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掩口笑道:“奴家名叫娇娘,请问客官高姓大名,此去何处?”
司马飘雪心想那古豪可恶,不妨坏一坏他名头,便笑答道:“古豪。”
娇娘道:“原来是古大官人。奴家这就去为官人打水盥洗。”
司马飘雪道:“先不忙,我有些饿了,不知这里可有东西吃?”
娇娘道:“官人说哪里话?到了‘翠香楼’会没东西吃,奴家这就去备酒饭。”
娇娘说毕,冲外娇声一叫,不一刻,便有个粗笨老妈子进来摆上桌子,将饭菜端来。
这饭菜倒也丰盛,且有美酒。司马飘雪腹中饥饿,坐过去便吃。
那娇娘纤手把盏,斟上一杯酒,在另一个杯里也斟满了,举杯道:“我与古大官人喝个双杯。”
司马飘雪也不去多想,端起杯一口饮了,说道:“这杯子太小,喝得无趣,我要用大碗。”娇娘见他豪爽,又给他斟满一碗。
司马飘雪依旧是一饮而尽。
那娇娘喝过了,却在司马飘雪身旁坐下,用筷子给他一样样夹菜,倒象是他亲娘。
司马飘雪心里一动。
不料,那女子又顺手将里面那件袍子也脱了下来,光剩个小胸兜儿,里面一对大*冲他撅着。这下她就象司马飘雪的浑家了,如果司马飘雪有浑家的话。
司马飘雪心里一惊。
立时,司马飘雪鼻中便嗅到一阵香气,那臂膀也温温软软挨将过来。
司马飘雪不自觉向一边挪了挪屁股。
那娇娘却贴将过来,司马飘雪再一挪,娇娘便再一挤,似乎存心要将司马飘雪赶下凳子去。
一餐酒饭也不让人吃好!司马飘雪心里有些烦燥,又不好对一个小女子发火,毕竟人家处处小心意儿地巴结着你,你如何能硬起心肠倒咬人家?
司马飘雪不再躲闪,任那条雪白的膀子搭在自己肩上,也不在乎抵着自己身子的那对大*,一径低头吃喝。
终于酒足饭饱,司马飘雪转过头,对娇娘陪笑道:“小姐,在下想要睡了。”
娇娘对他软软一笑:“奴家这就来服侍客官。”说着便过来,要帮司马飘雪宽衣解带,倒仿佛司马飘雪没长着手。
司马飘雪抬手将这娇娘推开:“我自己会。”
“相公?”娇娘媚态可掬。
司马飘雪恼道:“我真要睡了,小娘子为何还不离去?”
娇娘也恼了,赌气去坐在门边,竟嘤嘤哭了起来,泣道:“奴家竟如此令客官生厌?”
司马飘雪心软了:“在下怎地对你生厌了?”
娇娘道:“那你为何还要赶奴家离去?”
司马飘雪道:“我自要睡觉,你不离去怎地?还能与我同榻而眠?”
娇娘脸上一红,贴过来柔声道:“奴家正是要与客官同榻共眠。”
司马飘雪道:“你?”
娇娘抬头,流盼生辉,双颊泛红,道:“我长得美也不美?”
司马飘雪道:“姑娘生得自是美妙无比,自家不会照镜子,却来问我?”
娇娘嗔道:“我照镜又有何用?你说我美我才美,‘女为悦己者容’,相公不是不知道。”
司马飘雪道:“好,好,你自是生得美,这便行了罢。”
娇娘面露笑容,起身走近前来,伸手就要为司马飘雪宽衣。
司马飘雪虽然号称“浪侠”,却从不曾有过狎妓经历。如今自己撞进了妓院,人家千娇百媚一个女子,三番五次投怀送抱,并不曾要害他性命,不过是想换几两皮肉之资,如此生生赶了她走,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再说,自己这一向心绪不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此*一回,反正顶着那“快刀”古豪名头,就当代他坏上一次罢。心念及此,便也不再撵那娇娘,看她恁地将自己吃了?
娇娘见司马飘雪不再撑拒,忙过来为司马飘雪一一宽衣,这一脱便当一脱到底,边脱,那娇娘还在司马飘雪身上东摸西摸,直弄得司马飘雪那物事直撅撅了,方将自家也脱得个精赤条条,一家伙钻进被窝,将那司马飘雪引进仙境。
既已踏湿脚,便不怕在那河边走。司马飘雪索性连那大门也不出,在这“翠香楼”一连住了三夜。
娇娘见羁縻住了如此英俊而古板的一个相公,自是心下欢喜,益发对司马飘雪温存无限,司马飘雪也随遇而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每日好酒比肉,尽量往肚里送。司马飘雪觉得这日子有一种沦落中的快意。
这日早起,司马飘雪望见桌上宝剑,不由心中一震,想自家大仇不去报,心上人不去找,便在这里流连*,实是荒唐。那“快刀”古豪也不知何时能来,似这般泡下去成何体统?便拉了娇娘过来商议道:“在下今日得走了,待去武昌将私事了断之后,再回来看你如何?”
司马飘雪说毕,便往身上掏银子,却哪里找得到那只装银子的褡裢?
娇娘先是满脸含笑,后见司马飘雪东搜西抠,脸上渐渐由晴转阴,最后换了冷嘲,大约这类表演她已见惯不经。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她知道这浪子马上便会有一番欲盖弥彰的表白。
果然,“无钱吃烧糟,还充吃肉户”。但见这司马飘雪惶惑道:“咱装银钱的物事不见了,且先记个账,回头来付如何?”
全是老一套。娇娘已经换了个冷刀子脸:“官人休要说笑戏耍,没钱如何却进窑子?”
司马飘雪道:“谁和你说笑了,我说过两天来结账便是两天来结账,你只等着我。”说罢便提剑下楼。
娇娘在楼上发一声喊。
司马飘雪刚出楼门来到院内,便有四五个女子拦在前面,怒目道:“客官这便要走吗?”
司马飘雪道:“正是。”
一青衣女子道:“先拿银子来再走。”
司马飘雪道:“我已与娇娘说了,银两已失,过两天来结账的。”
众女子齐声冷笑,七嘴八舌道:“你想得倒美,‘球钱没得,还想闹热’。见你这汉子穿得还光鲜,宝剑光灿无比,‘嘴巴梆硬,屁股孬松,’谁道却是个穷汉!早知你身无分文,便是大门也不能让你进的。”
司马飘雪何曾听人说过这等污言秽语,正要恼,众女子又道:“你要走也行,把宝剑留下。”
司马飘雪怒道:“想留我宝剑,却是万万不能,我保证两日后送来便是。”
众女子道:“你嘴说得巧,一出了这门,谁知你姓乌龟还是姓王八?”
司马飘雪强忍了怒火,冷冷道:“你等信也罢,不信也罢,不要拦住我的路,我有事要走。”
为首的一青衣女子柳眉倒竖,一声娇喝道:“看你能去哪里,要走时,须过了我们这剪刀阵。”说话间,只见众女子手上均变出一把剪子。这剪子一个个不大,银光闪闪,看去极是锋利。
司马飘雪哭笑不得,这一生任是凶险的场面也走过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兵器也见过了,却硬是没闯过这等剪刀阵!便笑道:“姑奶奶们,还是快些把剪子收了,别伤了你们自身。”
青衣女子道:“休要多言,不留下剑休想走路。”
司马飘雪走也不是,打也不是。
众女子拦在前面,手持银光小剪,一个个同仇敌忾,他要过去,除非从她们头上越过。且这院子有树有亭,便是从她们头上越过,其状也肯定不雅。
司马飘雪心道:“我且虚发一掌将她们推开,不伤她们便是。”心机一动,单掌一扬,只见一股掌风向那几个女子荡去。
司马飘雪原想她们着了掌风,必定会七倒八歪地闪开。谁知这几个女子不知拿了老鸨多少月饷,竟是英勇无比,七歪八倒之后,居然又站了起来,各人仍是举着剪子,拦住司马飘雪不动。
司马飘雪不由心急,又想出掌。
一青衣女子尖声叫道:“不要让他一味来打,咱们也上去打他。”众女子听得此言,举剪齐上,一个个虽然说不上什么身法,却人多势众,冲到司马飘雪死缠烂打。
司马飘雪无奈,只好挥掌相迎,“噼噼叭叭”一阵乱响,几个女子的小小银剪都飞了出去,又有几个女子跌得青脸青嘴,一个个捂着手腕哭泣起来。
楼上楼下,又有许多女子闻声下来,一个个叽叽喳喳,横眉立目阻在门口。原来这家妓院的护院打手全是清一色的女子!
“这里出了什么事了?”司马飘雪正在进退两难,却听得外面一阵鸟乱。
司马飘雪抬头一看,心里叫得一声苦:原来却是昨日问路时碰上的那一伙泼皮,怕有十二、三个,见这里热闹,就苍蝇般嗡地一声凑了过来。
这些泼皮一凑过来,便明白这里出了什么事,而且也立刻认出了司马飘雪。
“原来是大哥啊,却怎的在这里受这些婊子欺侮?”只听得那为首的泼皮阴阳怪气道。
司马飘雪心里发毛,情知自己和这些下三滥无赖搅在一起,事情只会更糟。
果然,这些泼皮已经磨拳擦掌挤进来了。
第二十章 单挑淫窝桃花楼
须知这泼皮们都是些破落户人家的无赖子弟,平日见这“翠香楼”的姑娘们漂亮,早就眼红得不得了。可他们囊中从来羞涩,平日斗鸡走狗,也不过是三五十文钱一搏。这“翠香楼”宿一夜要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岂是这些无赖消费得起的?一向只有干流口水的份儿。泼皮们正一肚子恨,却没个事由来搅局。
如今见了这场面,哪有不来踩这趟浑水的?一个个巴不得趁机揩二两油。泼皮们知这司马飘雪手脚厉害,又知他是碍于情面不好对女子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众泼皮一个个脱了外衣,胖胖瘦瘦,黑黑白白,大呼小叫,污言秽语,轰然起哄,象一群恶狼般插将进来,将这场面搅得稀烂。
一时间,“翠香楼”前就被闲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热闹非凡。
那些护院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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