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面事物繁琐杂乱,步步惊心,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会失去生命,舞姬馨儿的死去,惠儿的无辜失踪,让她再一次看清了宫中女子的悲哀,她想要逃脱离开这里,想着总有一日,她的白马王子会来接她天涯海角永远相随,可是,就在稍微靠近幸福之时,身世之谜又困扰了她。
那一日,她奉命出宫办事,一路上风平浪静,事情办理妥当,却在回来的路上来了小插曲。
那个叫做阿大的男子来到她暂时休息换装的客栈,态度极其恭敬,语气谦卑,他称呼她为“公主”,她当时听了很是惊愕,难不成这身份背后还有玄机?她耐下心中愕然,只说自己不小心磕到头部,记忆全失,不明白他的话,阿大却告知她手臂上有一朵梅花胎记可以为证,她确实为明朝遗孤,兰群主。
事情好似脱离了轨迹发展,如果身份暴露,那岂不是会累及许多人?再者,此等身份也就注定了与八爷失之交臂,还谈何幸福?
一个念头猛地闪现,她吓了一跳,交待之后便让阿大进宫,争取进入四爷府邸,当时安排一切的时候,她所想到的就是可以多帮八爷一些。
阿姐记忆恢复,三姐妹终于又到一起,她那个时候真的很想好好生活,不去想着那些个梦魇,每日当值,也算欣然。可是噩梦再次出现,那个已然是十三福晋的玉宁又进宫来找她,她很是无奈,难不成这样离开也不曾脱离噩梦吗?她还不知道那个表面慈祥的阿玛要她做什么?让她爬上龙床,借他光芒荣华富贵?如若真的成了,那么她也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姐妹之情易碎,陷入爱河的女子有很强的嫉妒心与占有欲,八爷对自己和颜悦色甚至是许诺却成了导火线,她对自己说,哪怕是骗一辈子也是好的。可是那日八爷却说,“我不会娶你的。”
那日在乾清宫,她站在康熙身后,一脸淡然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八爷,他上奏章说要娶卿菱为侧福晋,康熙竟然问她以为如何?她嫣然一笑,以为如何?以为如何?她从未曾有过想伤害菱儿的心,可是在那一瞬,她想要她消失,嘴上却说:“卿菱贤良淑德,相伴八爷左右定成佳话。”她语气平和温雅没有一丝错乱,天知道,她是如何把那句话说出来的,天知道她那时的想法有多么龌龊多么变态多么无可原谅。
可是她做了,真的做了,原本还在犹豫,可是在听说良妃病重去良妃宫的路上,竟然看到细雨中,八爷抱着卿菱,从那个角度,所看到的便是八爷抱着卿菱,并且吻了她,她没有挣扎。
在雨中,泪水溢出,她转身跑了出去,一直跑着,不曾间断地跑着,那种无助,愤怒,怨恨倾泻而出,数年前的梦魇再次浮现,她仰天哭泣,“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得到四爷的爱不够,如今就连八爷也要夺走?凭什么,她就可以躲在众人的保护下安然快乐的生活,那些梦魇那些痛苦全部都不该我去承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在雨中声嘶力竭的叫喊着,直到雨越下越大全身都湿透了,她才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回去,阿姐那夜吓坏了,给她烧水洗澡,又哄着她睡着了才走,假寐的萧雅睁开双眼,对着黑暗说道:“我不会让你抢走八爷的,绝不!”
一次偶然的机会,萧雅遇见了一个宫女,她那个时候正在跪在日头底下满脸泪痕,萧雅过去仔细问过变得知,此名宫女名唤喜鹊,家中贫寒便进宫当宫女伺候人,做着宫中最低贱的活,如今家中老母病重需要银两,管事公公还克扣月钱,无赖地让其跪在正午烈阳之下三日,如果可以坚持下来便会把克扣银两还她,今儿已是第二日,原本就营养不良吃不饱,坚持到现在该也是极限了。萧雅皱了下眉,蹲下在她耳边说道:“你为我做一件事,我保证你家里人没事,这管事公公既然已经克扣了你的月钱,又岂会轻易还与你?就怕到时候还会想出法子为难,你是可以等得起,可你的家人怕是没时间等了。”
喜鹊有些动容,她一把抓住萧雅的衣袖,急道:“萧雅姑姑帮帮奴婢,奴婢答应。”
萧雅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在事成之后自尽。好好想想吧,是你活,还是让你母亲活。”
喜鹊低头想了半晌,终道:“我答应。”
萧雅有一瞬间的恍惚,却随即面上浮现出一道阴狠,她道:“事成之后,我会让一个叫兰玉的女子去给你家人送银两,你现在附耳过来。”
事情按照既定的轨迹走,李谙达在听见喜鹊与那个喜好八卦的宫女对话后,下令杖毙了他们,萧雅第一次觉得手上沾满了血腥,那一夜她做了噩梦,梦到喜鹊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床头,满脸阴沉的看着她。梦醒,恍然,却回不到从前了。
设计卿菱入宫成为帝妃,却没想到进去的却是阿姐,当清晨推门而入伺候新主起榻之时,看到那抹熟悉的容颜,她惊呆了,后悔了,错愕了!她在心里不断地叫喊着,为什么是阿姐,为什么是阿姐……
可是,一切都回不来了。
阿姐成了帝妃。
那三年来,她避免去与卿菱见面,谙达安排的当值表没有一日是与卿菱一处,三年来,她没有去看过阿姐,直到那年除夕,阿姐拉着我的手,三姐妹又同桌共饮,她喝的很多,她想用酒精灌醉自己,躺在床榻上,她听到阿姐对卿菱说的话,阿姐说:“我们之间原本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的,那天就算换做雅儿,我也会如此做的,菱儿,你记住,无论你或是雅儿做了什么,姐姐都会谅解,无论何事。”
躺在床榻上的她眼角流出一滴泪。
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解释永远多余。
卿菱出嫁后,阿姐知道了真相,那一日,她真的觉得身边没有人,再也不会有人对自己这般好了,像阿姐这般……
再后来,阿姐怀有身孕要与鄂齐出宫,她知道,如若事情有泄漏的话,那阿姐必死无疑,叫来阿大去保护阿姐,本以为这是万全之策,可是我却低估了那群老不休,竟然把事情泄露出去,第二日发现身边宫女无故死亡,便觉得事有蹊跷,可是阿姐已然被抓回,判以极刑。
那一夜,她跪在乾清宫前,一遍一遍磕着头,一遍一遍祈求上苍保佑阿姐无事,可是康熙不曾见她,直到凌晨,李谙达回来,在她耳侧说了一句话,她才松缓心弦,晕倒过去。
李谙达说:颖倩不会死。
康熙所赐哑药原来掺了一味药具有护住心脉的作用,却终晕迷不醒躺在畅春园一隅的殿苑里。
菱儿为此失去了孩子,膝盖风寒深入骨髓变得瘫痪,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告诉菱儿阿姐尚在人间,越少人知道阿姐便越安全。后来不知何故,菱儿被祛除玉蝶失踪了,与她一同不见得是八爷,八爷早朝未见已有半月之久,说是辗转病榻,可是她心中不安,终飞鸽传书给在外办事的阿大,没成想却落入戴铮手中,那个她做梦都想杀死的戴铮。没想到戴铮竟然真的潜入了皇宫,她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嫣红血液诡异地流出,萧雅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他竟然说:“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可是,我能帮你。”
他说他知道菱儿的藏身之处,他可以帮她杀了菱儿。
“我不让她死,让她消失,走得越远越好。”
那夜收到八爷的信笺,一字一句皆已可在心底。
昨夜未眠,辗转反侧,推窗而立,忽见繁星璀璨,月光淡然,无奈自怜,斗转星辰,夜空无月却繁星满天,是以对月良多,朦胧双眸,千转回眸间,蓦然回首后,方知星辰实令人心动向往。
卿乃佳人,何苦对影自怜?卿本佳人,奈何空守凄凉?卿为佳人,为何独望飘渺?
禩于你,只为红尘之过客,本不是归人。
卿年华消逝依旧痴缠静待,禩深感归咎,责己甚深,奈何尘世寒凉,时晚一世,倘若来世相许,卿一滴相思泪,禩一生相思豆,痛揪心,实难回首。犹记得,午夜梦回,回想往事,卿素颜落泪,一倾一诉绕指柔,寒雪严冬梅花泣,风拂过,佳人难得,实不可心系于禩。
十四弟君子无双,刚毅执着独慕恋雅,犹记得,春日风筝,盛夏芙蓉,秋赠枫叶,寒冬雪梅,一寸相思一寸泪,男儿亦有泪,只是未到锥心痛,卿对影自怜,痛彻心扉,却独自伤神,他实乃卿之良人。
待他日,卿终觅得良人,成眷属之前缘,禩定欣慰真心祝福。
信笺读完,泪水溢出。
他说,十四弟极好,可是再好,却不是她想要的……
番外未完,静待萧雅番外之十四……
暴雨至,零落飘飞花絮
深秋夜晚寒凉,皓月高空,月光笼罩朦胧着望月人的双眸,点缀着空虚却有些杂乱的心绪,有些清冷,有些婉约,却一样的,勾起一抹思念。
故人对月吟诗,畅想或怅然,不得而知,他乡故知会不会也在清冷的院落里,仰望圆月。
兜兜转转,又一次回到这里,远处丝竹之声愈渐消散,我叹了一口气,忽然,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为何叹气?”
姿势未变,亦没有回眸看他,想到方才歌舞中那个妖娆妩媚的舞姬便气不打一处来,我转念一想,眉宇间愁容更甚,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转过身去看向他,面露狡黠道:“美人迟暮,亘古不变,哎,可怜我苦命小妇人含辛茹苦养育胖轩,如今……”我抚上面颊,愈发凄婉,“容颜老去,却还要防着夫君外面包养如花美眷。”
胤禛眉头轻蹙,忽地笑笑扬眉道:“你还别说,方才那舞姬确实很有韵味……”
我上前捶了他胸口一下,气恼道:“你还说,方才兴致还那么高!”想到那似笑非笑的深邃的眸子里会映出旁人的身影,我心中便苦闷。
胤禛揽我入怀,不顾我的微微挣扎,紧锁住我,低声问道:“菱儿这是在吃醋?”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而后撇过头不去看他。胤禛略微蛊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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