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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音道:“可是乔金晟似乎没有在意俞语之。”
李赖儿冷笑道:“等武功院的人都死光了,俞语之还不是手到擒来?”
轩音回望四周,依然是静悄悄的没个人影,于是说道:“黑衣人来找‘你’的时候,知道高院长受伤的事吗?”
李赖儿不加思考便道:“他并不知道,不然不会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就离开,至少会警告小心炼狱门的人。”
轩音不解的道:“如此说来,他找‘你’说了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李赖儿寻找着去路,随意的说道:“这人太过神秘,他的处事我怎么也看不透。”
轩音见他要去找枫霄云,忙转移话题道:“就算找到枫霄云,你凭什么抢剑?”
李赖儿狂笑道:“有没有机会我不管,无论如何都要试试,只要我拥有灭天剑毁世刀,半个天下就是我的了。”
轩音慢慢的移向他,不动声色的道:“这里不是安全之所,就是他在要找恐怕也不容易。”
李赖儿侧过身子,微笑着道:“我武功不如你,但是论轻功,你可追不上我,难道你想比比?”
轩音站住不动,叹道:“我只想跟着你。”
李赖儿没有放松警惕,表面上却转目四处冷笑道:“看来死了不少人,你猜枫霄云会在哪?”
轩音淡淡的道:“不知道。”
李赖儿回想着道:“武当派的人即将赶来,乔金晟一走,势必先联系枫霄云,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轩音又道:“不知道。”
李赖儿一笑,道:“我猜枫霄云就在香福桥上!”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十几丈外的一所屋顶上,两个炼狱门的孤魂野鬼无声无息的窥伺着他俩。这两人分别是之前在香福桥上的拿方便铲的男子,与拿牛筋鞭的稍胖之人。拿方便铲的男子为屠神和尚,稍胖之人为毒龙尊者。两人孟不离焦,形影不离。这次本要退去,却发现李赖儿与轩音。
屠神和尚道:“那好像是黑手套轩音。”
毒龙尊者的嗓门如破锅砸铁,却要压制着,变的更怪异了,他说道:“她要是轩音,身边的就是李天凡的儿子。”
屠神和尚阴笑道:“今次失败了,但我俩能把李天凡的儿子带回去,门主知道了定会高兴的。”
毒龙尊者道:“刚才乔长老吩咐咱哥俩不要再动手。要是被他知道,只怕不好对付。”
屠神和尚犹豫了一会儿,此时李赖儿正在寻找去路,他慢慢的提起方便铲,下了决心道:“卫副使也说过,能多杀一个就多杀一个,正道的力量少一分,我们的实力就增一分。我俩出手擒住他,想来卫副使会顶着乔长老的。”
两人均是害怕乔金晟的武功与脾气,言语中似乎那个卫副使也是个极厉害的人,能够与他相抗衡。
李赖儿与轩音混不知正被两人盯着,他迈开腿要往香福桥去。猛闻空中劲风袭来,屠神和尚与毒龙尊者已在身后两丈外。
轩音在他身侧,见状忍着身上的伤痛,挥掌迎着两人斗了起来。
屠神和尚曾在少林学艺,后来犯戒被逐出少林寺,他又遇到几个师傅,通过所学,将一套伏魔仗法改为方便佛三十九招,伏魔仗法本是三十招,他不但改动了其中的招式,更添加了自创招式,本是一个渊源,却变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子,一走阳刚正宗,一走旁门左道,一个刚劲有力,一个阴阳怪气。他也因为内功的变动而发生了变化——嗓音阴异,心狠手辣。
轩音每每接着他的方便铲,总有一种难以摸捉其力道的感觉,就是挡住了,也好像会随时失去它。只是应付他的铲子就费尽心神了。
而毒龙尊者的牛筋鞭更是让她难以防守。
昔日毒龙尊者曾在狂鞭陀螺七小二的门下学艺,七小二是萧不二那一辈的人物,萧不二乃当时第一高手,而天下十大高手中,七小二凭借着一手狂鞭一手陀螺暗器,跻身第九位。毒龙尊者在他门下拜师学艺三十年,练就了他的绝技狂鞭,只此便倚靠行走江湖,后被炼狱门收留颇为重用。
轩音与这两人分别单打独斗或可对付,但是现在两人一起动手,她几乎没有进招的余地,全站守势。更为糟糕的是她为救赖儿,全力与乔金晟对了一掌,已受了严重的内伤。
李赖儿插足上前,却被轩音故意用身子挡住。尽管她在剧斗,可她的语气却无限温柔:“好好照顾自己,快走”
李赖儿有那么一会儿愣住了,可他双眼血红,硬是砍下情义,扭头飞身而去。
(三)
香福桥,那人仰头,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笑容,望着明月。
他外套纱绸百绫黑衫,内穿雪白的书生君子摆,夹小坎肩,挂单云帘,斜拂红丝几缕织在胸口,成一个“西”字,一柄正规尺寸的长剑,三段金色分割通体雪白,成了无上珍品,隐约可见神龙卧云镶在剑把。单腿黑色稠裤款落大方,露在斜摆长衫的外头,两只粉底漆墨舒适靴半分寸许,踏在桥面。只这身扮相,便叫人生出才气风liu,英俊潇洒的感慨。月光下,只见他双眉入鬓,鬓似凝雪,两目暗藏星河,嘴角浮笑,虽已花甲之年,却是比之一般年轻人更为朝气勃发,英姿健朗。
“晚来夜风送晚云,西北星斗印西天。”
这人朗声吟唱,似没有发觉近百个武功院的人披星戴月,血染长衫,已匆匆来到桥头。
王军在刘衡身边,一抖长剑喝道:“何人拦路?”
但闻他不尽惆怅的说道:“百年孤单,为这星河江山。君不见天来黄河,却只道豪情晚照。在下炼狱门副使卫西。久候各位多时了。”
冷幽泉怒道:“又是炼狱门的妖人!”
王军忍耐不住,长剑一挥冲上桥去,青山派碎石剑法最硬朗的一记“万千百斤”轰然出手。
卫西叹道:“为了枫兄与在下的一腔豪情,只有委屈各位了。”负手抽出别在腰间的宝剑,但见惊鸿一现,已刺中王军剑身。“铮”,王军吃不住他的剑力,连退数步,竟拿不稳脚而下了桥。
刘衡皱着眉头,凝思诧异,自语道:“怎么不曾听说过卫西这名字。”
王常见挚友被击退,急着一托他的脊背,道:“再上!”
卫西站在桥中,似打算以一人之力牵制众武功院豪杰。他长剑平平两招,搅动剑局,将王军王常一起击退,两人像王军前一般退下桥来。
刘衡不吭声,挺剑走上桥,使出武当太极剑,欲独斗卫西。
冬难挽喊道:“大家一起上啊,别让他拖延时间!”
众人均知等炼狱门大队人马合在一起赶来,就是死路一条,当下只有争取时间过香福桥。
刘衡使了几招,太极剑的火候他拿捏的极好,可守可攻,借力卸力,以力还力,方圆之争尽在掌握。这剑法本是上乘,但是对上卫西的剑招,却有种异样的感觉。前三招刘衡长剑碰触对方,感到他剑身上没有一点力道。从王军王常两人一起被击退来看,这卫西的功力是在两人之上,刘衡自问自己及不上他的功力,只有用太极剑法缠斗。
后面王军王常两人又上,两个钢刀师傅许长安与泰清楼分别越众而出,挥刀砍向卫西。
同一时刻,已有五人一起攻向他。
刘衡手中长剑又与他交接在一起,这回猛觉对方力长,冲的手腕发麻,虎口欲裂。刘衡急忙运起卸力,将他的长剑拖向外角。哪知不用力还好,一用上,对方的内力交融在自己的卸力中,反带的自己的长剑四下乱舞,竟将王军王常,许长安与泰清楼的四把兵刃一起封挡住了。
刘衡摆脱了卫西的内力,分开长剑,待要变招,两边四人也正变招之际,卫西长剑匪夷所思的刺出五剑,尽攻在五人剑身,将他们震退下了桥头。
刘衡惊叹道:“好厉害的剑法。阁下高明,不知使的是什么剑招?”
卫西微笑着道:“不过是些平庸的招式,倒叫各位见笑了。”
王军气不过,众人也感到情况不妙,五人各打招呼,又一起攻了上去。
桥下武功院众人里一些少年纷纷举步,想涉水过河。
冬难挽见了连忙拦住他们,低声道:“如此可以保的了性命,但是五位师傅的英名就要毁在你们的手上了。”
正说着,刘衡等人又被逼下了桥头,五人乃是武功院内的师傅,以前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如此联手屡屡被击退已是丢尽脸面,但是退而不战又非几人所能够,一齐呐喊着,又冲上了桥头。
“枫霄云!灭天剑毁世刀呢?”
李赖儿飞快的跑来,高声喝问,前面的情况他没有见着,所以不知这人是卫西,一时见他势单力薄,心想趁此机会逼他交出剑是再好不过。
卫西在剑光刀影中笑道:“在下炼狱门副使卫西,门主另有要事,故不在此地。”
李赖儿一听,面色一变,心道可惜,却见刘衡等人被他一招飘忽不定的剑式逼下了桥头,吃惊的想道:“炼狱门的副使有这样的剑法,枫霄云得到了灭天剑毁世刀,天下还不是他的了?”
冬难挽等人见到他,幸喜中道:“赖儿你来了就好,这卫西剑法好厉害!炼狱门的人在哪儿?我们得快点想办法过桥。”
李赖儿邪笑道:“他们来不了了,武当派有一百多个人已在附近,不用担心。”
冬难挽吃惊的道:“武当派来人了?”
小纪左右一望,问道:“轩姐呢?”
李赖儿淡淡的道:“她有事去了。”
两人见他神色,想到他已是入魔的李赖儿,当下不再多言。
可是他们这一番对话却落在卫西耳中,他缠着五人,远望长街尽头,果然不见炼狱门的人影。
后方人员中忽然倒了一片,一个威猛无比的老者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