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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林诗晓扶着刘春林在椅子上坐下,经理也凑过去指挥人上前帮忙,自己也前前后后的忙碌。
林诗晓看着刘春林大口地喘着气,放下心,站起来,走到薛飞和许婷婷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
“谢谢薛哥,谢谢许姐了,今天要不是您们,我……”林诗晓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许婷婷忙扶了起来:“看你说的那里的话,这不是没事了么,快别哭了。”
薛飞站在一边,想着这个男子怎么那么面熟呢。猛然他想起来了,这个不是那位刘大公子么?再看看林诗晓,心里觉得好笑,当初自己教训人家的理由还真的很牵强,人家只不过是在脑子里意yin一下,这对男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正常的心态,不能做还不让人家想想么,凭什么因为人家的想法来治罪,当时只不过是自己为了营造出单独面对刘市长的机会而勉强找出的理由而已。现在这位刘大公子看样子是真的按自己的意愿做了,自己反而不能说啥做啥,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看来反而显得自己多事,你说这从哪里说理去。
许婷婷又劝了林诗晓两句,在林诗晓的千恩万谢中和薛飞离开了。
薛飞一离开,刘春林就从椅子上坐起来,挥挥手让经理和服务员他们都出去了,当201房间只剩下他和林诗晓两人后,他对着靠过来的林诗晓一扬手,‘啪’的打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记耳光把林诗晓打的愣住了。
“你个贱货,这次你算是把我的脸全丢尽了。”刘春林怒气冲冲看着林诗晓,一脚踹开门走了。
‘贱货’两个字如天空中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雷,炸的林诗晓脑子中一片空白。
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种人,对别人对自己的恩总是很难记住,但对别人对自己的怨却总念念不忘,刘春林就是这种人。就这一个刚刚发生的生死轮回,他一旦活过来就忘了薛飞刚刚还救了他的命,忘记了刚才薛飞进来后他对着薛飞眼中求生的祈求,而脑子里剩下的全是自己在人前丢人的羞愧。一次是在icu病房外薛飞对他的尊严的蔑视,然后就是刚才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因为噎住而遭到的众人的耻笑,一个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会被噎住,还差点死了,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偏偏这两次丢人的事件都是在薛飞和林诗晓的注视下发生的,这不得不让他恼羞成怒。他也不想想要不是薛飞,要不是林诗晓叫来了薛飞,他现在还有命在么?
他根本就不想这些!
但他无法迁怒于别人,只好把一腔的怒火都发泄给了林诗晓。
从‘山外园’的楼里出来,直接上了自己的奥迪轿车,打开车门刘春林坐在了驾驶位置上没有点火启动,直接摸出了手机拨通了四哥的电话。
“四哥,你这是办的啥事,怎么找了那么一个笨蛋。”刘春林满腔的火气,劈头盖脸给了四哥一顿。
电话那头的四哥显然还不知道发生的事,很是疑惑,问道:“刘少,咋了?兄弟的事办砸了?”
“你还问呢,你去问问你的手下是怎么办事的。老四,你要是这么办事的话,可别怪我不帮忙,征地的那事就算了吧!”说完,刘春林挂断了电话。
四哥有些慌了,黑道混了十几年,他的岁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眼看着小一阀的人要混起来,他们老一辈的这些个大哥们留下的人实在是不多了,不是被打击了就是被干掉了。为了自己的后路,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努力漂白自己,生意上也努力向正规的渠道发展,房地产业是他今后发展的主要方向。搞房地产首先不是资金的问题,而是拿地,尽可能地以低价拿到土地,而土地资源掌握在政府手里,好不容易靠上了刘春林,两人合作拿下了两块地,房子也盖起来,销售的还不错,这比干黑道钱来的还快而且是正当生意。
现在他满心思地要大大地发展一番,这个时候他可得罪不起刘春林。
可事情怎么就办砸了呢?不可能啊,虽说麦嘉确实有些胆小怕事,正是这样他才派他去的,本来就是小小的教训一下,难道是出了人命了。
四哥一阵的头晕,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住,公安部有令‘命案必破’,人命官司是任谁也压不住的。不行,得赶紧打电话问问,不行得赶紧安排人跑路。
四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新的电话卡,打开手机卸下电池换上新卡。
很快,电话通了。
“光头,到底出啥事了?你在哪儿呢?”
电话里传出呜呜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捏着鼻子在说话。“@#¥%!%¥#@”
“你就说人死了没?”四哥实在听不清,大声问了一个最关键的话。
“没!”依然是瓮声瓮气的话,但这一个字四哥还是听清楚了,人只要没死一切都好说。
“好!你赶紧回来,马上到我这里来!”四哥挂上电话,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人没事,难道是光头他们的事情办的不顺。不会吧,对方一个人,自己这里可是派了八个人过去啊!对方就算是武术冠军怕是也不行,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难道是对方也叫了人了,但这次按刘春林的说法应该是邂逅才对,自己这一方算是以有心打无备啊。
四哥想不明白,不过有备无患,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强子,你带几个兄弟来我这一下。”
“是!”
放下电话,四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分局的一个相熟的副队长打了个电话,扯了几句不疼不痒的闲话,探了探对方的口风,定下两天后晚上的饭局。放下电话,按说一切都显得风平lang静,但他心里就是觉得还是有些事情没有办好,起码是不稳妥,但是是什么事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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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二天
第十五章第二天(上)
第二天,薛飞醒的很早,应该说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不时地睁开眼看看自己枕边的皮箱。天刚一蒙蒙亮他就完全睡不着了,起来后,拎起皮箱重新塞到柜子底下,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了柜子里,加上一把锁,又拽拽锁头,才有些放心。拿起壶,一路小跑出了中医诊所的门来到外面。
夏日,天气明的早,晨起锻炼的人们三三两两的或跑步或遛弯,从医院的栏杆看去,马路上的人还真的不少了。拐过弯,眼前的景象吓了他一跳。
一跳长龙从门诊楼前几乎排到了医院的大门,怕不下几百人。而且看的出来,排队的**多都是从外地来的,应该是很早就来排队了,有的还拿着小马扎在院子里坐着,有的还在地上铺着凉席,枕头等物。医院的保安大概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个地不敢在门房里安安全全地坐着,跑出来维持着秩序,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这是出什么事了?”薛飞看一个保安从身边经过,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从昨天下午一下班开始就有人来了,在挂号的地方等着,有的人昨天就睡在里面的地上,咋叫都不走。还有的人拿着破纸箱子占地方,为这差点打起来。昨天我们在这盯了一晚上。”保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看上去很是不满的样子。
“哦。是不是咱们院里面请了有名的专家过来?”
“不清楚,请专家过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啊!”保安又打了一个哈欠,走了。
要是搁在平常薛飞肯定要过去了解一下,但现在他更耽心门诊里的金子,无心在这里多逗留,打了开水赶紧回了门诊。
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满杯开水,一边等着水凉,一边琢磨。
这医药费算是给梅梅凑齐了,就算是不够也差不了太多,早知道昨天的那一万就该接下来了,对饭店的老板来说一万块钱算不得什么,但对自己而言,对梅梅而言那就是救命的钱。可惜当时自己全被救人的崇高念头占据了,救人就是救人,要钱那算什么,义务出诊?可实际上自己崇高么?假清高罢了。难道说自己对那一万元钱真的不动心?不可能不动心!那可是自己大学四年下来的生活费。说白了只不过是死守着面子活受罪,不好意思拿而已,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圣人啊!薛飞有些后悔。一转念想到这么多金子上,相当于五百多万,都应该算是自己挣得,要是从里面拿点出来应该没有人知道吧。就算是知道,别人怕是也说不出啥来。
这个想法一出来,让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烫,但这个想法却在他的脑子里响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满脑子都被这个想法占据了。而且理由也越来越理直气壮,这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是我用穴位图总录换的,给梅梅,那是我心甘情愿,愿意给才给的,我留下一些也是理所当然,就算是全部都留下,别人也不能说啥,自己的劳动所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理由很充分,但薛飞还是感觉不舒服,觉的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是很不地道的,但是这可是五百万的巨款啊!自己是一个从山村出来的孩子,五百万一辈子也花不完啊,自己要真的有了这五百万,不仅家里的父、母亲的生活不用在含辛茹苦的,就是英子也不用再去起早贪黑的去打工。
想到英子,薛飞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情愫。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试图逃避这个话题,因为这个问题无解。若是放弃英子,他就是陈世美,无论是从自己的良心上还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