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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钗儿的话指东打西的，说得灵儿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泛红。
“咳～好吧，既然厉小姐都来请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再浪费时间了……”
说着我就要站起身来，却被个厉钗儿一把给按住。
“说什么浪费时间我可不信，严公子什么身份啊，做起事来自然有大名堂……”
“呵呵……”我干笑。
“看看，严公子可是要作画了吗？”厉钗儿一脸虚心的请教，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
我反正是装不下去了，刚要坦白，灵儿却抢过话头来，“公子是要打算作一副的，这不我们两个刚从后花园里游了来，公子见那红的绿的，心情大快，一时就有了兴致，要灵儿铺纸润笔……”
“哈～这样子啊，那怎么也不能为了吃饭这点儿小事耽误了公子兴致，钗儿也有幸能见识到公子的生花妙笔呢～咯咯……”
“这个……呵呵……”我哪里会什么生花妙笔，蛋花紫菜汤倒是会作一道。
“我说啊，这时候实在是不早了，尽管公子地位不凡，但让大家干等着公子一人，难免使得有所非议，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钗儿想要公子的墨宝，我回头在自己那里给你找一副……”
灵儿的话有理有据，我本以为就这么算了，可厉钗儿似乎不是那么好相与。
“这种事情嘛，看得轻了也是无所谓。看得重了，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灵儿姐姐也知道我爱好这些个书书画画的什物，今天得见巡狩大人真迹的机会，我又怎么会错过？再说，姐姐你藏的画，是公子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割爱，想必公子也会另送一副给我来藏着，是吧？”
厉钗儿偏着头，一脸天色纯真的笑容摆给我，我还能说不是？
“这兴致嘛，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先酝酿一下再说……”
我打了个哈哈，把桌上笔筒里的老石给掏出来。
“现在怎么办？”
“刚才把我扔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谦虚模样……”老石看来有点火大。
“那还不是有些私事要办，请你老人家稍微回避嘛～”我语气放软。
“哼……”
看来老石一时半会的，是没法沟通了。我只有硬起头皮，自己来吧。
“说罢，厉小姐想要我画什么呢？”
“自然是公子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了，哪里有我挑的道理……”
厉钗儿虽然一脸的无所谓，但整个人已经趴在桌子旁边，双手支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
我绞尽脑汁，但回想起来的不过是小学开始，初中为止鲜有及格的绘画和音乐成绩，唯一记得起来的艺术家典故是达芬奇的蛋。
画那玩意儿倒是容易，我内心绝望着，几乎就要下笔。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突然灵机一动，叫灵儿把各种颜料都集了来。
虽然种类比起外面来是少了些，但我嘛，好说话，对这个也不怎么挑剔。
灵儿用专门调色的小碟子点了些清水，把颜料都分别化了，然后就满脸狐疑地看着我。
我把画纸也换了大张的，笔也换了大头的，连水缸也是够份量的。
这一切都准备妥当，我才捋起袖子，大胆挥毫。
其实到底我也是没什么仔细计划，只不过把大个儿毛笔蘸了各种颜料，在纸上胡乱涂抹一番。办这件事情，最要紧的是不能露了怯，无论笔下走得如何，风度气势不能丢了，面上还得要摆出副斟酌思考的样子，至于剩下的，就看你怎么说了。
今天也该着我“灵感”迸，居然用着毛笔已经不能尽兴了，干脆把笔筒倒空了，颜料和了进去，什么朱红呀，靛蓝呀，一股脑都泼在画纸上……
呼……完成。
“怎么样？”我接过灵儿递来的手巾擦了擦，然后看着厉钗儿问。
厉钗儿已经有些傻了眼，看看我，又再看看那“画”，试了几试，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一边的灵儿倒有些忍不住乐的样子。
我一想，灵儿好歹在外面混了些日子，现代派啊抽象画啊也多少见过些，知道我在浑水摸鱼，可厉钗儿哪里明白我这搞的什么飞机。
“咳～”我清了清嗓子，“厉小姐看来以前是没怎么见过这种画派？”
“啊？啊，是……”
“其实啊，这毓香谷里鸟语花香的，的的确确是个好地方，但只有一点，它数十年如一日啊，几乎不曾变化，可外界就不同了，现在又是信息社会，眨眼间就是一个样儿，这新奇画派嘛，也是跟进时代的产物……”
我边说边看厉钗儿，她还真是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只有眉眼处留着少许的怀疑。
“并无拘泥之法，才能取其画者本心，达到随心所欲的目的，这画的妙处就在意象之美，就不无言莫名的境界之中……”
我前言不搭后语的，总算把厉钗儿哄了个周全，看她把一张五彩斑谰的纸小心蘸吸了水气，慢慢收好，我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厉钗儿这又问灵儿的那幅画和她这张相比如何，灵儿掩着嘴一个劲儿笑着说不如不如。
这些琐事完了，大家终于下了楼了，向置席的地方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我看该到的果然都到了，姥姥，越公，胡夫人，各个都坐着等，我连忙告罪着入席。
大概因为刚刚云雨过的关系，灵儿的脸色娇嫩盈盈，像是能滴出水儿来，更加上屋子里的灯烛不知怎么，光线就那么托人，把一个俏灵儿的媚态愈衬得艳光四射，胡夫人像是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向我望来。
………【第二十五章 好事败露】………
不会吧……
自己偷腥的事，难道给看出来了？我心虚地想着，把面前的酒杯举起来喝了口。
“灵儿，严公子在这府内的游玩，你可照顾得周全？”
胡夫人虽然在问灵儿，但眼神却多半望在我这里。
“啊？是，灵儿总是尽心尽力的，不知道公子可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了，很满意。”
刚说着，我又差点儿没忍住和灵儿眉来眼去的互通有无。
“严公子见着什么趣事了，在园子里耽搁了这么久？”姥姥笑着问。
我还没答话，厉钗儿已经抢着说，“我去的时候呀，公子正画画呢～这不央了半天，才肯送我……”
她这一闹，大家都来了兴趣要看。原本我胡乱涂的那副画也全是为了哄哄小丫头，算不得数。现在真格被当回事的展开来，给在座几位鉴赏，我这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火辣辣的烧。
“啧啧啧……”
一片不知是惊叹还是郁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装作没听见。
可一边的厉钗儿倒来了兴致，把我给她说的那些废话又添油加醋地演绎一番，再倒给众人。
“哦……果然高明……”
“嗯……与众不同……”
“是很不一般……”
“谬赞，谬赞，呵呵……”我干笑着把话题赶紧转移，问了些宅子里建筑布局，花草栽种的闲事。然后大家终于开始自自在在地喝酒吃饭了。
席后，上了茶，刚坐了会儿，胡夫人说有事要问我，独自先进了隔壁屋里，我怕她问起的答不了，正为难呢，越公大人可解了围。
他老人家拉起我的胳膊就向外走——
“她有什么要紧事，我倒是跟严公子叙叙。前些日子能威压我的五朵金花，就知道你的不凡了……”
虽然我一样没兴趣跟这神经大条的越公叙旧，但权衡利弊，自然远离了胡夫人更加划算。
跟着越公出了好几道门，曲曲折折的，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
天色没全黑，但也昏暗得差不多了，一路上总有星星点点的光亮点缀在行径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奇巧得很。
这时面前已经没有路了，方方正正两扇大铁门严丝合缝的闭着。
越公也不说话，放开我的手，他那大步子只三下，就上了九级台阶。我还笑他性子急呢，就见他抬起右手，伸出两指，点在大铁门合并处。只轻轻一推，轰隆隆的响动就把我吓了一跳。
按这个动静的话，那铁门的份量可不小……
“严公子请吧……”
越公当先走入，我虽然暗处流着冷汗，但还是跟上。
硬汉老头难道要收拾我这个便宜女婿？
进了门庭，穿过院子，就是一座高顶的大堂，挂着“演武”的牌匾。里面亮如白昼，不知镶了多少光的宝贝在墙面。地面上铺着席子，席子下面不知道垫了什么东西，踩上去还有些弹性。除此以外，就是一排排的兵器架子，放满了十八般的寒光凛凛，分列在演武堂的四周。
“这里不单清净，还是专属演武示勇的地方，严公子可觉得自在吗？”
越公的语气似乎有点不一样，我愣了下道：“还行。”
“好～严公子在外界对灵儿照顾有加，我也感觉非常，到毓香谷这些时日，公子的身份也正了名，公子的气度呢，我也欣赏钦佩，只不过……”
刷的一声，白茫茫匹练般的光气就险险横在我的颈项，有若实质。
只见越公抬着手臂，那光芒就自他遥指的掌刀——
“我胡家可不是那么好欺侮的……”
咽了口唾沫，我心里暗自不值，这要是被岳父大人给砍了，就太冤了……
“越公老人家～你看你这……有话好好说，先把这晃眼的东西放下，大家别伤了和气嘛……”
“你倒来和我谈和气？呵呵，我那宝贝女儿被你抱着的时候，可也是和和气气！？”
越公语气一振，我脖子处接光的地方就酥酥麻麻，像是有锯齿在磨。
我内心暗呼一声倒霉，这下“偷吃”被识破，又碰上个二杆子岳父，不知还有没有命。
“老头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你细看那光气不过是幻形居多……”
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