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肃刚想说自己明天有事,就听她继续说:“阿肃,阿姨已经答应把你借给我一天了。”
段肃模糊的应一声,心里越发烦躁。什么时候,她已经可以用老妈来威胁自己了?这样对吗?自己应该这样不清不楚的和她纠缠下去吗?
他想要挣脱,想要澄清。可是她没有给他机会:“阿肃,就帮我最后一次好吗,我们说做朋友的不是吗?”
段肃还能说什么呢,她赢了,她封死了自己所有的出路。
齐祈言在周日的晚上苏醒,蓝非守在病床前,一直没合眼,胡子拉碴的有点好笑。齐祈言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胸口也很疼。
蓝非叫了蓝毅和Murphy来帮忙,此时正好过来换班。蓝毅给他们带了粥,说齐祈言现在只能吃流质食物。
齐祈言一一谢过他们,乖乖被Murphy喂粥,眼睛却在他们之间寻找着。
蓝非只得告诉他,段肃的电话打不通,不过他承诺等明天上班一定会把段肃找来看他,齐祈言点了点头。
这边,陪着秦秋怡搬行李、买家具的段肃,也在担心着齐祈言。他怎么样了?期限已经过了,他有搬走吗?搬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打电话给自己呢?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打了电话给他,却一直关机。再看看,自己有十多个未接电话,来自蓝非和蓝毅。
回拨过去,听到一切的段肃怔在原地,丢下秦秋怡就往外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他身边去,要陪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谁要帮你养儿子啊
段肃赶到医院的时候,齐祈言已经睡了。蓝毅和Murphy都在,蓝非回家休息去了。蓝毅把段肃拉到病房外,简单的给他讲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齐祈言的家被强拆,他在冬夜的大雨里坐了很久,现在肺炎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段肃很自责。是自己的不果断让他在最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却孤身一个人,是自己一直眼光狭隘只看得到自己的心烦,是自己的一时兴起把他从城堡里拉出来,让他原本单纯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的错!
蓝毅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两天都联系不上。别人的事,自己再怎么操心也没有用。看着里面给齐祈言擦脸的Murphy,自己,只要好好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蓝毅给齐祈言请了护工,让大家都回去。
回去的路上,Murphy反常的沉默。蓝毅见他不开口,想他这两天照顾齐祈言应该也累了,就打开音响放了舒缓的钢琴曲,果然没一会儿小呆子就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Murphy也还没醒,蓝毅索性再次抱着人上楼,反正以后这种情况还会发生,就当健身了。
把小呆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蓝毅起身去了书房。有个小调皮鬼说今天要跟自己视频通话,已经发短信催了好几回了。
视频那头是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说着腔调奇怪的中文,还会夹杂着一点英文单词。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Daddy,我等着你,lunch还没有吃。”伦敦现在时间是中午12点左右,难怪小家伙饿了。
“你可以先去吃饭。Daddy不急着见到你。”蓝毅淡淡地说,他不希望孩子太黏着大人。
“Oh,可是我想见到你。奶奶说,我应该去China上小学。”小孩子气鼓鼓的,“而且Mommy也在。我们是family。”
“John,奶奶呢?”蓝毅头痛,这个问题他和父母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两方都不肯让步,于是自己父母就一直在搞世界环游,只好把小家伙丢给常住英国的蓝非父母。John对两位老人也是直接喊爷爷奶奶的。
“奶奶出去了,她说,我是你的son,应该由你来带。”
“我们不是说好等你读完小学再过来的吗?”蓝毅是真的不想让这个小恶魔这么快地打破自己和Murphy的二人世界。
Murphy刚醒,知道自己又是被蓝毅抱上来的,心里一阵甜蜜,去厨房没找到人,发现书房灯亮着,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
嗯?蓝毅家哪来的小孩子?然后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Daddy;I wanna to live with mommy and you!”
五雷轰顶的感觉!
蓝毅有儿子?那个儿子想要和他的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那自己呢?Murphy愣愣的站在门外,只觉得万念俱灰。
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个小鬼,蓝毅正想去看看小呆子睡醒没有,一开门就见他丢了魂似的杵在那里。
“小莫?怎么了?”蓝毅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Murphy偏头躲开,红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儿子了?”
蓝毅一怔,随即想去抓住他的手,却被甩开,情急之下只得说出了最老套的台词:“你听我解释!”
Murphy冷冷一笑:“还解释什么?你们一家三口过日子去吧,小爷我不玩了!”说完摔门就出去了。
蓝毅停在原地没有追,小呆子又忘了自己跟他说过什么了?都承诺过那么多了,还是不信任自己。
既然有个小恶魔那么想一家人团聚,那自己就帮他买张机票吧,让那个小呆子看看,John口中的“mommy”到底是谁。反正小呆子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不怕丢。
Murphy觉得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叫狼心狗肺,什么叫无恶不作。。。。。。统统都说的是蓝毅。自己暗恋他这么久,虽然,虽然,找过那么多一夜情,可是,自己的心里只有他一个啊!他怎么能,怎么能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那孩子叫他Daddy,说不准人家已经是已婚人士了,自己不就,不就成了那传说中游街示众的第三者了吗!可恶!
出门的时候因为刚睡醒,外套是蓝毅帮忙脱掉的,现在就穿了一件线衫,在大冬天的很快就冷得牙齿打颤。身上只有几个硬币,想了想,坐了公交去齐祈言在的那家医院。
公交车里开着空调,冷是不冷了,就是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坐在他前排,热热闹闹的吃着路边摊的杂粮煎饼,分享着一杯奶茶。煎饼浓浓的温暖香味,和奶茶甜甜的香气引得Murphy直抽鼻子,哼,讨厌的蓝毅,害自己饿肚子!好饿,讨厌蓝毅,讨厌讨厌!
到了齐祈言的病房,难得他还没有睡,护工正给他擦手。见到Murphy,他沙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回来了?蓝先生呢?”
Murphy鼓着腮帮子不说话。哼,本来想到小言言这里蹭点粥喝的,可是他居然已经吃完了!哼!讨厌蓝毅!
齐祈言见他一副“别惹我不然我咬谁”的样子,乖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现在,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
Murphy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下午睡着的时候,段肃来看过你了。他很担心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吧。”
齐祈言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的要Murphy给他拿柜子上的手机。
Murphy笑着给他翻号码,看到“好好朋友 段肃”的时候,忍不住笑喷了。
“哈哈哈哈,小言言,原来你把小肃肃存成这个。。。。。。哈哈哈。。。。。。”
齐祈言一把夺过手机,“乱,乱翻别人电话簿是不对的。”
Murphy收了笑,歪着头看他打电话。
半晌,齐祈言失落地放下手机:“打不通。”
“没事儿,也许他在洗澡呢,我们过会儿再打。”Murphy安慰他。
齐祈言点点头。
Murphy挤到齐祈言床上,因为这两个人都挺瘦,齐祈言这一病更是只剩皮包骨头,倒也不显得很拥挤。
“哎,小言言,你对小肃肃,是什么感觉呀?”Murphy眼里闪着八卦之光。
“嗯?什么感觉?”
“就是,你对小肃肃,是像我对混蛋蓝毅那样呢,还是像我对蓝非那样?”Murphy自认为用了恰当的例子。
“为什么要叫蓝先生是混蛋呢?”齐祈言的关注点显然错了。
“他就是个混蛋!”Murphy愤愤道,“不提他,说说看呢,是哪一种啊小言言?”
齐祈言认真想了一下,“好像都不是唉。我不会和段肃住在一起,像你和蓝先生那样,也不会像你和蓝非那样吵架抢零食啊。”
Murphy欲哭无泪。最后,他不太灵光的脑袋想到了“靠谱”的办法:不是都说身体最诚实吗!
他让齐祈言闭上眼睛,然后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都是段肃对他做的。
齐祈言闭上眼睛,努力想着段肃的样子。
Murphy的手,慢慢环住齐祈言细瘦的腰,越来越紧,直到两人间再无空隙。齐祈言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感觉被手臂温暖着的皮肤传来过电似的酥麻。只要把这些想象成是段肃做的,好像,就有想要回应的冲动。。。。。。
冷不防耳朵被吹了一口气,齐祈言猛地推开Murphy,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怎么样,小言言,什么感觉?”
齐祈言瞪着他不说话。自己,怎么会想要回应呢?就算是段肃,就算自己是Gay。。。。。。不对!
看着他变化丰富的表情,Murphy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下了结论,成功让齐祈言缩进被子里:“小言言,你喜欢小肃肃哦。”
护工过来说齐祈言该睡了,提醒Murphy病房里还有张备用床。
不情不愿地睡到另一张床上,看着走开的护工磨牙。哼,混蛋蓝毅请的护工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让自己跟小言言一起睡!
躺枪的护工泪流满面:苍天在上,我真的是好人啊。
在医院睡着的某个小呆子不知道,正有只小恶魔被恶魔爸爸召唤,向他飞来。
早晨是被饿醒的,看着齐祈言餐盘里可怜的一碗白粥,Murphy抹着泪去医院食堂吃东西。
灌下一碗稀的可怜且没什么味道的菜粥,Murphy看着刺眼却不温暖的阳光,抱紧双臂跑回病房。呜,没钱吃饭,我睡觉还不成吗!讨厌的混蛋蓝毅!
所以等蓝毅在机场接了小恶魔John,到达病房门口的时候,Murphy还缩在被子里,做着比萨的美梦。
揉着眼睛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