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飘雪正在惊疑,却见这水灵儿抢上前来,手指那张欣娇声道:“凭你这样一条泥鳅黄鳝,也配跟‘中原第一剑客’司马飘雪大侠交手?且让本小姐来对付你,也是足够有余的了。”
那“旱地蛟龙”张欣,听了水灵儿此言,早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想在爷爷手中讨死?”
水灵儿更不答话;突然一个飞身,窜起五六尺高,结结实实“拍”的一声,兜面打了这恶汉一记耳光。
水灵儿出手之快,即使象张欣这样的江湖恶人,居然也没能闪躲得开。
站在空地边沿的司马飘雪禁不住喝了声彩。
“旱地蛟龙”张欣吃了这一记耳光,气得大喝一声,道:“臭丫头,爷爷这就取你小命。”暴喝声中,猛一上步,一个“癫牛撞栏”之势,两个钵大的拳头,直向水灵儿面门捶去。
水灵儿轻巧灵活,轻轻一闪身,连作壁上观的司马飘雪,也不知道这女子用的什么身法,已经绕到了“旱地蛟龙”背后,伸掌就拍。
这黑汉子大吼一声,猛地一个“金龙掉尾”,回身向水灵儿扑来。
水灵儿一矮身,身子陀螺般一转,滴溜已滑出数步。
“旱地蛟龙”张欣又打了个空,几乎跌个“饿狗吃屎”,气得他哇哇怪叫如雷,抡起一双拳头,凌风似的,直向水灵儿捣去。
水灵儿也不还手,一味施展流水步法,东来西闪,西来东避,就像走马灯似的兜着那铁塔也似汉子团团转。司马飘雪只见那场中前后左右,尽是水灵儿的影子。
那“旱地蛟龙”枉有水牛般大的力气,累得一身臭汗,手上施展一套“八仙拳”,连对方的皮毛也没有沾着一下。不由得大吼一声,跳退两步道:“你这个臭丫头,就会这点捉弄人的花拳绣腿么?”
水灵儿道:“你这夯汉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嫌‘花拳绣腿’不过瘾,那就尝尝姑娘的真功夫。”
一语刚落,那水灵儿不知怎么身形一转,就将“旱地蛟龙”这莽汉二百多斤重的身体,以一式“霸王举鼎”之势,举了起来,离地三尺,向外一甩。
这铁塔也似汉子,连声哇哇大叫,身如断线纸鸢,飞出三四丈外,“叭”的一声摔落地上,立时晕倒,再也爬不起身来。
吆喝声再起,树林边处,又跳出两个彪形大汉。
“果然是车轮战!”司马飘雪冷笑一声,再看那两个新到的大汉,一个使用一口厚背大环刀,一个挥舞一根“豹尾棍”,一左一右,已把水灵儿夹困在中间。
司马飘雪一声冷叱:“休得恃众逞凶,待区区奉陪几招。”那身形早已飞扬而出,截在二人面前。
二人见司马飘雪赤手空拳,大喝道:“呔,小子,我等刀下不斩空手匹夫,快亮兵器来!”
司马飘雪冷然一笑,道:“不必,区区要会你二人,赤手空拳已够了。”
使大环刀的汉子怒声骂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休怪老爷们占你便宜!”
那汉子“便宜”二字刚落,刀环哗啦啦一阵怪响,一个“独劈华山”之势,朝司马飘雪兜头兜脸砍下。
司马飘雪一声“来得好!”,挪身半步,对方一刀已斩了个空。随后他挪身闪晃,横掌如刃,朝这汉子面门直切而下。
使大环刀的汉子跃退两尺,只觉得一阵锐风掠地,拂了一下面门,其痛犹如刀割。不由得怒火涌起,刀光一闪,一式“枯树盘根”,又向司马飘雪双腿斩来。
司马飘雪一声长啸,身形闪晃,魑魅游魂般已不知去向。
这汉子骇然一怔,正在楞楞抹眼看时,一缕声音在背后响起:“傻瓜,对手就在你身后呢!”
司马飘雪不愿让自己的宝剑沾上莫须有者之血,也不想树立不必要的仇家,是以他非不得已时,并不肯施展杀着。否则,刚才他闪身对手背后,以他的剑法身手,纵有十个这种大汉,也已血溅七尺,横尸地上了。
使大环刀的汉子回头一看,司马飘雪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背后,真是又羞又恨,大喝一声,一挥手又是一刀猛扫而下。
司马飘雪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几个恶汉,不过是受人雇佣,多半是那个大名府的王公公,要不就是那“濠州大侠”所派遣,跟自己谈不上怨仇过节,只要略使薄惩,亦已够了。是以见对方回身一刀砍来,又是挪身闪开。
这汉子已是怒不可遏,“霍”地一转,展出他成名江湖的“三绝刀”刀法,卷起一道白光,宛如游虹匹练,直扫过来。
司马飘雪施展出早年所学“大擒拿手”,一式一招,迅如风飘,身形不离对方刀光五尺以外。那汉子已使尽了压箱本领,休想斩着对方一根汗毛。
两人这一照面之下,已打了二十余招。
此时,司马飘雪一声冷叱:“着。”那汉子左脚涌泉穴就吃了一指,只听得“卟通”一声,身子一软,已跪到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此时,那边树林处嘿嘿数声冷笑,人影闪晃,“唰,唰,唰。”又飞出三个人来。
第一个是早先亮过相的“驼龙”胡云高,腰间缠着一条“九合金丝棍”。其余两个,一个是三十岁开外,短小精悍,号称“锦毛猴”史明,捧着一对“判官笔”。另外那个年约四十左右,一张黑脸膛,一副连腮胡子,凶眉暴眼,手中捧着一支“吴钩剑”。
照司马飘雪的仇家所计划的,是用“车轮大战”把他活活累死。三人一出场,就成了三个斗两个的场面。双方并不打话,一上场就是一片金铁交鸣之声。锦毛猴史明,舞起双笔,当先直取水灵儿前胸。
那边,“驼龙”胡云高和使判官笔的汉子,已经和司马飘雪杀得难分难解。
水灵儿虽然是个年轻姑娘,但是名师出高徒,她是黄山一代空门侠隐玉真师太的衣钵传人。那身手自是非同小可。“锦毛猴”史明没想到这年轻女子竟怀有这等绝技,舍命力拼,竟是丝毫占不到便宜。
那边使“判官笔”的汉子与司马飘雪斗得汗流浃背,只见这汉子手忙脚乱,挑、点、拍、印,小巧轻便,全是点穴功夫。
可是他此番的对手,不是别人,偏偏遇到的是“中原第一剑客”。司马飘雪本身就是个点穴的大行家,对于“点穴”,“拍穴”,“打穴”,“拿穴”四大功夫,都深得个中三昧。这判官笔汉子这等粗浅点穴功夫,如何点得着他?
一连十数个照面过去,都给这司马飘雪走马观灯似的左搂右挑,一一避过。而“驼龙”胡云高也没想到:他们双战赤手空拳的司马飘雪,不但讨不了丝毫便宜去,却早已累得呼呼喘气,精疲力竭,狼狈不堪,已知再打下去有败无胜,说不定还得赔上一条性命。
“哇!”一声惨叫传来,众人忙中回头一瞥:“锦毛猴”史明一念之差,已让水灵儿长剑穿心,一命呜呼。
“小女子休得猖狂,且看看老佛爷的利害。”一声暴喝,一个身穿大红袈裟的瘦长喇嘛已突然跃身水灵儿前。
“你这位大喇嘛,有什么利害本领,尽管施展出来,休拿大话吓人。”水灵儿不屑地哼了一声,道。
但见瘦喇嘛“唰”的一声,把身上那袭鲜红色的袈裟僧袍脱下,露出里面一件小褂,和两条筋络可数的长臂。
水灵儿惊骇地看到,这怪喇嘛两条长臂,不知用了什么药物,染得又紫又黑,一阵阵腥臭怪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顺着风势四向飘送。那十只手指,更是漆黑如墨,亮晶晶的手指甲,也有三寸多长。
“你这古怪老头,究竟是人还是鬼?”水灵儿有点害怕,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听得此言,这怪喇嘛霍的一矮身,全身骨节顿时“格格”出声,那张青紫的脸变得一片苍白,一双鬼眼凶光灼灼,犹若深山魅魑。
水灵儿连连后退。
那喇嘛的十只手指,突然缓缓向前,伸长起来,足足比原来伸长了一倍,宛如僵尸利爪。两只脚,就象擂鼓似的,一步一步,直向水灵儿迫过来,面目狰狞可怖,活象个食尸鬼!
整个场地上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投向这个怪喇嘛身上。
司马飘雪距离这瘦喇嘛稍远。当看到他鸡爪似的十只手指,猛然想到一件事。当下大喝一声:“灵儿姑娘,速速退后!”
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际,这似人似鬼的喇嘛发出一声惨厉刺耳的长啸,飒地带起一股激厉狂风,人若离弦之箭,直扑水灵儿而来。
水灵儿听到那声阴喝,明白势头不好,一纵身,闪后五六步,然后不顾对方的毒爪利害,正待出手向这喇嘛劈胸打去,一阵宛若洪钟似的声音突然传来:“不能接近他身体,这是最阴毒的‘蝎爪功’!”
这个“功”字犹在缭绕空中,一响“嘶”的破风声,司马飘雪宛若一只灰鹤,疾如闪电,已从十多丈外飞掠而至。司马飘雪身影犹未沾地,早已举起飘飘水袖,朝向这怪喇嘛兜头一拂。跟着又是一声长啸,送过去穿心一掌!。
众人乍觉眼前一花,只见这瘦喇嘛的身子,已经象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三丈多远。只见他头部先自着地,接着“轰”的一声,这毒喇嘛已跌了一个脑破血流,一命呜呼。
司马飘雪这一出手,真可称是疾若猿鸟,迅如电掣,仅在眨眼刹那间而已。“驼龙”胡云高这边,看到又折了一员大将,情知胜负已成定局,悄悄扛起这毒喇嘛的尸体,打算草草收兵。
司马飘雪和水灵儿身形已双双飘至——“慢着!”两把剑一前一后,断了这几人的退路。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司马飘雪沉声问道。
几个人的眼睛望着“驼龙”胡云高。胡云高一声不吭。
“不交代清楚,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水灵儿厉声道。她早已看透了司马飘雪的心思,如果这几个人不自己把来路交代清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