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道:“我是武功院弟子,你不认识我,我却记的你!我问你,唐二公子和轩音呢?”
卫西淡淡的道:“走了。”
小纪一怔,道:“你不要骗我,刚才你与唐二公子动剑,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走呢?”
卫西道:“唐小云已被卫某所伤,卫某何须缠着一个快要死的人?”
站在小纪身边那人忽然问道:“唐小云必死无疑?”
卫西道:“除非奇迹出现。”
“好,卫西,听说你剑法很好,来,我们比比。”
卫西淡淡的道:“今夜卫某已比过一场,恕不能奉陪了。”
那人道:“你不想与我比试也行,只要你承认武功不如我。”
卫西微微一笑,从容的道:“卫某武功确不如尊上,此间事已了,卫某告辞了。”
这一下太出人意外,那人与小纪都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卫西从身边走过。
那人突然大笑,背对着后面快要走出门外的卫西道:“那我就等着枫霄云。”
卫西已去远,可声音自外传来:“天下第一教是否第一,自待门主来见识,非卫某可以领教。”声如游丝,轻袅迂回,不觉时已消散在耳边。
小纪听了心下骇然,暗道:“这人是天下第一教的什么人?瞧他这年纪,绝不会是纪形陵,那还会是谁?”
他见到米唐从楼梯下来,急着对自己道:“卫西会放过唐二公子和轩姑娘,是因为他要找出四川唐门在青龙镇的分坛,他早已派人跟踪,现在只怕已追去了!”
小纪慌乱的道:“如果他找到了,岂不是要加害他俩?”
米唐赶紧道:“那是当然!”
站在小纪身边那人忽然一挥手,一股巨大的劲力轰向米唐,将他打飞出去,撞到了一排桌椅。
小纪惊怒道:“你做什么?”
那人道:“这人专门搬弄事非,我不过是教训他一下。”
小纪已扶起米唐,瞪着他道:“米大哥是好人,你随便出手伤人,还强词夺理,看来你武功虽强,但为人不怎么样!”
那人似要发怒,却又忍了忍,笑道:“好,算我不对。”
小纪不再理他,对米唐道:“你知道分坛在哪儿吗?”
米唐不理会那人射来的两道冷光,道:“唐二公子绝不会去分坛,我刚得到消息,他与轩姑娘是向南边走的。他伤的重,按时间来算,现在可能走了一里地。”
小纪道:“那我现在去应该追的上。”
米唐笑道:“你一定帮的了他们。”
小纪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暗道:“我不能再当累赘了!”
那人见小纪跑出门外,冷冷的道:“米大哥?难得你做回好人。”
米唐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即而隐去,一派诚惶诚恐的表情,道:“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
那人一摆手道:“我懒的和你多说,等魂飞来了,他会给你安排的。我们答应的事一定办到!”说完便转身跑出了客栈。
只见米唐轻轻的呼出了口气,似放下了心头重担。
………【第十九章 酒库】………
(一)
无人的小巷,飘飞的白雪随着胡乱的风回旋在半空。
轩音搀扶着唐小云,走在小巷中。
在他们的身后,长长的,蜿蜒的,断断续续的,拖着一条血迹。
白雪上的鲜红,更显的夺目。
轩音道:“你再坚持一会儿,这里应该有地方可以让我们躲一下。”
唐小云已感到失血过多而引起的头晕,道:“为什么不去分坛?”
轩音道:“我怕卫西放走我们,就是为了对付你的唐门分坛。”
唐小云惨笑道:“看来我是必死无疑,你还是先逃吧,别管我了。以后有机会,你通知我们唐家,让唐家的人为我报仇!”
轩音冷静的道:“大丈夫怎能轻言生死?你要留着命,以后找卫西报仇。”
唐小云道:“我快不行了,现在到哪里去找内功深厚,点穴精湛的人来为我止血?若是有希望,我又怎么会放弃呢?”
轩音道:“天无绝人之路,眼下最重要的是摆脱他们的追踪。”她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巾,道:“你按着伤口,别让血洒在地上。”
两人走过小巷,左边是向镇外去的山路,那儿临街有一家客栈,客栈内有上好的马匹。右边是一座废弃的酒库。
轩音扶着唐小云来到酒库门外,她看着废旧的铜铁大门,道:“你进去躲着,我去引开他们。”
唐小云道:“好,我自己进去,你若是引开了他们,就别回来了。”
轩音拿过唐小云的斩马刀,道:“事到如今,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她又来到小巷中,站在那断了的血迹边,用斩马刀在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运内力逼的伤口里的血标射出来,续着血迹,走到客栈边,徘徊几步,再去向镇外的那条山路。
(二)
一朵艳丽的花,忽然低下头。一滴晶莹的水珠,慢慢的,从花心处流了出来。
“姐姐,你的手在哪里呀?”
“姐姐,你热不热?”
“把棉被拿开好不好?”
“姐姐,你说什么?再上面?”
“不行,我一定要治好姐姐的病!”
“女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花朵骤然变成了一条鞭子,狠狠的,幻化出一道闪亮,骇人的光芒
光芒散去,花还是那朵花,挂着水珠儿。
花渐渐的缩小了,见着的是蓝天下洁白的云,似动,似静,云露笑靥,笑靥突然被拉长,变的五颜六色,成了一道彩虹。
“你愿意照顾我一辈子?和我相守一辈子?”
“为什么要照顾你一辈子?相守是什么意思?”
“娘亲说,我们的身子是不能给男人看也是不能给男人碰的,哥哥你是男人,你看过我的身子就要照顾我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生活呀!”
彩虹不知什么时候溶入了蓝天,天作颜,点点,什么声音也没有,这下起了雨。
“你叫小牛牛?”
“大家都这么叫我。”
“小牛牛几岁了?”
“小牛牛八岁了。”
雨撒在花儿上,那一滴水珠又不见了。
“你的恩人有多少?你就像那些主人脚边的猫,猫。没人养,你便只有死。你杀你的,我走我的,有本事就杀死我。”
花儿边上出现了一柄刀,刀锋凌厉,花不害怕,像是女人躲在男人的怀里,温柔极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坏了!以后不许这样说,知道吗?”
花儿竟抚mo着刀锋,自然被割开了一道伤,可她却忍着疼,继续抚mo着刀锋。
蓦然,他感到眼中有泪。
可他醒不过来。
他本有伤。
身上有伤,心里有伤。
身上的伤好了七八,心里的,却愈加严重。
他仍在沉睡。
事以那花那刀,仍是如此真实,却仿佛又遥不可及。
(三)
老乞丐闭着双眼,坐在天赐身边,他盘着腿,好似在打坐一般。
酒库的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徐徐而开。
老乞丐像只猫蹿了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从门外进来的人。
唐小云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住着两个乞丐。可他身负重伤,已无力多说什么,勉强把门拉上,坐倒墙边。
老乞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躺到天赐身边,弹指间竟打起了呼噜。
换做别人,也许早过来一看究竟。三更半夜,为什么有人流着血躲到这个破旧的酒库。
天赐熟睡的脸,安宁的仿佛是一卷山水画。
外面飘落的雪,已积凝,水珠儿滴答作响。
(四)
“为我伤心了吗?”
山花般的火焰直烧到天际。
屋瓦在烈火中轰然倒塌。
“既然都要死了,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下雨了,这雨委婉的唱起了歌。
眼中的泪,不知何时已溜走,好像那丝丝不断的雨,正是这泪水的化身。
雨已流尽。
“你果然还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小女人!”
“你别逃,敢笑我,我扔你到树上!”
快乐是不由控制的。
她像是抚mo情人的背,轻拍孩子的头,揉捏母亲的脚,喝完珍藏的酒,戴一朵珠花,拿一副好牌,洗一个热水澡。
或许是生活中再简单不过的事。
但她是快乐,容不得你压制着笑容,慢不了你胸内的热血。
快乐来时,有泪,也成欢泪。
他感到眼里又有泪。
只是他觉的这样的泪,多含一些也无所谓。
他喜欢这说话的女子。可他想不起这女子是谁。
但是他更想多听听那前面对自己说着气话的女子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道不出理由,可他就是想听。
因思而变。
雨停天蓝。
漫空高飞的,是鸟。
“是啊,我为什么要责怪你那本是句玩笑话,可我听了,就这么生气了。”
是啊。
是啊。
他明白了。也许他早就明白了。
只是不如现在这般深刻——她从未爱过自己。
花宁愿受伤,仍要依偎在钢刀的身边,她是爱他的。
陡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钢刀折断,断在花边。
花儿低下嫩枝,在刀锋上轻轻一拭。
他忽然感到冷,而是真的冷,好似那狂风正刮在自己的身上。
他醒了,泪从睁开的眼角,无声滑落。
(五)
轩音一直跑到山野中,才迂回折返。
回到镇上,她就展开轻功,在屋檐上飞掠而过,一路并没发现可疑之人,轻易的来到那座酒库。
酒库的门紧闭,可她自屋顶跃下,却听见里面隐隐的传出人声。
心里一紧,她暗想唐小云受了剑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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