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完,跪在原地,闭着双眼,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炉中的香火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窗外的风徐徐拂过,屋内充斥着檀香味,月光折射到雕像上,原本闭眼的雕像,突然睁开双目,眸子血红,光华流转。
幼时的她被环绕在血色的光环中,在香火熄灭之时,她四周的血环逐渐消失,伴随它消失的还有一道璀璨的光芒,如月光般皎洁,楚伊瞳站在暗处目睹着一切,惊讶的捂着嘴,视线落在楚问天身上。
只见他停止呢喃,盘腿坐着,案台上的雕像依旧睁着眼,却没有任何色彩,之前的一切仿佛幻象般,随着时间的的流逝,心不禁收缩,猜不透此举的意图,床上的她眼帘微微动了动,楚问天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前,轻声唤道:“瞳丫头!”
她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清亮的眸子,如同死水般,空洞呆滞,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像不认识一样,楚伊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瞳丫头~”他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头,浑浊的眼中,有泪光闪过,语重心长地说:“别怕,很快,很快会好的,相信爷爷,爷爷想要保护~”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她根本听不清楚,而床上的人依旧呆愣着,似乎感觉不到任何情感,就像个活着的木偶,让她变成如此的,却是至亲至爱,楚伊瞳不能理解,更无法理解,那道光,那道皎洁的光,是她丢失的东西吧!
慢慢移动着步伐,逐渐靠近楚问天,就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再次被大力扯会,她有太多的疑问未曾问出口,太多的痛苦未曾说出口,忍不住蹲下身,嚎啕大哭,她依然没找到答案,她到底是不是她,依然不知道?
等哭的筋疲力尽,喉咙沙哑时,楚伊瞳发现回到了祝家宴会的那晚,此刻站在后院的小道上,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就在踌躇的时候,不远处出现熟悉的身影,可他隐在迷雾之中,看不真切,犹疑了片刻,抬步往前走去,待看清来人后,惊喜地喊道:“冷霄!”
谢宸景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树潋他们离开后,一直不曾醒来,泪水浸湿脸颊,怎么擦都擦不完,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境,令她如此的痛苦,以至于泪水停不下来,想到这里,不由得收紧双臂,贴着她的脸颊,细细的摩挲着,仿佛这样能够给她更多的温暖。
“乖,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时间剩下不到五分钟,可伊伊似乎还在寻找、徘徊中!
 ;。。。 ; ; 光芒太过刺眼,她不禁伸手遮住眼睛,耳边的呼喊声突然消失,她缓缓松开手,鼻翼处嗅到一股清冽的清晰,周围不再寂寥,隐约听到对话声:“小月,聚会玩的开心吗?”
“妈,都说了,我不喜欢热闹,打完招呼就回来了,无所谓开心不开心!”曲凝月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水果,一手拿着遥控器,无意识转换着频道。
“你这孩子,出去玩,当然要玩的开心。”曲妈妈坐在她身边,从茶几的碟子里,叉了块水果塞到她嘴里。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她将手中的水果一并塞到嘴里,放下遥控器,双手枕在脑后:“妈,我碰到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太阳周围有好多乌云,然后把乌云吞掉了。”
“傻孩子,有乌云是要下雨,不过有太阳应该不会有乌云的,再说了,就算有乌云,它也不会吃。”曲妈妈不甚在意的笑笑,注意力集中在电视节目上。
“不仅如此,同学家的花园,甚至花园里的花,都感觉无比熟悉。”曲凝月闭着眼,轻声呢喃。
原本无意的楚伊瞳,认真打量着她,是她,下午碰到的女孩,她所说的花园应是楚大伯家的吧?那个和自己家极为相似的花园,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很想靠近问个清楚,却仿佛被禁锢般,根本无法移动。
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女儿说话,曲妈妈闻言,随口应道:“说不定梦里见过哦!”
“梦里,梦里~”曲凝月嘟囔了两句,不再说话。
一时间,屋内只有电视节目的声音,楚伊瞳环视着四周,这里是她的家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为什么她们对自己视而不见?
没过多久,曲凝月再次开口,声音很小,尚未来得及听清楚,一股大力将她往后拉去,耳边依稀回荡着:“我拥有过,我~”
场景瞬间转变,时光倒流,出现在眼前的是三岁时的她,小小的身躯在幽暗的巷子里,摸索着前行,没走多远,被绊倒在地,定睛一看,是个满身血迹的男人,那人紧紧捂住她的嘴,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抱着她飞快的往巷子深处移动,最终摆脱了后面的追兵,男人也力竭晕倒。
幼小的她蹲在男人身边,大声喊着,哭着,最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倒在他身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来寻她的人将她带走,而男人早已消失。
自己便尾随他们回到安平楚家,房间里,站着爸爸妈妈爷爷,还有个不认识的阿姨,一张熟悉的容颜印入眼帘,是年少时谢宸景,他紧抿着嘴唇,眼眶通红,却倔强的不让泪水落下。
“楚爷爷~”略显稚嫩的身音有些哽咽。
“小景啊,不是你的错,瞳丫头会好的。”楚问天轻抚着他的头,眉目慈祥:“和妈妈去休息吧,放心,很快会好的。”然后又让楚归云夫妇离开,自己则坐在她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
 ;。。。 ; ; 闻言,树潋瞳孔微缩,四家,刚好四家,楚家不可动,五家,冷家和陆家态度不明,七家,问题是,想要替代的人是不是家族中的人,若是家族中人,还需要再动摇一家,才能成为被守护者,想到这里,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三人何等聪明,很快就看透了他话中的含义,不约而同道:“我们不可能。”
“我知道。”知道,也相信,但有个问题,他们都忽视了,如今的祝氏,赵氏和林氏,尚不是他们的天下,主动权全在长辈手中,数百年的实践,谁也不能预测人心的变化。
“先不管这些,等宸景出来再说吧!”林陌凉明白树潋的担忧,可有些事情,没办法瞬间改变,何况他们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挖掘,否则,只会处于被动,林家对他来说,没有太多感情,这么多年费尽心思的经营,林氏,他即便不能百分百控制,起码有八成的把握,但子谦和言笙所处的环境不同,想要做到,并不是容易的事。
“嗯,还有一点时间。”树潋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夜空中除了明月细微的变化,没有其他异常。
四人割据一方,姿态各异,焦灼的等待着房间内的人,而此刻楚伊瞳正徘徊在生死线上,她站在空荡荡的世界里,孤寂,阴冷,杳无人气,她嘶吼着,奔跑着,直到筋疲力尽,瘫倒在地,依旧未能逃离。
“伊伊~”她双手环抱在胸腔,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不去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可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轻轻柔柔,仿佛远在天边,但心仿佛涌进一道暖流,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焦急地说:“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伊伊,伊伊~”除了轻唤声,什么都看不到,她循着那微弱的声音移动着,口中呢喃道:“你在哪里,带我走,带我走~”
“伊伊~”声音似乎近了许多,远处闪烁着萤火般的光芒,楚伊瞳仿佛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往光的地方狂奔,可不管怎么跑,都无法触及,她忍不住放声大哭,泪水浸染了她的眼,模糊了她的眼,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伊伊,跟我走。”谢宸景手指轻抚着她的额际,倾身在她耳边唤道,眸子如墨般漆黑,看不见任何色彩,胸前的挂坠一闪一闪发出萤火般的光芒,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房间,像银丝般,缓缓流动着,逐渐接近他们,最后环绕在四周,形成满月的形状。
听到呼喊的楚伊瞳,重新站起身,蹒跚着往前走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光芒越来越显目,越来越明亮,好像满月一般,她颠颠撞撞的冲过去,看着近在迟迟的光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的触感是温暖,是这阴冷世界中唯一的温暖,泪水再次划落,滴在光芒之上,瞬间大放异彩。
 ;。。。 ; ; “大了点?”赵子谦也跟着凑过来,四人一字排开,各有所思的盯着月亮。
“怎么,怎么会变大了?”祝言笙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盯了片刻后,视线转向树潋:“大树,这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晚的情景吗?”他负手站在窗前,瞳孔深处,有紫光掠过。
“血月。”三人异口同声。
“若没猜错,那天的血月是人为的。”树潋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样,今天的也是。”
“人,人为?”赵子谦对此震惊不已:“这可是天象,人力怎么能改变?”
“子谦,世间不是有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吗?”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有些事不是无法解释,而是超出了所知的范围,比如自己,若是爷爷不曾告诉他,或许会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可事情往往会出乎意料之外,在接受传承的时候,他就背负起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爷爷走的太匆忙,他有太多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
“那今天是谁~”林陌凉的话戛然而止,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上次的事和今天的事,似乎都有离不开一个人:楚伊瞳。
“不,不会吧?”祝言笙连忙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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