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每一个走过他身边的人,他都仔细观察一番,可是很失望,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寻花问柳之人,他实在是看不出谁才是能救他之人。当他有些心悔意冷后,任倚婕的突然出现点燃了他的希望。
当任倚婕告诉他,李贞和盛宣煜正在暗中调查他时,他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地就确认了她就是那个六道散人口中能救他之人。于是他着急地就带着她离开了天香琼楼,去了长孙别院。原本他把任倚婕也当成六道散人那样可遇不可求的神人,然而一路上,当他打听她的来历时,她的那套说词实在太让人生疑。
在她的口中,她只是一个卖身青楼的苦命小孤女,这怎么可能?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最令人轻视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拯救他的人呢?于是他不露生色地观察着这个有些古怪的丫头,渐渐的他发现了她的一些破绽,于是他决定试她一试。
当任倚婕对着那四个精致华贵的羊脂玉瓶感兴趣时,他故意提出送她一个。如果是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一定会表现出受宠若惊,爱不释手的样子。可是这丫头却出奇的冷静,清澈的眸子中全没有一般青楼女子面对珍宝时浮出的贪婪。因此他基本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是正确的。
她决不可能会是一个青楼女子,她的来历绝不简单。然而她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默默地揣测着,突然这丫头竟然提到“北魏时期的古董”,不知为什么,他敏感地觉得她指的就是那尊度母佛像。而之后,她又表现出这个问题只是随便问问,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更让他坚信她的话中并有另一层意思。
这一刻,他对她的兴趣不再是停留在六道散人的预言上了,他发现她似乎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接近他,那么他不如将计就计,将她收为自己的女人。一来,今日在天香琼楼里唯一让他感觉是接近六道散人口中之人,收了她,不仅可以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而且也可以利用她为自己化解凶厄。二来,也可以查明这丫头背后的目的。于是,他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在茶水中下了“软经散”。
这种药无色无味,混入茶饭中绝不会被人发现。一般中了此毒之人,就算武功再强两个时辰内也会浑身无力。果然这丫头在毫不知情下中了招。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李贞居然会突然来访,这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那一日,他在李贞和新城公主的双重夹击下,被骂得狗血喷头,而任倚婕又离奇失踪,想来定是李贞派了人暗中救走。事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小丫头故意接近他,难道是受了李贞的指使?
为了搞清楚任倚婕究竟是不是李贞的人,他暗中派人监视越王府。得到的结果令他大吃一惊,这古怪的俏丫头并不是越王府的人,却是杀害赵擎宇的重要嫌犯。
这一发现,让他头脑有些发胀,怎么都想不明白,李贞为什么要救一个杀人嫌犯,而这个杀人嫌犯又别有用心地想接近他?于是他决定去找六道散人。然而这个时候,六道散人却对他避而不见,每次他让司徒炎凉送信给他想约见他,他都回信说正在闭关修炼,不见外人。
六道散人既然说不见,他也没有办法,只得等待。这就样过了一些时日,他天天盼着六道散人的音讯,直到前些日子突然接到六道散人的密信,约他这月十五晚在老地方见,说是在吴王府失踪的黄金度母佛像已被寻回。他欣喜若狂,于是在十五那晚带着司徒炎凉去了莲花山,却想不到这一去竟是让他差点了进了鬼门关。
还未到莲花山山脚,他们二人被遭到三名刺客的伏击,司徒炎凉为了救他,强行与刺客厮杀,试图牵制住他们,好让长孙冲逃跑。然而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刺客又是一等一的高手,因此很快便身负重伤。长孙冲一路逃跑,结果还是被鬼如影的飞刀击伤,或不是碰到盛宣煜,他只怕是要命赴黄泉了。
当盛宣煜听完长孙冲的叙述后,心中万分震惊,这个神秘的六道散人显然是策划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无论是黄金度母佛像,还是赵大人的案子,他都参与其中。甚至于为了盗取度母佛像他还鼓动长孙冲造反,长孙冲若是有野心,大唐必将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而就算长孙冲并无此念,这贪污贡品,谋害朝廷命官的大罪也足以致其死地。可恨的是,长孙冲竟然还糊涂地把此人当作神人。
如此阴险狡诈,罪大恶极之人,他,究竟是谁?而自己把目标锁定在已失踪七年的李璄身上,是否已步入了歧途?
中部:初露端倪 第七十四章:案情分析
第七十四章:案情分析
越王府的书房内,随着盛宣煜转述着长孙冲的供词,李贞和任倚婕的眸中都显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想不到长孙冲的背后居然还有一个叫六道散人的家伙,而这家伙心机之深,令人震惊,长孙冲一步一步被他玩弄于股掌,而混然不知。等他到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就是大理寺基本排除他的嫌疑后,这个六道散人又派出刺客企图杀人灭口。
“王爷,依下官所见,长孙驸马经此一劫,所说的话应该可信”盛宣煜正色说道,“这个六道散人居心叵测,极是危险,下官已按长孙驸马的描述着人将他的画像画了出来,全城通缉。”
“嗯,做得好”李贞微微一笑,以示嘉奖,又道:“那么那三个刺客,可有查出是何身份?”
“回王爷,下官和仵作都已仔细查看了这三人的尸首,下官怀疑……”他稍稍停顿一下,考虑着是否要将这怀疑的内容说出来。
“盛大人有何怀疑,旦说无妨”
“是下官怀疑这三人和东来铁铺的夏氏父子一样,乃是昔日吴王麾下飞鹰卫队的成员。”
“哦?”李贞顿时悚容,“飞鹰卫队”四个字让他不得不动容。“为何你有此怀疑?”
“因为这几人的胳膊上均有飞鹰纹身,而那图案与下官上次在吴王府旧址搜出的一幅画极为相似。”
“原来是这样假如这几人确如你所预料的,是飞鹰卫队的成员,那么这六道散人看来势力不小”李贞的眉不禁皱了起来。能够支配飞鹰卫队的人,只怕在朝中定有翻天覆地之能。转首,他望向任倚婕,见她柳眉紧锁,粉嫩的小脸紧绷着,一副沉思的样子。每当她陷入沉思的样子,他总觉得是那么特别。
“小婕,你有什么看法吗?”他出声询问,在这案子上,他已习惯性地听她的意见。
“呃……”任倚婕的沉思被打断了,李贞的那声亲热的“小婕”让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小名,以前他一直是叫她“任姑娘”的,突然的改口,让她感觉特别古怪。抬眼,她偷瞟了盛宣煜一眼,这家伙还是阴沉着的脸,仿佛欠他多还他少一样。心中不觉又是一滞,不去理他,朝李贞莞尔一笑,说:“王爷,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她没有直接回答李贞的问题,也没有就六道散人而发出自己的意见,而是突然就这么冒出一句。这样李贞和盛宣煜同时面露疑色。
“你想调查谁?”李贞诧异地问。
“风玉来”
“风玉来?他是谁?”李贞因着满腹狐疑,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眯了起来。他对这美丽的女孩充满着好奇,她这小脑瓜子里装的东西,他似乎永远都猜不透。
“风玉来是原来的莲花山寨主”盛宣煜在边上替她回答了。他复杂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她的脸上,但很快又低垂了下去,作眼观鼻的样子。
“原来盛大人也知道风玉来,那么你应该听说过他曾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可两年前,他突然被千秋银取代,之后便什么信息也没有了,听人说是死了,但你知他是怎么死的吗?”她看不惯他那样子,挑衅地问着。
这一下,盛宣煜没了声音,面色凝重,而李贞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我们刚才是在说六道散人,小婕你为何突然提到这个风玉来?莫非你认为这个风玉来与六道散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王爷,我现在也不知这二人是否有关系,但是他们出现的地点,都和莲花山有关,所以应该要去查一下。另外,王爷您也知道,前些日子小婕为了调查度母佛像及吴王府绑架一案,专门去过一趟莲花山。当时,我听樱花馆主人伊贺音说,现任的寨主千秋银是杀了老寨主风玉来才上得位。可奇怪的是莲花山寨一干手下竟然都默认了这一篡位之举,江湖上没有人听说有人为了风玉来而反对千秋银。这究竟是风玉来众叛亲离的悲剧,还是别有内情呢?”
李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和伊贺音当时想的一样,立即转身对盛宣煜说:“本王听说上一次剿灭山贼时,抓了一些莲花山匪徒,盛大人回去应该好好审一审这事。”
“是”盛宣煜颌首允诺。面上冷冰冰的,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任倚婕不去看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除了要查风玉来的死因外,他的来历也得好好查查。据伊贺音所说,江湖上只知其轻功了得,因此送了一个‘风里来’的外号,其他关于他的信息一概无人得晓。同时,莲花山寨从事的劫掠营生听说与部分官府人员也有勾结,这一次若不是在吴王府抢了皇室贡品,只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动他们。那么这样一个黑白两道都混得如鱼得水的人物,他的来历不应该是个空白。”
“你是怀疑这风玉来之死后面有什么蹊跷不成?”
她微微一笑,说:“我不知道他的死是否有什么内情,但是任何细节我们都不能放过。”
“嗯”李贞赞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吧”
于是,她接着说:“六道散人处心积虑接近长孙驸马,又为他出谋划策两年有余,难道仅仅是为了利用他偷盗一个黄金度母佛像?我觉得不像度母佛像固然有它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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