子露出里衣替他拭汗。哪知才擦了两下,少年便如撒娇的猫儿一般靠过来,在他手掌上磨蹭,口中含含糊糊的念了句什么,双颊燥热,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东方不败的动作顿时僵住——这……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又看了一眼,动了动唇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他的莲弟这算是长大了吗?
耳边是少年情动的声音,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他的动作僵了许久,直到少年磨蹭着他的动作越来越不耐,才终于舒了口气,暗笑自己都是活了两世的人,竟还会被闹到措手不及的地步。
被那些声响闹得有些心乱,想了想,东方不败干脆伸手扶着少年靠着自己坐起来,而后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探手一摸,入手的火热告诉他自己猜测非虚。见状,他干脆伸手握住那处青涩的火热,听着少年凌乱的呼吸声,缓缓动起了手。
周身燥热得到纾解,杨莲亭果然不再辗转,他软软地靠在东方不败胸口,隐隐约约感知到身后的火热,便转过头胡乱凑了过去,完全不知身后之人因为他的动作手下微僵。
感觉到火热的气息贴上来,东方不败微低了头,看向少年依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