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大掌柜,有礼了,张老板别来无恙。”彭康的嗓门不小,听的张科耳朵嗡嗡的响。
“请,请,里面请。”几人见礼一起进了潇湘记……
“其实舵主你也知,王动此次进京为的也是生意,想搭下西洋的船,到海外去做生意。”
“严帮主有交代过,大掌柜想要怎么做买卖但请开口”
“不敢,不敢。大家一起财。”
“不知大掌柜有何吩咐?”
“恕我直言,做生意王某还知道东南西北,这跑船,一窍不通。”
“大掌柜说笑,本帮水上的那点买卖经大掌柜一指点,懂行的人都知道,大不一样了。”
“舵主见笑,不知漕帮太湖分舵可有人知道郑大人下西洋之事,下西洋的船和人与太湖漕帮的有何区别。”
“这个。”彭舵主有点迟疑与黄长老对看了一眼,然后对江天羽说,“这个,还是由你来讲吧。”
“大掌柜,其实郑大人所用之船,非一般的船。”江天羽开始大谈特谈,好好的给王动上了堂船舶知识课。
原来,为了永乐帝为了准备与周边国家示威和寻打建文帝,早早就有步骤的开始造海船,一是集中优秀的匠师到福建和京城两地,二是把制船定下标准拆散了在大明各地承造。在这里面受最大影响的就漕帮,朱元璋时期也就有了民间不得造大船禁令,且朱元璋实行的户籍把各行各业都定的死死的,他在位几十年,这种强制计划式的展,倒是让各行各业很到了很大的展,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集中和专业。漕帮的人,其中主要是造船的匠人被集中迁到了京城,所以江天羽倒真成了个行业。
“大掌柜,郑大人和船队大致有五类船,最大的是大明“宝船”。长余四十四丈,宽十八丈,水上三层,水下五层,此船可容纳上千人。此船为出洋主帅的旗舰,第二种为“马船”,马船长三十七丈,宽十五丈,其上可跑马,为骑兵所用。第三为“粮船”,它长二十八丈,宽十二丈,主要是运粮草。第四种叫“坐船”,长二十四丈,宽九丈四尺,此座实为商船。第五种叫“战船”,长十八丈,宽六丈八尺,用于作水战。”
“江坛主,上次王某从长沙到京城所用之船与郑大人的船比?”
“大掌柜所坐之船实为战船改制,实为二千料福船而已。”
搞老半天,王动才现,自己坐的船在郑和的船队中是最小的一种。
“大掌柜郑大人的船队,船虽有五种之分,然其功用结构各异,去年郑大人出使西洋,从京城驶出的船六十有余,然,此后自京城江面过往苏州汇合郑大人的船计有五十余艘,苏州亦有四十余艘在候着,帮里兄弟传言,还有百余艘船会在福州和琼州与郑大人相会。天羽以为,郑大人此次下西洋,可能真会有两百五十余船。”
“差不多,差不多,我也有所耳闻。”王动知道郑和第一次下西洋有27000多人,船两百四十余艘,这与江天羽估计的不错,这个江天羽倒不能小看。
“可有漕帮子弟在郑大人的船队之中?”
“不多,不过百数?”彭舵主回了话。
“果然不多。”百多人,放在郑和的船队中真的一下就看不见了。
“郑大人多用兵士操船,漕帮之人,多为匠户,随行只为修船。”
“原来如此。”……
“彭舵主,王某如能说动商会出五艘船跟着郑大人的船队,漕帮可有人手?”
“大掌柜,能上山莫下海,彭康也只是在太湖讨生活,虽有心驶出江海,但也不自知行船,江河湖海各有不同,人手是有,可堪大用者不多。”
“彭舵主自谦了,此事我已经与严帮主有所商议,漕帮各个堂口都要出些人手,算是租用人手,买卖做成,漕帮抽一五成红利。”
如果说董标还不大清楚一成五红利是多少,那彭康则就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在江上湖上折腾整年,不如出海一趟。
“这个分多少利那是后话,彭某也是想要把事做的漂漂亮亮,不能堕了漕帮的威名。”彭康这会笑的蛮开心了,一边的长老也开始捋胡须了,江天羽更是吃了一惊,拿一成红利算是惯例,一成五可是多了五分。大掌柜刚才还说租用人手,也就是说,吃喝在船上的钱船主出,这个自然,还有工钱拿,生意做成还有红利分,这个条件蛮不错。
“彭舵主,此事王某不日将知会商行其他东家,人手方面,还请彭舵主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话谈的很顺利,酒自然也就多喝了几杯,等王动回到自家府宅的时候,都蛮晚了,不过让王动吃惊的是,两位夫人都还没睡。
开始王动以为住在狮子山下不算偏,这几日来回一跑才知道,放在明朝这地方真是的农村乡下了,且不说回家路上经过连绵几里路兵营,关键是晚上那会没路灯,若不是巡逻的兵丁手上的灯笼和兵营的灯火,在这夜路上走,还是很吓人的,路虽然有近十丈宽,也就四个车道的样子,关键是路边没什么人气,不是小山包,就是灌木野草。
两位夫人这两天也是在家忙碌着,自长沙带过来的丫头要帮忙着整理收拾,新买的丫头要调教,还要进城一次去买生活用品,不过倒也没什么责怪王动买房子买的偏远。古人真好,夫为妻纲,倒真准备嫁过来做牛做马一样。
………【第三章 金陵烟雨 第十节 京城风云 三】………
王动一直不清楚,自己回到明朝后,对历史会有多大影响,但从他的一些想法和做法在潇湘记一一实现,并达到了他预期的目标后,他的胆子开始大了。
隔天要会解缙,王动回到家里又开始翻书,在他有限的资料中寻找解缙的资料,和一般的小人物打交道,王动已经应付自如了,但遇到个历史名人,王动还是不放心,毕竟中国历史纵横几千年,能留下名字的就那么些人,能让一般中国人记住名字的更少,所以这些让人记住名字的人,绝对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可小看。
结果一找之后,更让他吃惊,历史上的解缙此时正在倒霉着。永乐五年,解缙又被诬为“试阅卷不公”贬为广西布政司参议。临行前,礼部郎中李至刚因与解缙有宿怨,又诬解缙,故即改贬交趾,命督饷化州。而从张科嘴里得到的信息,解缙这会还是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怎么回事,历史改变了?还是张科没说清楚。
张科是没说清楚,解缙的确是被贬过,至于为什么被贬,这个政治上较为幼稚的大才子并不知道。他不知自己被贬的根本原因是汉王,一直以为是李至刚的构陷,但经历了两次谪贬之后,他嘴巴还真是稍稍紧了一点点。而张科没有说,只是因为朝中大臣的升贬,不是他一个商人能懂的,有人到这对他牢骚,他就知道一点内幕,没人说,他自然也就不知,解缙被贬,以他来讲就是朝中可能有小人吧,哪个朝代朝庭里没有小人的呢,正常。至于解缙被复用,从张科的角度来看,也是正常,升升降降,他看的多了,常事。关键是,升迁过来办酒,谪贬过来办酒就行了。
第二日王动早早就到了潇湘记,问张科解缙被贬一事,果然,张科一点都不在意,回他,郑大人只是被人构陷,不过去年秋天,交趾战事,因为他被贬化州,算是个知情的,和一帮广西的官员一些进京议事,他又神奇的被点进了京城。结果后来又复官,听人言是举荐有功,还有就是献计有功。解缙自己得意之中,对着张科这个好朋友,倒没说,张科也是神会,你不说,我也不多问,毕竟那是政事。
这下王动心里一紧,解缙被贬后,唯一一次进宫就成了他的催命符,那也应该在几年之后,皇上北伐,解大人没有见到皇上却去会了太子,结果又被人陷害,于是入了诏狱,一关五年,然后被冻死。看来,解缙去年秋天,去年秋天,王动一拍脑袋,这不是自己穿越的时候吗,这下搞大了,很多事,有自己主观的作用在变,居然还有一些事,看似与自己不相关的,也在变呀,这可要小心了。
王动是在潇湘记等解缙的,因为按着计划,张科对解缙说,王动自此进京是和焦玉这个伯爵大人一起过来的,进京后,便和焦大人忙在一起。焦大人是干什么的,解缙当然知道,那一定与兵器军械有关,这种事,还是不要过问较好。尽管如此,张科还是说了,请解缙过来试试新酒,于是解大人也就真的过来了。
王动第一个等到的不是解缙,而是李真,锦衣卫百户李真。李真现在的任务就是盯着解缙,纪纲算是很满意李真的表现,按正常情况,这种事情,安排总旗小旗就办就行了,结果李真这个百户,亲自出马。这在纪纲眼是李真很懂办事,而在李真心里,这事可不能让手下的瞎掺乎。
不用多说,王动一进潇湘记,李真便得了消息,很自然的,他就过来了。果然,王动见了李真非常高兴,拉进了包房喝酒。
“王兄弟几时到的京城,居然不通知哥哥一声,见外了,见外了呀!”李真佯怒。
“家里尚未安顿好,本想过几日打探李大哥的住处,登门拜访的。”王动告罪。
“呵呵,初到京城,很多地方要去走动,自家兄弟,晚些无妨。”李真这话,让王动心里有点宽慰,看来这个李真人还不错。
“小弟一个商人,有什么走动不走动的。”王动打哈哈。
“呵呵,静之,李真可是把你当个兄弟,你可是随着焦大人一起进京的,旁人不知,锦衣卫若也不知,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李真说的半真半假,言者有意,听者亦是有心。
“大哥有话明讲。”王动心里一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我虽然不及王兄弟你万一,湖广之行,与王兄弟你性格相投,相谈甚欢,自视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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