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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她长大这么多,想的事情也远比我长远些,我倾身上前抱住她,说道:“可我知道,你、我还有小茹是不会变的。咱们的情,是不会变的。”
今日是我当值,早早的起来,看了一眼仍在睡着的萧雅,帮她盖好被子,揉揉酸痛的肩膀,摇摇头,萧雅这厮,竟把我当成抱枕了,就这样枕着我的肩睡了一夜,简单的梳洗一下,绾好头发,淡淡的抹了些胭脂,掩住满脸的倦色,瞧了一眼盒子里的兰花饰物,拿起来又放下,哎!还是不要戴的好,心里有一种感觉,如此漂亮的钗只想戴给胤禛一人看,女为悦己者容,的确不假。
来到茶水间,里面的宫女见到我,都放下手上的活道:“姑娘吉祥。”我笑笑说:“都别行礼了,伺候皇上要紧。”走到最近的宫女身旁问道:“今日备了什么茶?”
“回姑娘,是西湖的龙井茶。”我皱了下眉头,道:“龙井确实会消暑些,但毕竟也是发酵的茶叶,把这些撤了吧,把我带来的菊花茶拿出来煮上,凉透了再装进瓷碗里,对了,要用莹白瓷碗。”小宫女道:“是,姑娘,记下了。”
交代完我有些不放心,于是净了手,亲自煮着花茶,放进少许的冰糖和枸杞,凉透了装进白瓷碗里,上面再缀着些玉兰花,其实我是有私心的,这兰花主要就是给胤禛准备的,其他人倒成了陪衬。暗自鄙视了下自己,端着茶走了进去。
皇上看了一会手中的花茶,低头喝了一口,说:“酷暑中喝着这样的茶倒是清凉些,今儿是菱丫头当值吧?”康熙眸光一眼,落到了我身上。
我忙上前一步答道:“回皇上,是奴婢当值。”
这时下坐着的小十八站起来说道:“皇阿玛?您说的这个菱丫头是指她吗?”皇帝转头看向他的小儿子笑道:“胤校趺次势鹫飧觯俊必沸|答道:“那皇阿玛,等儿臣长大了。她会成老太婆吗?”说着,胤校鹗种缸盼摇?滴趸实坌ψ潘档溃骸肮沸|啊!是谁告诉你,等你长大了,她就会变成老太婆?”
我心里一惊,生怕这个小祖宗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胤校戳艘谎畚宜担骸懊凰嫠叨迹皇腔拾⒙辏枷搿ご罅巳⑺!�
同样是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呆愣住了,随即十四阿哥笑出声来,说道:“咱们小十八长大了,知道跟皇阿玛要媳妇儿了!哈哈……”说完这句话其他阿哥们也都笑出声来,只是胤禛的笑多了些担忧。
我忙拧紧心神,等待着康熙的判决,昨日还听萧雅说要小心些,今儿这又成了众矢之的,哎!我昨天就不应该有什么同情心,看来好心没好报竟是真的,救人就出个祸来,哎!瞧瞧我这命运多舛的样子。
康熙突然向我问了这么一句:“菱丫头,你今年多大了?”我控制住心中的颤抖答道:“回万岁爷,奴婢今年十七。”康熙听完之后喃喃道:“是该到年纪指婚了。”
我双手握成拳,指甲抠进掌心,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地面,帐内又响起康熙的声音:“胤校。≌饬庋就繁饶愦笮矶啵翟诓幌嗯洌饶愠ご罅耍拊俑闾舾龊酶= �
事情在康熙的一句话中结束了,很难想象,有一天,自己的幸福会握在别人的手上,一句孩子的戏言也会让我心弦紧绷,焦虑不安,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形我会坚持到什么时候,心里只想着,胤禛,快点带我走出这里吧!我真的不知道,还会坚持多久。
博尔济吉特氏邀请康熙、太子去参观蒙古草原,十三、十四陪同护驾,小阿哥们都出去遛马玩乐,我留在帐内收拾茶碗,帐内静悄悄的。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仍在原位坐着的胤禛说一句,站在他不远处背对着他,我轻声唤道“胤禛……”
声音很轻,但是很明显他听见了这声呼唤,他站起身慢慢的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望着我的背影,仍是没有只言片语,感觉到他似乎转过身走了,我急忙转过身跑到他后面抱住他闷闷的说:“别走……”见他停住了,我又说:“我没有要故意招惹他,真的,胤禛……你相信我……”想到那晚的胤禛疏离的眼神和轻蔑的语气,我眼眶渐渐发红,不想再那样被他误会,不想再在他眼中读出我难以承受的东西。
听到我说完后,胤禛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而在后面听到他笑的我顿时双手无力的垂下,他还是误会了吗?胤禛抓紧我垂落的手,转过身替我擦干脸上的泪,说道:“那次是我错怪你了,而刚才我只是怪我自己,没有早一点把你娶回去,把你关在府里,省的他人觊觎。”
想到那晚的情景,我轻垂了一下他的胸,有些气恼道:“不准你再那样子对我。”胤禛笑着说“好”。
遥远的地方留有我的梦,虚无缥缈中有我思念的人,我站在风口,任冷风吹打在身上,只为,能多看你一眼。
望着远处忙碌的身影,我淡淡的笑了,十三坐到我身边,爽朗开口道:“也亏你这丫头想得出,竟然叫小十八缠着四哥教他骑马?”我侧头瞪了一眼十三,道:“十三爷好像是吃醋了?难道怪十八阿哥没有找你这个草原王子吗?”
十三悻悻地摇摇头道:“你这脾气可够火爆的,和着在四哥面前那股子温顺劲儿是装出来的,啧啧……没想到我未来的四嫂竟是个表里不如一的人。”
不知道为何听到他叫“四嫂”竟让我想起了那个温婉的人,心里烦躁的说:“你‘四嫂’可不止一个!”
十三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什么也没说,望着远处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说完那句话我就后悔了,早就知道他妻妾成群,早就有心理准备要面对那些莺莺燕燕,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从来没想过会是那么的困难。我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也没管他听没听见,便站起身先走了。
塞外的时光过得很快,离回京的日子越近我的心就越不安,知道在这次会废太子但又不知道过程如何,实在叫人忧心,在御前奉茶时也小心谨慎,可终究事情早晚都要来的。
那天,我在御前伺候着,当时康熙正同卓里克图商谈满蒙要事,突然,李德全满脸愁光的快步走到康熙面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康熙顿时眉头紧蹙,向卓里克图简单交代下便在李德全的搀扶下急忙走出去了。我心下一惊,难不成是十八阿哥病了?
果不其然,十八阿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随行太医都束手无策,康熙震怒,群臣皆是胆战心惊,随行阿哥也是满面愁容,担心着躺在病床上的兄弟。
胤校呱掌诩洌滴醯墼鬃晕故程酪杉云浒?芍站渴掠朐肝ィ沸|自高烧到死去都没睁开过双眼,看一看守护着他的阿玛。
而在太医宣布胤校涫攀保侍迂返i却不在帐内,康熙痛声通传,竟被告知太子在草原遛马,康熙大怒,急传太子,见太子脸上毫无忧色,顿时训斥他“不顾兄弟情义”。
自此,一废太子事件被拉开帷幕。
一废太子
康熙四十七年,布尔哈苏台行宫,太子胤礽夜里偷窥康熙动态,被侍卫当成刺客抓到,康熙看是太子,顿时气血攻心,病倒在塞外行宫。次日,康熙收到太子心腹萧国清,罗列太子的罪状,震怒之下康熙皇帝急急召回诸王贝勒、大臣、侍卫于布尔哈苏台,流泪陈述太子不忠不孝的事实,宣布废除太子胤礽储君之位,并且当场拘禁胤礽,同日,康熙帝又下令处死格尔芬、阿尔吉善、二格等人。
我端着康熙的汤药站在不远处,亲眼看到皇太子被侍卫拖拽出去,胤礽还直嚷嚷着让皇帝明察,他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走到殿前,看到众位阿哥正跪在地上,我朝着胤禛的方向看去,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我低下头刚想往里面进,听到身后十四说道:“卿菱,你和萧雅在里面好好照顾着皇阿玛。”
我没有出声,只是朝着前面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内室传来似乎很痛苦的咳嗽声,听到里面康熙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李德全,笔墨伺候!”
李德全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劝解康熙道:“万岁爷,龙体要紧啊,这可是咱们大清国的根本啊!”康熙拿起萧雅递过来的茶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李德全!”声音极大,额头上青筋暴漏。李德全跪在地上磕着头道:“就算万岁爷今儿杀了老奴,老奴也要劝诫您保重龙体啊!”
我和萧雅都跪在地上,说着同李德全一样的话,“万岁爷保重龙体。”
康熙猛咳两声,萧雅紧忙又去到一杯茶,只听康熙道:“传朕旨意,将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等人充发盛京,永世不得入关!此外,着诸王、贝子,任何人不的探视太子!”说完接过萧雅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李德全“喳”地一声领旨退了出去,临走时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的点点头。端起手中的药我说:“皇上,该喝药了。”
康熙看了我一眼,拿起我手上的药一饮而尽,许是喝得急了些,不断地咳嗽着,萧雅急忙拿起康熙手上的空碗转头对我说道:“你去传太医。”刚说完,康熙朝我们摆摆手道:“朕……无事。你们退下吧,让他们也回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我和萧雅相视一看,纷纷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跪在外面的人听到开门声,都抬头看着我们两个,我退到一边,只听到萧雅说道:“万岁爷歇下了,诸位皇子,还请早些回吧。”胤禛转头看向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一下头,这时听到十阿哥站起来直嚷嚷着要进去,萧雅瞪了老十一眼,把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
他们走后,我没有回住处,而是远远的跟着胤禛和十三,直到他们走进了一座小宫殿,我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敲敲房门,听到里面十三的声音,“谁?”推开门发现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