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知道了那位花牌小姐为何要见自己。但他隐约有种感觉。那位花魁小姐的背景也是非常不一般。
到了那里我该怎样做呢?还是先打听试探一下吧,装愚蠢或是装天真都不合适。
他开始说些自己这一二百年所经历的闲话趣事,相信这些带着飘渺虚无味的故事,对于身旁这位成日生活在脂粉堆里。却没有机会走出这个青楼的小婢女很有吸引力。
对付婢女这种角色。真宇向来极有手段。这和那位已经嫁人的小师姐没有关系,当然这只是他的自我认知,可能并非事实。但一个活了两百来岁的修真者,又怎么会被这小婢女难住?
果不其然,在溪畔走不过几步路,那位小婢女便眉开眼笑,兴奋地开始与真宇交换各自行业里的八卦趣事,真宇知道了那位灵玉小姐喜欢什么,忌讳什么,也知道后院里的漂亮姑娘们谁最红,谁被包了,而又谁独家侍侯的老爷的势力最大。
漂亮姑娘越多的地方越容易靠着漂亮去挣钱,因为这种方法很轻松,而且投入产出比实在很是惊人,要知道这个楼里出去的花魁,成为高官妾侍的比例真的极高,这一生银钱挣够了,最后还有个好归宿,谁不愿意?
但真宇却始终未从这小姑娘的口中知道,那灵玉小姐为何要见自己?
溪畔花树正在盛花,星光倒映在潺潺流淌的水波间碎成无数片,白粉墙后的世界显得如此干净曼妙,真宇负手走在星光之下,像极了一位诗人,然而看着这般干净的景致,他却感觉不到太多轻松的情绪。
修道数百年,怎么也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真宇想了会儿小婢女说的八卦话语,摇摇头便将脑中的情绪甩进了溪水中,沿溪漫游,偶尔碰见石径间走行的漂亮姑娘便微微侧身礼貌相让,表现的极有风度。
正如前文说过的那样,第一次进青楼却要扮出一身沉稳气度,总会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好在丑人滑稽令人厌,但滑稽若是加上稚嫩便变成了可爱。
那些得到让路礼遇的姑娘们好奇地回头打量他,见他生的清稚干净便有几分喜欢,待有人发现是那个被哄笑激进楼子里的年轻人时,更是忍不住掩嘴而笑。姑娘们在楼内见过不知道多少奇怪故事,但那灵玉小姐命人带着一青年逛楼子还真是头一遭遇见,众人好奇兴奋之余竟把真宇团团围住不肯放他离开。
小婢女被挤在一群莺莺燕燕外面,恼火地看着里面,心里充满一种独属自己的玩具被大姐姐们抢走的挫败感,气愤地叉着腰把莲花小姐搬了出来,做小母虎状怒吼道:“别祸害人家,这书生可是第一次进咱们楼,而且还是……那什么,你们舍得封那大红包吗!都给我散开!”
“哟哟哟,看我们家小草急的,姐姐们只是看着这少年稀奇,借来玩玩,你急什么急?噫,居然还是一个才子啊,那更要好好看看呢。”
围着真宇的那些姑娘们看着小婢女愠怒的样子,皆是一个个的装模做样的调戏起真宇来。
“哎呦,真宇兄,没想到你在这里竟然过的那么好!”左浪不知何时也进了这个青楼,他的怀中搂着一位小娘子,走到了真宇的身边微微一笑道。
玄蛟亦是跟在左浪的身后,看着以前的一切,本是打算默不作声,但不知为何口中却叫嚷道:“这真宇兄今天的消费我们包了,你们可得给我这位兄弟伺候好!”
说罢,它看了一眼左浪说道:“左兄。你在那赌坊也赚了个盆满钵盈,是不是也该请兄弟们乐呵乐呵!”
“好说,好说!”左浪摸了一把怀中那位小娘子的脸,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大把银票,便散给了身旁的那些莺莺燕燕们。
顿时,那些围着真宇的姑娘们接二连三的便走到了左浪的身前,一个个更是瞪大了自己的双目——那可是一万两一张的银票啊!
小婢女看着那些姑娘们走到了玄蛟与左浪两人的身旁,连忙呼了一口气,便带着真宇继续往那灵玉姑娘的住处而去。
真宇自然不会反对,迳由她拖着自己的手顺着溪边便往花树间一处小院走去。身后那诸家姑娘只是低声取笑。却也不拦他们,只有那婢女喊了声:“我家小姐说了,谁都不许做他生意!”
“啊?有这事儿吗?”
左浪悚然一惊回首望去,心想以那位灵玉小姐在风月行里的地位。若这话传出去。只怕整个城中的青楼将来都不会做自己生意了。这可如何使得?
婢女得意望着他说道:“这便是我们家小姐的意思!”
左浪无言,心想难怪史书上都说皇帝不可怕,惯于假传圣旨的太监最讨厌。想到那等前景,心中不禁泪流千行,说不尽的凄楚沧桑——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得跟着这个小婢女去见她的主子灵玉小姐。
进了小院,一个媚丽夺目的女子轻挪莲步走了过来,只见这女子约摸双十年华,身材极为丰腴,露在纱裙外的手臂腰身真可谓是珠圆玉润,走起路来招摇惹风,仿佛能荡出水来一般。
偏生她生着一张小脸,便把身上的脂肉尽数遮了下去,根本感觉不到丝毫臃肿甚或妩媚丰腴,极奇妙地透着股清秀碧玉味道。
看见这女子,左浪眼睛骤然一亮,在心中默默喊了声:好像!
左浪此时的模样,落在那小婢女和那位灵玉小姐的眼中,那就是这灵玉小姐弄的心驰神迷,变成了一个走不动道的呆头鹅。
小婢女本是心有不喜,盯着那名丰腴却又不失清秀的女子,但灵玉小姐可是她的主子,而且还是楼中正当红的姑娘,即使不是花魁小姐,但凭那张清秀小脸和满身水漾般白脂,也是让男人们爱煞不已。
只见那灵玉小姐招了招手,这小婢女只得退了出去。
但之后却没有什么旖旎故事发生,灵玉姑娘盘膝坐到榻上,使侍奉的小丫头端来各色杂果,殷勤招呼真宇,自己却是倚栏嗑着瓜子,有一言没一语问着真宇的背景,又问了些真宇第一次来到这青楼中好不好玩。
这种事情真宇向来很擅长,以前在青城派中,他的修为不高,但他却在外门弟子中磨练出了嘴皮子功夫和那锻炼察言观色本领,今夜面对小婢女,现在又面对着城中当红的妓女,他本应该毫不怯战,但不知为何他却开始紧张起来。
“公子,你怎么了?”灵玉看着真宇那紧张的样子,也不由得扑哧一笑,但又却是那样的婀娜宛转,如一尘不染般皎然月洁。
真宇望着此景微微一愣,眼睛瞪得发直,口中亦是念叨着:“这位小姐,和我那邻家姐姐长得真像,所以我……”
“邻家姐姐?”灵玉听了此话,又换了一个诱惑的表情道:“是你的青梅竹马吗?”
“应该算是吧!”真宇点了点头道。
灵玉听了此话,表情似乎有些失落,喝了一口杯中茶水,又接着问道:“那她现在和你……”
“她已经嫁人了!”
此话一出,屋中的两个人皆是开始乱想起来。
“那我可以当做你心中的她吗?”灵玉红唇轻启,也不知为何竟说出了这句话,脸上还带着丝丝微羞之色。
“这样啊?”真宇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灵玉眼神更是一亮,上前把真宇搂进怀里,对着他的脑袋一通乱揉,喜笑颜开说道:“春^宵苦短,奴家可是等着着急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佛声与杀伐
杨昭和小白与璇玉若在城里过着寻常的日子,躲着外间的风雨,在小院与菜场之间行走,在溪畔散步。
杨昭负责做饭,小白和璇玉若负责吃饭,偶尔心情好,她二人会亲自下厨,给杨昭做碗煎蛋面,那碗清汤煎蛋面里,还是只有四颗花椒,三十粒葱花。
过日子这种事情,如果要避免乏味和厌倦,就要想着法子寻找新鲜的趣味,看没有见过的风景,或不时重温旧时。
杨昭很聪明,依靠记忆里的味道,自学酸辣面片汤成功,根据小白和璇玉若的表情反馈,味道至少有城中那家饭馆七成的水准。
他在院子里那棵树下埋了两罐黄酒,在灶房里做了坛泡菜,里面塞满了浆豆嫩姜和青红两色的朝天椒,启盖时谁都会流口水。
小白和璇玉若对他做的泡菜也是很满意,他们经常出院散步,看湖上的落日,听寺里的钟声,与道观和书院的读书声,把城里逛了个遍,仿佛就像这座慵懒的城市般,也变得懒散起来。
他们踏遍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始终牵着手。
他们也遇到了独自一人在城中闲逛的知昌,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心里潜意识的缘故,杨昭始终不喜欢和这个知昌相伴而行,是以见上一面后他们便开始分开,各自又踏上了自己行走的道路。
便在这时,寺里响起晚课的钟声。
这道钟声。同时在千叶的心里响起。
佛钟可以清心,可以助信徒禅定,千叶吟听着小和尚给他念经书的声音,自然也感应到了那郎朗而来的钟鸣声。
晨钟与暮鼓,春花与秋实,泡菜与米饭,黑鸦与小溪,佛经与天空,湖水与白塔,时间与空间。似在流动。又似静止。
千叶已然听完了数百卷佛经,又开始听起来那些前代高僧留下的笔记,伴着钟声静默修行,佛法渐深。心思自然宁静如井。水痕不生。
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里让这小和尚停止了念经,随后他便向着禅寺深处走去。
循着钟声,他来到寺中正殿前。只见槛内有数百名僧人正在虔诚颂经,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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