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心腹多做巧舌,在一边笑言:“老大的本事谅那不开眼的书生是走不了一招的,只是这女子却未必如他们所说有这般美貌,别说了难以改口,还是先去瞧个清楚的好!”
这下方虎豪兴越发,夹着长矛带上十几个手下就去找那苏穆然了。
远远一瞧,只是略微见着柳红慧的体态,已让方虎心魂儿都飞了出来,只盼能马上风云交汇,雨雪霏霏。
他大步流星,挺着长矛来到苏穆然面前,大喊一声就一枪刺去,只当结果了对方欲和仙子快活。
此时,酒意上头,枪头已失准度,唯有蛮力而已。
苏穆然招架了几式,露个破绽引他上钩,腿脚一撇,使了招“娘子有礼”叫这方虎吃了回棉花糖,一身力量如跌在棉花堆里,“噼啪”一声倒在地上。
苏穆然不知这人是方虎,只在踢他一脚,闭住了他的穴道,笑牵着柳红慧的手走了。
敬亭山虎寨虽有八百余众,奈何各自操守,在方虎轻敌之下,只带着十几个手下,这些人见方虎败了,不知他是酒醉输了招,以为这苏穆然武功胜于方虎,哪里有胆子拦他,只有眼睁睁放他走了。
此即一回,让苏穆然交恶于方虎。
之后,方虎百般计谋要抓到他,以解当日之耻。
通过宣州方亭,他使计哄骗,以方亭出面,重金请来中原第一名手,岩落。以画尽天下美色为名,邀来十位各方名妓,其中便有柳红慧一人。
一夜,方虎独自摸黑在客栈掳走了柳红慧,施暴三日,可怜柳红慧乃一艺妓,从未如此被糟蹋过,当晚咬舌自尽。
方虎唤人下得一书告知江南苏家苏穆然。
“欲救柳女,十日后来敬亭山虎寨!”
不说苏穆然与柳红慧有深交,就是平常女子,他也愿意为其上刀山,下火海。何况还是去领教一个手下败将?
可是酒醉后的方虎与清醒时的方虎岂可相提并论?
苏穆然与他打了三十回合,力有不支,被他一枪刺在大腿上,不敌被擒。
方虎呼儿唤郎,将苏穆然吊在虎寨门梁上,下置油锅,倾满黄油,点燃干柴,只待油锅沸腾,要将他活烧来吃!
苏穆然见了,大笑着道:“苏某平生趣事见过不少!只是这等游戏但闻未见,想不到能亲自领略其中滋味,既然盛情难却,苏某也不推迟了,就请快些吧!”
方虎听了,大骂道:“苏穆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口乖!等待会儿你下了油锅,千万别让爷爷听到半声求饶!”
苏穆然大笑道:“我苏穆然平生从未求过人,就你一头病虎想听?只怕不够分量!”
油锅已沸,眼瞧着苏穆然这等英杰要丧命于此。远远传来声音说:“且慢!”那说话之人是个汉子,他出现在寨门外,几步间已到了油锅边。
只见他微微显矮的个子,身材结实,样貌平常。他背上缚着一把刀。刀背镶着金边,刀口略宽,平整斜尖,比一般的刀短上三寸,刀尖的背上有一个圆口,刀柄被布绑着。
他混身是血,却未见伤痕,想是他一路打将上山,身上的血都是虎寨之人的。
方虎座下一个喽罗高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我家爷爷今日有事,难道想找晦气不成?”
苏穆然瞧这汉子,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个胆量独自闯上山来。
那汉子看上去似很老实,唯唯诺诺的道:“俺,俺是,是来,来找水喝的。”说着,他看着油锅,双手抓住锅边,肉掌碰到这滚烫的油锅,立马发出了“滋滋”的烧烤声。他抓着油锅像是拿碗一般提了起来,仰颈对着锅边,将滚烫的油水,慢慢的倒向口中。
看的在场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瞪目咧嘴。
方虎瞧着浑身一震,说道:“混元一气功!江湖中人,有这份功力的,除了啸天野,再无他人!”
那汉子放下油锅,抿了抿嘴,吐出一口热气,说:“是,是俺。俺,俺来找你,找你比比。”
方虎大笑了一阵,说道:“我也很想与你比试,看看是你的混元一气功厉害,还是我的十三太保横练厉害。只是今日要活煎这人,不如明日再比!”
啸天野道:“这样的油水,怎么,怎么煎人?你,你不要开玩笑。俺,俺今,今天,就要和,和你比。”
方虎脸一沉,见啸天野的双手还握着油锅两边,他微微一笑,道:“那等我煎了这人,再和你比?”
啸天野道:“现,在,就,比!”
方虎提着长矛跳了起来,大声骂道:“好你个啸天野,敢情你今日是来消遣我方虎的?既然你要比,我就和你比过,只是我们两个乱打一气比的没有意思,我有一个比法,你敢同意吗?”
啸天野道:“你说。”
方虎走下座,来到油锅边,道:“我和你站着不动,我刺你一枪,你砍我一刀。看是你吃的住我的枪,还是我挨的起你的刀!”
上面的苏穆然听了,急忙叫道:“啸英雄你别听他的,他是诈你!”
啸天野面色不改,平静的吐出一字。
“好!”
方虎听了,先是一惊,既而仰天大笑,笑毕说道:“够豪气!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啸天野,你站好了,我这一枪,刺你胸口!你吃的住,我便认输!苏穆然你可以带走!”
啸天野冷笑一声,道:“你刺就是!”
方虎一声大喝,双手攒紧长枪,往后蹲了个全马,飞快的踏出弓步,一枪刺向啸天野的前胸!
啸天野面不改色,坦然站立,浑身不见一丝动弹,当真是稳如泰山,静如止水!
只见长枪刺来,在快到他胸口的时候,忽然向上一挑,抡了个弧线,“唰”闪亮的枪尖由上至下,飞快的劈向啸天野的面门!
这一劈,任谁都没有想到。
苏穆然在上面见了,只感到双目酸楚,以为啸天野要跟着命丧在此了。
啸天野仍是站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枪尖一落,带出血锋,锋如刀芒。
他的脸,出现了一道血痕。在脸的左边,从眼睛底一直挂到嘴角靠里一点的地方。
方虎一怔,未醒悟只见眼前一道光亮。
啸天野挨了他一枪,未等枪落,已反手拔刀!
刀高高在上,像是从九天飞下,带着万钧之力,雷霆之势,划落方虎。
方虎怔怔的道:“你知道我要劈你面上?”
啸天野的左眼差点被划到,这时犹自睁的老大,没有一丝怨恨,反而替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无奈与孤寂。
“知道。”
“为何不躲?”
“因为答应了让你刺俺一枪。”
方虎一笑,既而痛苦的道:“想不到,还有你这样的人!”
他说完,整个人从中分开了。
这回的血,似喷泉一般,淋的啸天野满脸黑红,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方虎的。
(五)
哀秋山上,血魂飞飘然来到一处篝火旁,此时墨砚观早站在这里。
墨砚观沉着脸道:“他们可能已经下山了。”
血魂飞淡淡的道:“有这个可能。”
墨砚观道:“唐小糖呢?”
血魂飞面色黯然,似有点伤感的道:“他要独自送唐龙的尸体回去。哎,想不到今次计划如此周详,还是功亏一篑!你说以唐龙的身手,怎么可能输给啸天野呢?”
墨砚观盯着闪烁不定的火焰,轻轻的道:“似有人在帮他们。”
血魂飞惊讶道:“有谁知道他们会在这里?”
墨砚观看了眼周围,不屑的道:“我们邀来的帮手里说不定就有帮他们的人。”
血魂飞冷哼一声,道:“现在他们都已是死人了!”
墨砚观不愿深入牵扯进自在教与四川唐门的计划中,微微一笑道:“能与魂飞老弟合作实在是鄙人的荣幸,待日后再有机会,我定要与你好好喝上几杯!”
血魂飞淡淡笑着,说道:“墨庄主如今孑然一身,不如委身加入我们自在教。现今江湖上有势力的帮派虽多,但可与我自在教一拼的,实是寥寥无几。”
墨砚观大笑道:“非墨某不愿意,只是小儿还未安排妥当,他日再来会魂飞老弟如何?”
血魂飞目中杀机一闪即逝,淡淡的道:“如此小弟不送了。”
墨砚观飞身没入林中。
血魂飞叹了一口气,皱起眉头道:“徐老,你也一无所获吗?”
徐老静悄悄的从树丛中走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波动,说道:“我只想杀死啸天野,要不是你们一定要活捉李赖儿,今天啸天野怎么会活着下山?”
血魂飞淡淡的道:“魂飞奉了教主之命,定要探得禁地宝物的去处,只有活捉他才能得到消息,啸天野身受重伤,为了那个女子又用尽了内力,只要有他的消息,前辈还怕不能替苏公子报仇吗?”
徐老仰面望天,压抑着心胸内那股无法宣泄的怨气。
“穆儿风华正茂之年,担负着苏家扬眉吐气的重担,大姐的一番苦心,岂料啸天野!你怎地如此狠心!”
(六)
十月杨州,暖气未去,寒意渐至。
桂香满陇,观音山已在香云醉雾中,俨然成为杨州风liu才子赶赴的圣地。
“渌水入澄照,青山犹古姿。”
苏穆然坐于危崖边的孤亭之内,仰目峰峦,见石壁高楼,佛庙庄严,轩窗掩映,幽房曲室,千门万户,上下金碧,乃有感而叹。
他身边坐着一位绝色女子,头戴湖水绿珍珠冠,柔肩披着乳白色丝巾,合着紧挨身线的乳色软胸,自有悠闲的风味,恰在山风绿境中被衬托的缥缈迷人。配着与天一色的柔裙,踏着娇小可爱的小蛮靴,惹人怜爱。
苏穆然搂着她的柳腰,仰天长笑,问道:“百菊,你瞧这里的风景如何?”
王百菊娇笑道:“奴家还未见过这么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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