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边去,小崽子!满口胡话!”
女人和孩子就在一边咕噜着,一旁的老人们把金刚兽围成一圈,族长林若空一个人站在圈外,谁也不搭理母子俩。金刚兽被这么多高手围着,倒也气定神闲,因为刚才林抱元离开它之前,凑近它耳朵,告诉它别担心,它果真表现得非常自然,由此也可以看出金刚兽对林抱元的信任是没有折扣的。
等了不久,族长林若空的三叔带来许多人,他们沿着石阶快朝阻兽居跑来。几乎眨眼之间,他们就到了大伙儿跟前。除了族长的三叔之外,其余的都是林子贵的直系长辈,包括上次到过阻兽居的林中勤和林中利。
蒙冰芳和林抱元自然停止说话,上前与祖宗们一一见礼。
见完礼后,林子贵的辈分最高的长辈林和通站出来,走到族长面前,微微一躬身,然后挺直身子,双手抱拳在胸,说道:“族长,有什么事您请说,我们一定维护家族权威!”
“说得好!维护族权族威!这就是林家族人传承万年的法宝!”林若空加重语气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说完这话,他指着被围的金刚兽,对林和通说:“这野兽,威武雄壮,还有巨大的翅膀,你再看它的牙和爪,都非常*锋利。要是它起横来,谁来控制它?要是它伤人了,那时又怎么办?不久前,就是它了一声吼,林家镇多少人被吓坏了?!……林家镇每年比武,排名次,搬家,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担心有朝一日猛兽来袭,所以要尽早培养尽可能多的武功大师,劫难来临时才能更有效地阻击猛兽,保护好林家族人吗?现在,林家镇就已经有这样的猛兽存在了,难道我们真的允许卧榻之侧有猛兽窥视吗?中古人兽大战,大家都知道吧?林家镇死了多少人!我们不允许林家镇再出现那样惨烈的情况!我们不允许林家镇有猛兽存在!所以,它,这只野兽,要么死,要么走!只有这两条路给你们选择!”
“行,没问题,我们照办!要么让它死,要么赶它走!”林和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族长林若空承诺。然后林和通的儿子们向林和通承诺,孙子们又向儿子们承诺……这样一级一级地承诺,直到林子贵该向林中勤承诺了!
“爸,我不同意!小兽现在还不到3岁,它很小就来了,是我们救了它。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它很听话,很可爱,从来没伤过人!我想,只要人们不去攻击它,它是不会伤人的!如果把它赶走,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活下去!留它在这,还可以用它来对付来犯的凶兽!所以,不能让它死,也不能让它走!”蒙冰芳开口向林中勤说道。
“盛才,好孙子,你向我保证,要么让这头野兽死,要么赶走它!不能让它害了你们,也不能让它害了林家镇哪!”林中勤侧过身,不跟蒙冰芳说话,而是直接跟孙子林抱元说。
“爷爷,我同意老妈的意见!不能让金刚兽死,也不能赶它走!它留在这,对阻兽居,对林家镇,都是有好处的!它就是对付猛兽的第一大将!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们瞧瞧它的本领!”林抱元当然不想赶走金刚兽,更不想让它死!
“你们!你们!……子贵平时怎么教你们的?!你们真给我们丢脸!你们看看,活祖宗,族长,还有这么多族里长辈在,祖宗的话和家族的权威你们都敢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家法家规!”林中勤指点着蒙冰芳和林抱元,气急败坏地吼叫。
大多数人,见到祖宗气成这样,早就噤若寒蝉了吧。可蒙冰芳和林抱元不,尤其是林抱元,依然昂挺胸,俨然他才是权威,是长者!
“爷爷,我说的是真的!留下金刚兽,对大家都没有坏处!”林抱元不惧这一干长者,他相信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说完这话,林抱元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径直走近金刚兽,摸着它的大耳朵说道:“金刚,你再吼一声,让长辈们听听,让他们看看你听不听话,再在这里纵跳几下,飞飞看,让他们看看你是不是一员猛将!”
好大一会,金刚兽只是不断摇着尾巴,用它的身体蹭着林抱元,表示它对林抱元的友好,却并没有听从林抱元的吩咐吼叫出声!也没有跳或者飞!
林抱元离开金刚兽,走到稍远处站定,对着金刚兽把他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且边说边加上提示性的动作,金刚兽依然是一副对林抱元示好的样子,尾巴摇晃着,甚至耳朵还微微旋转,显出认真听讲的样子,可依然没有林抱元预想的场景出现!
………【第39节 尘埃落定】………
“哈哈哈哈”,林若空爆笑出声,许多别的老者也跟着哄然大笑,圈中的林抱元在大笑声中霎那间变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别看金刚兽是这样的庞然大物,它在林抱元面前竟然显得有些畏惧,尾巴的摇晃幅度也小了许多,也许它明白是它没遵照林抱元的意思吼叫,所以让这许多老者大笑,让林抱元难堪吧。
笑声过后,林若空傲慢地对林抱元说:“小小子!这就是你口中的听话吗?还是非常听话?你和它沟通如此困难,怎能说它非常听话?沟通都很困难,你怎么知道它的本性?怎么知道它不会伤人?它明显不听你的话,你如何不准它伤人?!”
林抱元心中很难过,它不知道金刚兽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不听话也罢,我如何证明它不会伤人?我如何证明我不准它伤人是真实可信的呢?说实话,真的很难证明!这些证明原本是以它听话为前提的,如今它都不听话了,还能如何证明它不会伤人以及我不准它伤人?!难道要我在这些看我笑话的人面前,用武力打败它,以此证明我有能力不准它伤人?这岂不是典型的窝里斗嘛——在外人面前,它已经不听话了,伤了我的面子,难道我们还要内斗,完全伤害对方以及自伤?!如此而来,不仅证明不了什么,我们之间原本真实的信任关系也会瓦解的,他们对我们可能的好感也会丧失殆尽!还有,我真能打败它吗?以前都是互相玩耍嬉闹的,并没有认真比斗,它变体后如此威武雄壮,还有两对大翅膀,可以这样说,它至少有逃命的能力吧!
罢了罢了,并非我不想留它,而是它自己没给我机会……
林抱元由最初的面红耳赤,慢慢神色变化,最后终于恢复了常态。
蒙冰芳在圈外一直瞅着儿子的脸,看他神色自若、气息平稳了,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自己的儿子,亲生的骨肉,他的心思当妈的哪能不知道呢?别难为他了,替他了结这事吧。
蒙冰芳“嗯”了一声,把众多目光吸引过去。只见她来到早就移了位置的林中勤面前,微微一福,轻声说道:“爸,儿媳刚才一时糊涂,看来野兽终究是野兽,比不得人的!念在它和我们,尤其是和我儿相处还好,那……等夫君伤好之后,我们一定把此兽赶走!绝不让它留在林家镇!爸,您看这样处置可好?”
林中勤还没回答,早有跟林若空一道来的青衣老者说了话:“要是赶不走怎么办?”
“赶不走就杀!若是我们不忍心杀,就请各位长辈出手,捕杀此兽!”蒙冰芳很干脆,说得斩钉截铁!
“还有,这些天别让它吼叫了!免得再吓着族人!”青衣老者接着说。
“谨遵长辈吩咐。”蒙冰芳远远地向青衣老者福了一福。
“行,就照二弟说的办!我们暂且不管这野兽!”林若空举着握剑的左手,一字一顿地宣布,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然后他把手一招,围住金刚兽的老者们,包括林若凡和林若敬,倏然往后退开,然后从两侧绕过金刚兽,都聚集到他身后来。
“和通!”林若空双眉一掀,盯着林和通叫道。
林和通一怔,不过立即反应过来,向林若空弯腰抱拳行礼,“族长,请吩咐!”
“等你家后辈伤病好了,一定要赶走这野兽!不然就杀死它!再有,给你百日之限,百日之内,要是你后辈伤病还没好,也要赶走这巨兽!总之,最迟百日,百日之后,林家镇范围内一定不要有它的影子!你要记住!”
“族长,晚辈记得!”林和通十分恭敬地回答林若空。林和通的年纪和林若空差不多,只是辈分比林若空小,所以见到族长也得规规矩矩的。
“撤!”林若空先退,其余老者随后紧跟而去,几个闪身就看不见了。
现场只剩下林子贵的祖宗们,林若空带来的人一走,他们就都松爽了许多,于是也就几个一群另几个一伙地各抒己见,并且开始有不少人对金刚兽和林抱元指指点点了。
林抱元从面红耳赤开始,就一直没动地方,现在他再次走到金刚兽跟前,用手拍拍它的翅膀,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它,走到蒙冰芳身边,淡定地说:“回去吧,老妈。我把药都取齐了,给老爸治病要紧!”
蒙冰芳未接话,只是握紧儿子的手,七岁儿子的手已经比自己的手大了,人也比自己高,很壮实。可毕竟还是孩子呀,亲眼看着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吃瘪,看着他神情的细微变化,由自信到失意,由意气风到灰头土脸,这渐变的过程无疑让蒙冰芳揪着心!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能帮到他,每个人,都必须经历某些事,才会真正成长起来!什么事都替他扛着,都替他出面的话,孩子是永远也长不大的!还好的是,儿子相当不错,最终他自己搞定了自己!希望他已经走出了小兽带给他的阴影吧。
看着儿子明亮的眼睛和淡定的神色,蒙冰芳的心,笑了,内心真正地笑了!
“儿子,等一会,祖宗还在呢。”蒙冰芳双手使劲捏捏儿子的手,然后松开。她走到林中勤面前,诚恳地说道:“爸,叫祖宗们都进屋去吧,现在都是一家人,还站在外面干嘛?”
“你等一下,我问问祖宗们的意思。”于是林中勤问他的父亲,父亲再问父亲,最后还是要等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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