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半厚的泥石墙凹进去了一块。
李赖儿飞身跃到挨个的树上叫骂道:“了不得!‘盖世狂魔’的袖子被人给割了!”
俞语之就在树下,听得忍不住一笑,旋又伸手探向腰带,“嚓”甩手拔出了一柄青光夺目,寒气逼人的软剑,一抖手腕,软剑挺了个笔直,但是她却站着不敢攻上去。
轩音一个飞身来到冬难挽身边。对他耳语说道:“他带头先走!”
若是此时不走,就谁也走不了了。
李赖儿在那树上叫道:“老头儿,小爷我脑袋聪明,身手也不差,要不要上来试试?”
乔金晟被他叫骂了两句,早已含怒在胸,这时撂倒三人,正准备上去拿他,听了不由笑道:“小娃子,你若挡的了我一招,我今天才真服你了!”
单手一托长衫下截,他已蹬步跃上了树。
这时,冬难挽已拉着小纪。俞语之离开了树边,与冷幽泉一道。四人向南面的墙逃去。冷幽泉心里记挂着赖儿,回头一看,那树上已有一大片树叶飞离了枝头,一根连着三个枝杈的大粗枝重重的掉落在地,而叶子像是浮在空中,还未经风。
只是一个画面却叫冷幽泉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要转身去救赖儿。
正在这时,轩音已到了这边,在她与大树的中间,急道:“你们若不走,我和赖儿就真走不了了!”
冷幽泉一跺腿道:“千万保重!”
远远传来小纪的声音:“赖儿呢?他怎么没有跟来。让我回去!”
冷幽泉已越过墙头,没了声响。
轩音这才回头,入眼是李赖儿倒栽下来正在空中,吓的她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前时,乔金晟跃上树拿李赖儿,人在空中,左手一招“潜龙探海”掌力推出,无边的力量像是一堵墙般挤向李赖儿。只要他被这掌力打飞出去,身在空中,乔金晟要擒住他不费吹灰之力。
李赖儿心里也知道,连忙脚下运力,踩断了树枝,将内力压到脐部,人顿时重的像是千斤石,落到了树下。这时乔金晟刚上树,站稳身子,见他跳下树来躲开自己这掌,来不及惊奇,挥手向下轰出,连断几根粗枝,人也随着到了地面。可是李赖儿早已飞身而起,从另一边跃上了树,踩在枝头。
乔金晟一到地上,感觉身边无人,便猜到他又上树了,心里暗道:“这么一上一下要追他到什么时候?”下了狠劲,手心向外,一掌拍在树杆上,他用的是隔山打牛的手段,把树杆当成自己的身子,将内力通过它打到李赖儿的脚心。
李赖儿还以为他要断树,正欲拔身而起,猛觉脚心传来一股大力,震的全身如遭雷击,喷出一口血,从枝头跌足摔下。
轩音为救李赖儿,全力出手,碎心掌劲力猛吐,打向树下站着的乔金晟。
乔金晟早听到身后劲风,以逸待劳,待掌风临近才转过身,伸出双掌与轩音按个结实,他只上身晃了晃,而轩音却是跌出三步。站住时,李赖儿已在乔金晟头上,只要伸手便可抓住。
轩音一运气顿感经脉似断,刺痛无比,紧接着吐了口血,小嘴周围染红了一片少了两棵树的遮拦,月光倾泻,照在她脸上,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神情痛苦不堪,这既是心悬李赖儿安危,又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所致。
………【第十一章 现身相助】………
俞家大院,像是经受了一阵狂风的肆虐,一棵大树歪斜半空,堪堪倒地。枝叶纷飞,满地碎木,一边的泥石墙好似被巨大的铁锤凿了一下,凹陷几乎崩塌,下边还有大小交杂的土沫,碎石。
李赖儿在乔金晟的头顶,离他伸手可及的位置。
轩音此时有心无力,要救他也不可能了。
乔金晟并不会伤害李赖儿。他只是要留住他。
虽然让冬难挽等人借机逃走,但若是留住了李赖儿,武功院的人仍是不会退走的。
乔金晟单手向前一抓,扯着李赖儿的腰带,抡了个圈,将头下脚上的他转过来摔到地上。
李赖儿本已伤的不能运气,被他一带,身上三处穴道顿时有一股阳刚之极的内力一窜而过,将穴位封闭。他眼睁睁的看着三步远的轩音,却不能动弹,亦不能叫唤。
轩音捂着胸口,心知就是恢复过来,也打不过乔金晟。她紧咬牙根,粉脸煞白,黑手套团在一起,小拳头握着,却只有站在那儿,与李赖儿对视。这既是无奈,又是屈辱。
“黑手套”轩音,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可惜她今天面对的昔日称雄武林,打遍天下名噪一时的“盖世狂魔”乔金晟。两人交手,她是必败无疑!
乔金晟冷哂道:“武功一途岂是光凭小聪明可以侥幸取胜?强便是强,一招击出,天焚地灭,螳臂当车,只有一败!”
李赖儿血红的双眼熊熊的燃烧着令人惊畏的火焰,他心内正咀嚼着乔金晟的这番话,在无法狡辩的事实下,他(“他”)沮丧极了。
“让我出来!”
“就是你出来了又有什么用?这老儿封住的穴位你有办法冲破吗?”
“我不敢说自己能赢他,但是要逃还是可以的!你为什么要逞强和他缠斗?”
“放屁!要不是我,你的朋友们哪里能这样轻松的走?都怪你这么早就离开隐园,多向爹学学剑法,现在就不用受这鸟气了!”
无垠黑夜,漫空星辉,惨淡的天籁,残酷的兵刃相斗。
一声声,捶击着轩音的心。
一抹黑影,像流星,在月下飞过。
一个黑衣人飘然站在轩音身边,在她还未发现身边有人时,微笑着道:“你是轩音?”
轩音一怔,茫然点头,看着他的一身飘逸黑衫,修长身段,潦倒落魄的斗笠挂着黑纱,面目被遮。心里暗道:“难道他就是赖儿在哀秋山上遇见的那个黑衣人?”
他似有幸喜,语气温和的道:“很好。这小子能娶到你,真是福气。”他转过头去,道:“前辈刚才的话说的极好。小子,你听到了吗?”
李赖儿哑穴被封,一句话哽在喉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黑衣人弹指一射,一缕指风奔向李赖儿。
乔金晟瞧的一愣,心道:“哪有这么容易!”挥出一记劈空掌,欲用雄厚的掌风击散他的指劲。
却见掌风挥过,黑衣人的指劲却是凝汇不化,像是一根针,穿过一层厚布般,射到了李赖儿的身上。
李赖儿只觉原本僵硬的嘴角一松,喉间的话顿时说了出来:“这辈子都忘不了!”
黑衣人笑了笑道:“五象归元功修炼到了这份境界,确实厉害。你们两个今天打不过,也是应该的。学习武功没有捷径,却有强弱一分,乃有别于练武之人和所练的武功。九仪化天不动明王功不定输给五象归元功,只是功夫未到而已。”
轩音经他一说,心里已好过多了。
黑衣人又道:“前辈若是在意炼狱门存亡,不如召集他们速速离去。不然时辰一过,孤魂野鬼就真要去地府一游了。”
乔金晟不为所动,淡淡的道:“武功院就是倾巢而出,也别想稳占上风。”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不是武功院,武当派调出一百四十人共二十个两仪七星剑阵,我到镇上的时候,他们已在十里之外。”
乔金晟面色一变,身子微微的颤抖,强颜做笑道:“他们怎么会来的?”
黑衣人道:“上个月在下追查到灭天剑毁世刀的下落,得知已落到枫霄云的手里。所以对贵门格外留心,也是无意中听到贵门的人谈论这次行动,既然小天星掌在俞安泰这里,我就上了一趟武当山。”
乔金晟凝重的道:“你是什么人,武当派怎么会相信你的话?”
黑衣人仰面望天,却不言语。
乔金晟见他的动作,猛的醒起武当派来人快到这里,当下一拔身形,远去了。
轩音见人一走,飞快的赶到李赖儿身边,解开了他的穴道。
“武当派真的来人了?”他跳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黑衣人道:“我好久没有骗人了。”
李赖儿对轩音道:“我们快走。”
轩音见他神色不对,忙问道:“去哪?”
李赖儿目中露出一丝贪婪,道:“见一见枫霄云!”
轩音吃惊的道:“不能去!”
李赖儿一笑间跃出了高墙。
黑衣人诧异的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轩音担心他,也顾不得黑衣人,飞快的跟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黑衣人,他走到俞安泰的棺材边,感慨的道:“曾经有人劝我,说活人不该让死人挡了道。现在这里只有你我,到是印证了此言。”
俞语之忽然从一边走了出来,哭着道:“恩公救我爹爹。”
黑衣人道:“姑娘别哭,我一定救他醒来。”
如果在场有第三个人,定然会不明所以。
对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说起救呢,难道死人还会醒来?
黑衣人推开棺材盖子,俞语之扶起了俞安泰,黑衣人左掌按在他的背心,右掌按在他的丹田,默运功力,片刻间俞安泰的面色竟已恢复了几分血色。他慢慢的睁开双眼,惨白泛黄的眼珠子微微的转动,瞧见满面泪珠的女儿,喉结微微的动了动,却开不了口。
黑衣人收了功道:“可有准备马车?”
俞语之用衣袖抹泪,哽咽道:“听从恩公的吩咐,已准备妥当。只是语之不明白,为什么不上武功院,反要去武当山呢?”
黑衣人道:“武功院不是久留之地,你可以安置好父亲再来武功院,到时候还需你为他们出些力。”
俞语之待要问,黑衣人已道:“这事我会再和你商量的。你们快去吧!”
俞安泰突然开口道:“你是,是”
黑衣人道:“你我心里明白便可,无须说出来。”
俞安泰点头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恩公有用的到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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