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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曾是华山派一派之掌的李洁洁心高气傲,如何忍受的了这等耻辱?
“你走,马上走!我要你去帮江湖武功院,去把那个破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让这个狗东西明白,我就不吃他这一套!敢威胁我?哼!”
段刃哭笑不得,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平时爱凑热闹喜欢没事找事的李赖儿,竟然会不跟着自己去看辽东霸主。他看了一眼孩子,心道:“不管怎么样,赖儿还是见过他了,那我也不用再操心什么。”他没有管李赖儿是否仍在华山,打点了一切,整理行装,向九宫山武功院奔赴而去。
………【第四十八章 离神之礼】………
(一)
兰州,漫天的黄沙被风卷着,从城墙上倾泻而下,飞落到地面近处,却又陡然升了上去,乱糟糟的四处散开。
李赖儿戴着草帽,压低了帽檐,眯着眼睛在一片灰暗的土黄色中寻找,似有点焦急。
地上是坑坑洼洼,天上是黄沙遮日。对于一个赶了十几天路的少年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他的面色无不调侃,仿佛吹嘘着倒霉的行程。一瞬间,他皱起了眉头。
“瞧样子,你似乎不欢迎我。”
道路被挡住,一身青衣的楚幼病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路边出现了许多人,打扮不一,有男有女,老少自然,多如寻常百姓,似凑热闹般站住脚跟围观两人。
金神主楚幼病道:“我在此地等你,只为看你够不够资格来离神宫。”
李赖儿道:“你要试我武功?”
楚幼病冷冷的道:“我不会手下留情。”
李赖儿道:“我只是来拜祭爷爷,没有别的意思,你如果想考量我的武功,大可以等我拜祭完后。”
楚幼病道:“难道你不想做我们的一宫之主?”
李赖儿道:“离神宫有这么多的高人,哪里需要我来做宫主?这鬼天闹的如此厉害,我看我们还是泡壶好茶坐下聊,这么站着可真是受罪。”
楚幼病冷冷的道:“先躲过我的金菱镖再坐下喝茶!”
李赖儿用手遮着嘴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弯下了腰。也没见什么动静,他的身后却落下了一枚金菱镖。
淡淡的金色很快被土黄的沙子掩盖。
(二)
早先我们已经了解过离神宫的一些事情,对于兰州这个地方,朝廷设置的衙门和街边的豆腐店差不了多少,一切地面上的事儿都是离神宫的人说的算。当然,在这个时代的兰州,恐怕除了衙门里的那个呆老爷,别的都已成了离神宫的人。
现今这个江湖,说实话,还没一个帮派能做到这一点,在信念与行为上的一致是如此的密集。
在李赖儿的眼中,这些普通的百姓,谁上来都可以耍几下大刀,纵几处高墙。他施展的轻功身法引来了一片叫好之声。躲过了楚幼病一十三手金菱镖,结束了对方的考量。
(三)
“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来看你。”
“你给我的内力我现在用不了,恐怕只有着魔的时候才使的上。爷爷,我实在没有兴趣当这个宫主,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别让他们逼我。”
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丘上,李赖儿乖乖的跪在卫萧离的坟边,合着掌边拜边说,神情可爱,看不出丝毫悲伤。
在他身后,金木水火土五大神主恭谨的站立,直等到他拜完挺身而起,方才一起开口,这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居然是:“拜见宫主!”
李赖儿苦哈哈的一笑,说道:“不要这样,赖儿可受不起,这离神宫宫主还是你们商量着谁做算了,我是无论如何也担当不得!”
“宫主,天大地大,会离神诀且又能使离神链的只有你,还望宫主体恤离神宫中水深火热苦海难脱的万千弟子。”火神主宋天目双眼如炬,口气深沉,弄的李赖儿混身不自在。,李赖儿左瞧又看,突然问道:“卫前辈呢?”
水神主柳菁菁菁微笑着道:“宫主,你先接受离神之礼,之后我们再把最近离神宫的情况说与你听。”
李赖儿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免了,每次见卫前辈都是诗啊词的,听的我心里突突,前辈,你们就放过我吧,我还要回武功院呢!”
柳菁菁菁笑道:“你受过离神之礼,想去哪就去哪。不过在没有之前,我们会跟着你,而你也别想离开这座小山头。”
李赖儿苦笑着心想,这是何苦呢。没想到拜祭爷爷居然还碰上这么倒霉的事。事前自己也考虑到这样的情况,所以想偷偷的来,只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碰巧又遇到这样的鬼天气,才不得不光明正大的走上道儿,要不然也不会被楚幼病拦个正着了。
“你们太赖皮了。没有一点前辈风范。”
柳菁菁菁笑如风铃,轻脆幽明,问道:“我们怎么没风范了?堂堂的五大神主一起伺候你,可是你莫大的光荣哩。”
李赖儿瞪大了眼,喃喃道:“这也算光荣?简直要我小命嘛,天底下除了我老爹,谁敢在你们五人面前开溜,那真是死囚磨刀——找死了。”无奈下叉着腰道:“那我就瞧瞧离神之礼是怎么回事吧。”
——没有清水,没有香草,没有头冠,没有宝器,没有万众,甚至连一点欢呼与掌声也没有。
在一个山谷中的小凹洞前,李赖儿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黑乎乎的洞口,宁静的似乎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莫名的寂寞与孤愁随着洞内令人窒息的气味无限制的扩散开去。
李赖儿忍着逃离的妄想,按奈着一丝丝的好奇,慢步走入洞中。
“里面是什么?”
“离神的起源。”
“你们不进去吗?”
“这里只有即将担当离神宫主的人才可以进入。”
“怎么我有种怕怕的感觉,不会进的去出不来了吧?”
“你别忘了上任宫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不然打死我也不受这礼。怎么说我也不会比他差!”
(四)
江湖武功院。
轩音看着眼前一队人慢慢远去,默默的叹了口气。
自从赖儿请段刃下华山来武功院做一院之长,已快一年了。
期间,几乎用了所有江湖上有关的势力,还是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李赖儿,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轩音几次下山寻找,也是一无所获。
现在,明玉楼明水心派人来把明玉接回家,其中的味道让她辛酸无奈。
她已没有家了,赖儿就是她的家。
可如今,赖儿是生是死,她却不知道。
望着明玉坐的马车,她感到了疲倦。
………【第一章 真的老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是世间最凄凉的词,由他念来,更添悲凉。
林中幽暗,只有清冷的月光斑驳的洒在草地上。夜间没有一丝声响,偶尔风过,却只是增了一份诡异。
一身黑衣,他双目含着泪水,安静的站在一处坟前,似乎这坟中的人好久未见,他有话,却怎也说不出口。良久,便轻轻的念了这首《江城子》,却不知自然而然的道来,把沉默的气氛一拖再拖。
终于,他向“她”说道:“晴儿,一别二十年,你不会怪我狠心这么久未曾来看你吧?”
“我一直没有脸来见你”他沉痛的说着,“现在我又一无所有了。我的家没了,我想重新生活,可是二十年后,还是有人破坏了我的一切。我又得踏入这个江湖了。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开始就该陪着你。”
他忽然顿住了,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独孤晴的坟头。
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如果此时有个江湖人走来,恐怕会当场吓的瘫在地上。这股杀气实在太可怕了,就算久经沙场的将士,也会震惊,这真的是眼前这个中年人所散发的?
杀气渐消。
他微微笑了笑,道:“希望时间还够用,我总得做点什么,不是吗?”
寂寞,他曾讨厌的,这难以摆脱的朋友,又找到了他。
曾经天下第一,无可阻拦,豪气冲天的李天凡,几曾何时沦落到对着一处孤坟自言自语了?
他又笑了。
没有一丝睡意,他拜别独孤晴便披星戴月的赶往终南山去了。
一路百里,到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在山脚小道边的茶叶铺要了壶凉茶,一边调息一边考虑着事情。最近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怎么感觉到饿了,好像丧失了饿的机能,有时连续三天不吃东西,仍然不会觉的饿或是乏力,到最近他常常会逼着自己吃饭,尽管觉的吃与不吃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仍会坚持这似乎已经没有必要的事情,就像在保持着自己应有的义务一般。
这时,他又问卖茶的老汉讨了两个干饼,凉茶一喝,也可将就着吃了。
远处传来一声口号,嘹亮高昂,冲天而去。喊着的是“江湖太平”,他已有二十多年未曾来江湖上行走,此时不知这口号代表着什么意思,于是转头向那声音来处张望。
原来是镖队行过,马车上竖着镖旗大字书写“平安镖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暗道自己真是老了,怎么连镖局的口号都听不出来,心里也是一片茫然,要知二十年前,根本没有听过这平安镖局的名号,如今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年轻人中侠者豪杰多如牛毛,这镖局想来也是自己退隐后冒出来的吧。隐隐的,他感到一阵失落。
“老赵,让兄弟们在这里打尖,大伙儿赶了一夜的路,是该休息休息了。”说话的是一个少年,看去不过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