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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连颜帅亦不禁动容,能一剑将天下第一高手劈成两半,马天佑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境界?浣儿泪流满面,又再扑入马天佑怀中,轻泣道:“马大哥诛杀赤术子,为大宋除去一患,我父母在天之灵,亦可以含笑了。”
藤索臣大拇指一翘,眼中碧光大放,赞道:“马教主破天门阵,杀赤子,功莫大焉,幸亏在下当rì没有鲁莽领教武功,否则自取其辱了。”顿得一顿,复又说道:“以马教主目前的武功,即便杀不了肖挞凛,相信亦是相差不远,为何不与武尚文等人联手,趁机把这个魔头铲除?”
马天佑苦笑一声,说道:“说来惭愧,在下神剑在手,确实想与肖挞凛一较高下,只是起了私念,一则过于牵挂两位妹妹,急yù一见,二来舍弟被契丹将士擒去,生死不明,怕激怒肖挞凛,故此不敢与其为敌。不过我已杀了赤术子,恐怕他亦不会放过舍弟了。”
话音方落,却见浣儿突然抬起头来,凄然着说道:“马大哥不用再担心天佐了,他、他、他……”身躯抖得如同疾风中的娇花,一句话竟然说不下去。
云遥轻叹一声,说道:“半个时辰之前,狂刀不见马大哥出战,一怒之下杀了天佐。各位英雄正是忍不下这口气,才不顾一切闯入天门阵,要与西域武林及契丹将士拼个鱼死网破。”
马天佑啊的惨叫一声,惊得险些晕厥过去,怔了半晌,对藤索臣一抱拳,说道:“不杀狂刀,誓不为人。”带着云遥及浣儿,返身向契丹阵中闯去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31)】………
他艺高人胆大,轩辕剑在手,更是如虎添翼,眼见契丹将士似cháo水般涌来,丝毫不惧,所经之处,当者披靡,血流成河,凛冽的剑气,三丈之外亦可将人的战衣撕破。一簬杀将下去,遥遥望见狂刀那火云似的身影,心头狂怒,手腕疾旋,使了招“流萤百转”,搅起漩涡似的剑光,旋即又以一招“巨蝎反尾”劈出一条血路,护着云遥及浣儿向前急掠,暴喝道:“马天佑在此,狂刀还不快来受死!”
声若雷鸣,震得流云飞逝,金乌失sè。狂刀急忙转身,看见满地积雪翻滚,契丹将士连人带马似败草般向两旁倒开,心中微微一凛,跳下马来,冷森森说道:“来得好,本座正想领教马教主的绝世神功。”双手擎刀,使了招“三分天下”,耀眼红光发出,似血海滔滔,声势汹汹。
马天佑已然掠近,眼见三道红光扑面而来,沉哼一声,使了招轩辕剑法中的“五鬼闹判”,将红光悉数驱散,说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芒,今rì便让你领教一下轩辕剑法的厉害。”
虽只一夜风雪,他已将轩辕剑法练得滚瓜烂熟,招式信手拈来,随心而发,“五鬼闹判”之后,身形前欺,轩辕剑自腰际疾刺而出,口中叫道:“惊涛拍岸。”
狂刀引以为傲的“三分天下”被破,怯意早生,见寒森森的剑尖刺来,急忙横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虎口登时酸麻,那硕大的身躯,竟被震得摇晃不定。正自惊骇,眼前白光狂闪,剑气沿着刀身翻滚而起,似磅礴惊涛,嘭一声拍在脸上,把他拍得晕头转向,慌不迭向后跃开。
马天佑如影随形,将轩辕剑法滔滔不绝施展出来,一时间但见龙吟四起,紫电披霜,如飞禽走兽般灵巧勇猛,若山河湖海般气势磅礴,又似风云雷电般变幻莫测,端的是神出鬼没,无与伦比,契丹将士远远观看,竟然无人敢上前助战。
一个是神力天生,刀沉力猛,一个是内功深厚,剑势磅礴,论功力,当在伯仲之间;若论招式之jīng湛,与jīng妙绝伦的轩辕剑法相比,狂刀那简单的招式,却可谓是小巫见大巫,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在漫天剑光之中,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勉强接了十余招,眼珠一转,大声叫道:“快将那两个女子捉起来。”
其时云遥正与两名西域武林人士周旋,闻得叫声,知道狂刀又想重施故技,捉住自己或浣儿来威胁马天佑,心中一急,失声叫道:“马大哥快去救浣儿姐姐。”
原来浣儿以一敌二,仗着灵巧的身法勉强支撑,早已是香汗淋漓,那些西域武林人士欺她武功较弱,呼啸一声,又有三人围了上去。正自危急,忽闻一声娇叱,几道纤纤身影飞掠而来,当先一人衣衫破碎,发髻凌乱,却是轩辕派掌门姜飞灵,望见马天佑手中神光流转、锋利无匹的轩辕剑,眼神登时变得雪亮,唰唰唰一连刺出十数剑,解了浣儿燃眉之急,高声叫道:“狂刀残杀我武林豪杰,血债累累,多行不义必自毙,马教主莫要分心,快用轩辕剑把他杀了,这里交由我来对付。”
马天佑见有人来助,jīng神一振,应了声“是”,手腕翻处,剑光狂闪,宛若滔天巨浪,瞬间将狂刀湮没其中。十招方过,忽地长啸一声,jīng神倍增,长剑自身前绕转,带出无数漩涡,卷起地上积雪,似万点流萤飞舞,煞是壮观。漩涡逐渐收缩,最后变成一把尖锥,闪电般向前疾刺。
狂刀领教过那一招“惊涛拍岸”的厉害,不敢硬接,呼一声向后跃开,嗜月刀上下左右翻转,舞得密不透风。在惊绝天人的轩辕剑法面前,他已斗志全失,勉力支撑,只求自保。
暴喝声中,马天佑身形掠起,凌空旋转两周,长剑扬起,似泰山压顶般疾劈而下。这招“巨蝎反尾”,乃轩辕剑法中威力最猛的一招,是以必须在头顶云剑两周,蓄势而发。但他修习过世上运行最迅速的内功心法——镔铁神功,功力随心而发,根本无须蓄势,身躯凌空旋转,只不过是为了迷惑对手。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便似是巨蛇震碎剑座,狂刀硬接了这一招“巨蝎反尾”,手中嗜月刀本是宝物,丝毫无损,身形却被震得弯曲,向后激shè了丈余,扑通一声仰面跌倒,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尚未爬起,心口已被轩辕剑喀嚓一声刺出个窟窿。这个不可一世的镇天盟盟主,为了一本镔铁神功,竟然不惜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双手沾满鲜血,最后却应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非但无缘得窥神功,连xìng命亦赔在了他作恶之处。
其余西域武林人士见狂刀被杀,呼啸一声,四散逃去。马天佑亦不追赶,径直走到姜飞灵面前,抱拳一揖,说道:“在下未得允许,私自练习轩辕剑法,委实情非得已,万望恕罪。其中缘由,待回城之后,再向姜掌门细细道来。”
姜飞灵微微一笑,说道:“马教主拔出轩辕剑,破了天门阵,本是天意,贫道喜犹不及,何罪之有?只是当rì一时疏忽,忘了马教主已然婚娶,又没有详细道出禁地境况,委实令贫道后悔了好久。”
云遥星眸转动,好奇地问道:“婚娶已否,与拔出轩辕剑有何关系?”
马天佑见她嘴角上扬,娇憨无限,想起那夜与她在竹林中的缠绵,心中一动,旋即哈哈笑道:“遥儿莫问,说出来要羞死你也。”目光转处,见轩辕派除姜飞灵及梁飞凤外,只剩下三名弟子,便问道:“不久前姜掌门率领十数弟子,为何如今只得数人?莫非尚有人被困在阵中?”
姜飞灵轻叹一声,黯然摇头道:“莫说那些弟子,即便是我这个掌门,闯入天门阵,亦险些命丧其中。这一行,轩辕派便只剩下眼前五人了。”
马天佑听得悲愤,反手劈剑,诛杀两名自身后冲来的契丹骑兵,牵了云遥柔荑,说道:“走,我们找肖挞凛算帐去。”
………【第二十八章 乘龙御剑破天门(32)】………
却说肖挞凛闻得湘yīn活尸名字,登时想起那口鲜红的棺材,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但天门阵被破,他已孤注一掷,无论如何要擒杀马天佑,抖动豹尾枪,一言不发,与武尚文等人厮杀起来。
他不愧为契丹第一猛将,凭一身深厚内功,非但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枪尖上挑出的迷人枪花,即便一丈之外,亦可碎石裂碑,断蛟刺虎。倏忽之间,便已震伤胡易方,杀了金刀山庄一名弟子,流转的真气,笼罩方圆三丈,吓得水鱼儿、莲花及那些教众远远避开,只剩下武尚文、夏雨田、廖青云三人苦苦支撑,且战且退。
激战之中,夏雨田提防不及,又被豹尾枪刺伤右腿,鲜血直流,幸得藤索臣与颜帅及时赶到,堪堪敌住肖挞凛。但不到一柱香功夫,合五大高手之力,依然抵挡不住那骇人攻击,只好眼睁睁看着肖挞凛跃上一匹战马,扬长而去。
两军厮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多少冤魂冲天而起,化作滚滚乌云,掩盖了冬rì。肖挞凛策马方行不久,遇着风铃帮诸人,便奋起神威,抖动豹尾枪,似蛟龙出海,倏忽之间刺穿风铃掌心,绞碎飞天银宇手中折扇,旋即又以一招“夜叉探路”震退老鸡,狂笑着向前飞驰。
除了武尚文的利箭、唐楚衣的透骨针及幻悲的戒刀,任何武器在他眼中,均不屑一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擒杀马天佑。方才一战,已感觉到轩辕剑法的威力,正如师父赤术子所说,马天佑不除,十年之后,中原势必又多出一个谷如空。身为习武之人,自然明白绝世武功所带来的灾难,唯今之计,便是趁其羽翼未丰,斩草除根,否则便悔之晚矣。
澶州北门城外,遍地皆是契丹骑兵,偶尔亦有成群结队的中原武林人士,却始终不见马天佑身影,肖挞凛把心一横,骑马向澶州城门驰去,若是不见马天佑现身,只有闯城了。
但他却是不知,马天佑与云遥、浣儿等人亦在人群中冲杀,到处找他算帐,但契丹与宋朝数十万大军互相厮杀,似乱云翻滚,怒海滔滔,要在其中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双方互相找寻,谁亦难觅谁踪迹。
正掠行之间,迎面撞见幻悲、黄博、石铮、唐楚衣及魏无涯,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