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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真是有些恐怖呢。”谢尔逊看到这么多的血,心里不免有些发毛,想到其中一些盆子里有可能还换上了那些神官新鲜的血液,他更是感觉到腹部的一阵抽搐。
从高台眺望远处,能看到那堵长长的石墙,因为光线不好,看的不太清楚,但是隐约还是能发现有些物体一个接一个的爬下来。
“这些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呢。”哈迪说道。
“我现在有的是力气,就让它来吧!”谢尔逊豪气万丈的扬了扬手中的宝刀。
“恐怕它们不是想来攻击我们的。”洛克幽幽的说,“或许,它们是想等我们被它们的老大杀死以后再分食我们的尸体……就像那些神官一样。”
神官的尸体被破坏的十分严重,如果不是因为那些特殊的衣服与帽子的话,还真的很难辨认出它们生前是侍奉神祗的传道者。
“哎,先坐一会儿吧。”看到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连那个恶魔的影子也都没瞧见。于是谢尔逊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找个这个地方唯一的一个石质椅子大摇大摆的坐下了。
“我们要在这儿等它吗?”看了眼谢尔逊一会儿战战兢兢一会儿又这么从容的摸样,洛克说,哈迪抱着双肘,他此刻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大家分散开来去找这个恶魔的话,或许会被它逐个击破,但如果大家一起去找的话,又会浪费许多宝贵的时间,毕竟他们在地下,神殿外的情况还不得而知,如果那些士兵发现有人闯入,他们都不需要进来,只要堵住出口,过上十天半个月,这只猎魔人队伍就都会变成一堆枯骨。
“巴尔前辈,你的看法呢?”哈迪求助起了巴尔,巴尔自从进入神殿以来都尽量避免发表自己的意见,一方面不想以自己的资历来倚老卖老,一方面也想看看这些猎魔人的处事方式,但如今哈迪救助自己,他也不好再置身事外。
“那些神官可能也不是马上就找到恶魔的,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这恶魔给逼了出来。”巴尔分析道,“而这个方法也不可能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的人可以想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谢尔逊听的一头雾水。
“这个地方比其它任何地方都要来的特殊,无论谁进入这里,肯定会首先找来这里,但这里也没什么看起来特别明显的能够值得让那只恶魔保护的东西,所以那些神官一定是在无意识下触动了某样恶魔不得不出面保护的东西。”巴尔说。
“嗯,有道理。”哈迪一手扶着手肘一手托着下巴,“那……究竟是什么呢。”他扫视了一下周围,结果眼神停留在了谢尔逊所坐的椅子上,谢尔逊呼的跳了起来,“你认为这个椅子有问题?”
“我不能肯定,但这里也只有这玩意儿值得怀疑了。”哈迪说完对着这个椅子拔剑就砍,只听噌的一声,哈迪的长剑在这个由整块石头雕成的石椅上,只留下了一小条痕迹。
“混蛋,这么硬。”哈迪骂道。
“应该与这张椅子无关吧。”洛克轻声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些装着血液的盆子呢?”伊斯梅尔突然说道,她的话点醒了大家,大家的眼神纷纷落在高台周围的那些个顶着铜盆的木桩之上。
“看到了!”洛克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叫喊起来,大家又聚到他的身边,“有一个铜盆倒在了地上!”他说。
洛克的眼睛因为从小接受过锻炼而与众不同,所以当其他人同样看到这个事实时,这些人已经都下了高台来到了这个不知为何摔落到地面的铜盆边上。
“还真是。”谢尔逊踢了踢这个大到可以把他放进去的铜盆,附近还有一根被折断的木桩,以及铜盆边上撒下的血液。
“让我来猜猜,那些神官发现了这个特别显眼的高台,然后来到这里,结果上了高台后,和我们一样看到了这些装满鲜血的铜盆,可与我们不同的是,义愤填膺的他们冲了下来想要将这些疑似装满人血的木桩一个个拔除,可是这些铜盆里装的血可能是恶魔的食物,为了自己的食物不受更多的损失,那只恶魔出现了。”哈迪滔滔不绝的讲着一个可能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就好像这是他亲眼所见的一般。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把这些木桩子全推倒?”谢尔逊眨了几下眼睛,跃跃欲试。
“等等,我们或许可以设置一些陷阱,等设置好了再推倒木桩引它出来。”哈迪建议道。
“比如呢?”谢尔逊问。
“嗯,这个嘛。”哈迪靠在附近的一根木桩上,一边想着,“让洛克挖个洞?不,这可能没太大效果,要不让伊斯梅尔前辈用魔法做一个触发式的陷阱?诶,你们觉得呢?”
突然间,哈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倾斜,他忙将右腿向后挪了一步,这才将将保持住了平衡,但他身后的木桩却轰然倒地,铜盆也倾翻在地,顿时一股血腥味迎面而来,哈迪看了看大家,众人此时皆用一对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这东西这么不结实……”他脸部抽搐的解释。
不知是恶魔听到了铜盆坠地那清脆的响声还是闻到了那溅撒满地的血腥味,那一声声的长啸表明了它已经注意到了高台处的情况,并即将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哈迪,这就是你的陷阱吗?是给我们安排的吗?”谢尔逊挖苦道。
“行了,别再说了,它都快出现了。”哈迪涨红着脸,不安的回答。
大家不知道这个恶魔会从哪里出现,于是五个人心领神会的围成了一个背对背的圈子,谨慎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第一百零九章 借刀杀魔
直到该恶魔出现的时候,这些猎魔人才发现自己之前的举动有些多余,它是从这地下空间的半空中飞出来的,这只没有翅膀的恶魔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托举着,慢慢悠悠的飞近他们。
怪物的长相与石墙上的头像完全不同,谢尔逊一边暗骂着雕刻者的过于自由发挥一边嘀咕着这只恶魔的长相怎么如此文雅。
这是一只长的沙漠胡狼般脑袋的恶魔,尖长的吻部,小巧的脸型,长长的耳朵,然而身材却异常魁梧,这也更是凸显出了它的头小,巴尔与伊斯梅尔丝毫不奇怪它的这副长相,因为他们已经在之前的某此战斗中看到过这种摸样的恶魔了,唯一另他们有些放心不下的,是它腋下所夹的那本黑色巨大的书籍。
怪物飘然来到那些顶着铜盆的木桩边上,口握空心拳,咻的一吸,铜盆内的血液便穿过它的拳头窜入它的口中,众人看得毛骨悚然,这居然是一只吸血魔!
“臭小鬼,快射它,先下手为强。”谢尔逊嚷道,但洛克又怎么会听他的,虽然谢尔逊反复的唠叨,可洛克只是不理。
怪物吸饱喝足满意的转过身来,它居高临下,用一种蔑视的眼神俯视着这些胆敢闯入它领地的人类,“巴尔,那就沙魔提到过的书?”伊斯梅尔小声的对巴尔说,“嗯,也只有这本了。”巴尔横看竖看,上下打量,发现这只恶魔也就带了这么一本书。
“它跟它弟弟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伊斯梅尔又说。
怪物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小小的双眼瞪的滚圆,“你们见过我那亲爱的弟弟?”它说,“它会说人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会说话的恶魔。”洛克惊叫道,“少见多怪的家伙!”谢尔逊白了他一眼,不过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
“不但见过,而且还被我们杀掉了,不过似乎你和你弟弟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你应该不会生气吧?”巴尔笑着说。
“它死了?”怪物微微一笑,脸色有些哀伤,“它曾是我最好的部下,不过它跟我太像了,无论是脾气还是野心,为了避免今后有一天我不得不亲手杀死它,只好将它流放。”
“真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悲剧。”巴尔说,“为什么你会待在这个王国里,而且还被奉为了神?你有什么企图?”
“奇怪的问题,在我选择这里时,还不存在人类的踪迹,而待我一觉睡醒时,人类居然已经建起了王国,我承认你们的效率惊人,但凭什么要走的是我?”怪物十分认真的说。
“这里的国王曾想赶走我,当他发现这是不可能的时候,又来哀求我,于是我要求他每天给我提供新鲜的血液,而他希望我不要在地面出现。”它的声音十分沉重。
“这当然,有那个国王会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首都底下有个大恶魔。”谢尔逊说道。
“这就是沙伯尔王国不允许神圣教进入的原因吧,怕这消息被神圣教传扬出去。”哈迪说。
“那为什么不和神圣教联合起来,他们肯定会答应协助消灭这个恶魔的吧。”洛克不解的问。
“神圣教不会免费为沙伯尔清剿恶魔的,而且沙伯尔如果让大批神圣教的人员进入,本身就证明了他们的国家里有恶魔的存在,这对一个依靠贸易存活的王国来说,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灭顶之灾。”伊斯梅尔为大家做着分析。
“不过沙伯尔王国也并非什么事都不做。”巴尔说,“对外宣称这个恶魔是弥赛亚的分身,故意惹恼神圣教,让神圣教派出神官来调查,虽然在这神殿做了必要的防御,但却做的十分稀松,就像是存心放别人进来一样,沙伯尔王国这招才是真正的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