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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魂飞淡淡的道:“神主太过自谦了。”说完一招手,四面人马立时一拥而上。宋天目被围不怒反笑,插起烟杆摆开双手稳守门户,看来他并不不急于突围,前后左右俱是自在教的人,粗略一数,有十几人。几招过去,宋天目心里暗暗心惊,血魂飞带来的人拳脚不俗,他想打倒这周围的十几人实也不易。别人如单个在群殴中,势必左冲右突拉开人数。可他却站在原地稳守四方,每掌打出都是呼呼风声,明眼人一看便知,这般打法如何能支持长久?血魂飞站在一边似等不及宋天目力衰,甩手飞出两点寒星,直射其肋下。
如果换个情况,轩音早已出手相助,她素来看不惯别人以强凌弱,以多欺少。只是目前形式,她还不能得罪血魂飞,一旦对方缠上自己,要见酒库内的李赖儿,就难上加难了。
两点飞星快如闪电,已射到宋天目肋下,只见他左手放弃格挡左面的三人进攻,一沉,用手臂挡住了那两点寒星。
而左面三人一刀两拳俱已落在他的身上。
他闷哼一声,一甩手,挣脱血魂飞的两点寒星,待转身退开,方始瞧清原来是两条梭子枪。
这梭子枪江湖上甚少有人会用。它用白铁做链,枪头连着长链,混体银白,大部分的招式都是直射,使用之人必须与敌手拉开距离,不然这梭子枪就无用武之地了。而血魂飞用这武器则都是突然出击,以收敌手意料之外的优势。这梭子枪不属于暗器,只因兵器谱归门划类,考虑到长链甩动可以拒敌,所以放在长兵器一类之中。
轩音见了,才猛的醒起,回想李赖儿曾与自己说过九里亭之战,啸天野不知中了血魂飞什么暗器。原来竟是梭子枪!
虽受了伤,宋天目却丝毫没有怒气,平静的让人感到奇怪。他手臂上套有一对牛皮护腕,所以身上的伤,只有三处,唯一略重的,是那使刀的人在他肩头划了道口子,不深却已让他感到一条手臂微微的有些麻木。
血魂飞本以为宋天目绝难支撑下去。岂知自己这边虽然人多,但是围着他打了半柱香时间,只见他是越打越稳,丝毫不见疲态。而自己这边的人却慢慢的松散了,一开始都是围住了他像一群野狼死死的咬住猎物,但是此刻却变成花脸唱大戏,似乎在应付着出几招,好像一个个都没吃饱饭似的,拿不出力来。血魂飞已是吃惊,连连抖出梭子枪,可宋天目有了防备,俱是用牛皮护腕给挡住了。
一时气的聪明狡猾的血魂飞几乎要从手下手里夺过钢刀扑身而上。正在这时,宋天目冷笑道:“老弟难道就这几手冷箭的功夫?如此太叫宋某失望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血魂飞气的面容狰狞,终于夺过钢刀,一脚踢开一名围攻宋天目的手下,挥刀劈去!
轩音见了暗道稀奇,他可是自在教的智囊,怎今日碰到离神宫的火神主,就如此不济了呢?
“能让此人失去冷静,这宋天目当真厉害!”她心道。其实她见围攻宋天目的人慢慢的拿不出力,心里十分清楚,这是他炙热掌法的妙处,这些人暗里已经吃了大亏。
可惜,血魂飞不明白。
外面打的激烈。
酒库里面却安静异常。
李赖儿内心世界一片祥和。
奇怪!
离神诀本是属于魔性极强之人所练,练功者若想大成,必要舍身魔道,化全身戾气辅助内力冲关,才得至最高境界。
可以说,这些年离神宫没有一人练就离神诀上武功。一来离神链丢失,招式无用。二来内功心法分上下两部,上为入门,下为精舍。就连当今宫主常满胜也只练会上部入门而已。卫萧离与李天凡说练功者会入定,每次入定都会递增日长。那是针对下部所说。其实李天凡不知道,卫萧离没有和他说练下部有何危险。
如果说了,也许李天凡就不会空口天意了。
无力的云,雪白。李赖儿轻轻的一摸,却触手虚无,可他整个人都坐在云上,云连绵,望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地方?”
抬头,头上是漆黑。
他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似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
站不起来。
这里没有声音。时间当然也不复存在。他感觉自己已坐了好久,好久。可他不知道还要坐多久。难道他要永远呆在这里?
莫名的一种恐慌袭上心头。
似乎他所牵挂的事物正等着他。他不知道那召唤他的事物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什么需要他。他只觉的,他必须站起来,离开,离开这个空虚的,无极之地。
………【第二十五章 血魂飞惨败】………
回说血魂飞挥刀砍向火神主宋天目,岂料正中对方下怀。宋天目身上带伤,仍力敌自在教十几位高手,本就苦不堪言,何况血魂飞还在一边虎视眈眈,且不断偷袭于他。可他没露出一点沉重,疲倦的神色,反是神采奕奕,越战越勇,加上不断挑衅,终于引的血魂飞动了真怒,放手来搏!
宋天目两足弓起,上身倾斜,双掌推出,一时满脸杀气,看似要与血魂飞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吓的血魂飞急舞钢刀稳住阵式。血魂飞一急,周围的人顿时全力护主,招数都用在阻挡宋天目攻击之上,对他自身是一点威胁也没了。宋天目一笑,顺势蹬腿一蹿,已往酒库顶上飞去。人在空中犹自说道:“魂飞老弟,真是闻名不如相见,你我改日再会!”血魂飞听了,以为宋天目趁机要走,如他去搬救兵,自己的一番计谋说不定会被识破,当下只有飞身追去,口中急喊:“快!拦住他!”
不待自在教等人来阻,宋天目忽然折身回转,人在空中如鹞鹰扑兔,双掌猛击正从下跃上的血魂飞。血魂飞已知中计,无奈救援都在左右,偏偏去势如箭,无法出手,只有自己全力与对方一拼。
血魂飞身手确也不凡,甩手飞出钢刀,直射宋天目前胸,再推双掌,虽没有准备只能逼出五成功力,但有钢刀在先,他至少有一半的胜算!
宋天目双眼泛出笑意,似在说,早知道你会这般。推出的双掌忽然一夹,合着钢刀,却不知他用了什么巧劲,将刀尖一转,竟反迎着血魂飞脑门而去。
血魂飞一惊,急忙收回内力,转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之上,捏住刀尖,右手旋空一兜,打出一招铁铜袖里的“满风鼓劲”,却听风声呼啸,显见内力不弱。
宋天目交出钢刀,让他左手捏着,自己左手硬挡他一招“满风鼓劲”,右手快如闪电,疾点他胸口大穴!
这时,两人似还在空中同一位置,未曾变过,上下分明,招数快的几乎看不清。
血魂飞在捏住钢刀出掌击敌时就已料到宋天目这一后手变化,所以应变极快,左手松开钢刀,迎着宋天目的右掌而去。
四掌交会,血魂飞顿觉双掌似碰到了两块烙铁,火烫的几乎让他流出眼泪,麻木感一时袭遍全身,丹田的内力全被冲散,他惨呼一声,直挺挺的摔到地上,还未回气,整个人已被宋天目提了起来。
这时,所有的人都在他俩周围,却不敢出手。
宋天目微笑道:“大家还是站在原地,只要等我们宫主或贵教教主到了,宋某自会放了你们头儿。”
血魂飞一番争斗,却失手被擒,如今是万般苦水,千种火头,偏偏穴道被制,动弹不得。他没想到,宋天目至始至终就没减少过贯注双掌的内力,在送出钢刀后,他自己准备的五成内力已分在两掌之上,要与对方十成功力的炙热掌法硬拼,已是必输无疑了!他冷冷的道:“今日我被你拿住,那是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不着装模作样,离神宫与自在教是几百年的宿敌,你又怎会放过我?”
宋天目已叼起烟杆,他身上还有许多口子流着血,可神情却一点也不在乎,悠然说道:“那是你自在教的一贯做法,我们离神宫五大神主,从来不怕放虎归山,只要自己认为对的,就去做,没什么好计较的!况且,我们离神宫从未把自在教放在眼里,要说宿敌,恐怕是你们自抬身价罢了。”他发现轩音还站在那儿,漠然说道:“姑娘,这里的事还请你不要参与。”
轩音心里对这位离神宫的火神是佩服不已,可李赖儿的安危不明,她又如何能听他的,当下说道:“我站一边,从未干涉过你们的事。你如看不过眼,可以再与我比较。”
宋天目笑道:“现在不行了,我能提出三分功力就不错了,何必再自找苦吃。不过呆会儿纪形陵来了,少不了要大闹一场,姑娘在这里,怕有不必要的麻烦。”
轩音冷笑道:“我从来不怕麻烦。”
宋天目不再说话,抽着烟似在调息。血魂飞也沉默了,他没有说话的理由与必要,不过他仍在心里盘算,他的计划说不定会因为这次被擒而获得成功。
人总是在占取优势时放松警惕的。宋天目固然机智,离神宫五大神主确实不易对付,可血魂飞现落到宋天目手里,他是纪形陵手上的爱将,看似离神宫已稳操胜卷,可到底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而众人等待的纪形陵与常满胜,其实就算来了,作用也不会大到哪去。
个人的胜负,远不及全局大势。这也便是一人敌与万人敌的区别。
纪形陵终是来了。
他独自漫步,远来不急。
血魂飞冷冷的道:“若是常大宫主今日不来,难道我还要跟神主过一夜不成?”
宋天目笑道:“想不到魂飞老弟如此幽默,妙极,妙极!”
他单手一推,将血魂飞推向纪形陵,而在一推间,他已用内力解了他身上诸穴。
这一下,血魂飞便是有怒也发不出来,谁会想到宋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