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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曾唱过,声音带着一丝生涩,我坐在胤禛下首的木椅上,笑盈盈地看着胤禛。
胤禛放下手中的笔,亦笑着看着我,道:“菱儿,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还记得,上次你唱的那首佳人曲,尤让我记忆犹新。”
我“咯咯”地笑出来,抚着发丝,眸光一转,道:“胤禛喜欢吗?”
他点头,站起身朝着我走过来,道:“佳人歌喉,余音绕梁。”见我一脸淘宝似的看着他,他宠溺地捏着我的鼻子,道:“我们菱儿又想到什么?”
我歪着头,狡黠地看着他道:“我想……嗯”装作冥思苦想状,我一拍手,大声喝道:“爱新觉罗·胤禛!我命令你,晚上不要熬夜。”这几日,胤禛好像很忙,我知道,现在太子再次成为众矢之的,而他在别人看来又是支持太子的,皇帝应该时刻防备着朝堂上皇子争夺东宫地位吧!我记得历史上这个时候,胤禛是待在康熙赏赐的园子里,也就是著名的圆明园中,吃斋自省吧!
胤禛先是一愣,然后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摇头道:“菱儿……”说着倾身抱住我,“菱儿不必为我忧心,你只要好好治病便好了。”
胤禛始终叫我“菱儿”,我知道,他是不想重新开始,抹灭先前的记忆,自从那天雨夜来到山涧别院,胤禛很少外出,至少在我醒着的时候他一直陪着我,后来,看着胤禛越发消瘦的面孔,疲惫布满双眸,渐渐地,我发现,他之所以这样累,是因为他趁着我晚上休息的时候连夜骑马赶回京城府邸,周转斡旋着朝堂上发生的棘手解决的难题。
现在的情形,太子被废只在朝夕,皇子人人积极奔走,商议对策,十三又被幽禁,胤禛怕是很累吧,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心里,每每想到这里,心便会隐隐作痛。午夜梦回,侧头看着在睡梦中紧蹙眉头的胤禛,手便会不由自主地抚上,也曾想过,动摇过,我这个样子待在他身边终觉会成为拖累他的包袱,可是,腿不能动,又能去哪呢?
可是,突然发现,经历风霜后,短暂温存,最后内心深处,依旧有离他而去的想法,那一瞬间,我察觉自己何其残忍,可终究现实残酷,真情无奈。
我轻轻靠在胤禛怀里,轻声道:“好,我会平和心态,静心养病,不过,胤禛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才好。”胤禛给我请来知名游医,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认识的,总之,我的身体不查还好,查起来,就用百病缠身才可以形容:心中郁结成疾,腿部膝盖处寒气渗入骨髓,造成气血不畅,双腿无知觉。“胤禛,我答应你,我会重新站起来的,因为,我还要跳舞给我们胤禛看啊!”
胤禛拥紧我,道:“北方有佳人,一舞倾城,禛心甚喜,菱儿,下次,再也不要把药倒掉,过几日,我把小儿带过来,我不在的时候,让她陪着你。”
我深吸一口气,胤禛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茶香,清爽让人难忘,我笑道:“好啊,这样我就不用整日对着你,看你板着脸看着信笺的表情了。”
胤禛蹲下身,与我平视,很疑惑地问道:“我有板着脸吗?”
我笑着抚平他轻蹙的眉,道:“这还不是板着脸?每次见你这样,我都不必用蒲扇了!”
胤禛挑眉,“此话怎讲?”
我一本正经道:“有一个现成的冰块坐在我身旁,干嘛还费力去摇着蒲扇?”歪着头,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胤禛拍了一下我的头,叹道:“傻丫头!”
听他这样说,我马上伸手勾着他的脖颈,倾身靠向他,中间留有很暧昧的空隙,我盯着他的眼,极其妩媚,声音轻柔透着魅惑,轻启嘴唇,道:“叫我什么。”纤细的指尖慢慢滑向他的背脊,轻而缭绕般画着圈,“胤禛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说着,指尖又往下滑了一寸。
胤禛嘴角露出浅笑,他轻哼一声,继而靠近我,冰冷的唇好似划过我的,在碰触的那一瞬,他的头忽然向前倾,顺着我的侧脸,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低声极致轻柔地说了一句话,之后好似报复般轻咬下我的耳垂。
一股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芙蓉面上红晕浮现,透着一种莫名的蛊惑,胤禛猛地抱我起身,我环着他的脖颈,嗔道:“干什么?”
胤禛一面向内室走着,一面说道:“菱儿聪慧过人,觉得我会干什么?”
我轻垂一下他的胸口,装作愤怒道:“胤禛!我发现你很不诚实!”见他疑惑,我又道,“不是说好要出去吗?现在净想着怎么欺负我。”
胤禛把握放在床榻上,在我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笑道:“呵呵,如此看来,我倒要仔细回想,方才不知是谁那么妩媚在勾引我。”
我嗔瞪了他一眼,道:“原来我们家胤禛也是凡人,到没有柳下惠那样的定力,坐怀不乱……”我故意拉长着尾音,还不忘留意他的表情。
胤禛忽然压倒我,用很低很轻的声音倒像是低吟,他说:“那要看坐在我怀里的是谁,菱儿。”言罢,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姑娘的脉象晦涩,似有积郁之象,情绪波动过激,心绪平和乃病愈根本,至于腿部,姑娘好像没有按照老夫的意思去做。”头发花白的老御医手捋着胡须慢慢说着,他抬头向上看着旁边的胤禛,道:“老夫恐怕要派个徒弟来看着姑娘敷药。”面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说起这位老御医,还真的与我有些渊源,记得刚进宫选秀那日,我昏迷不醒,便是这位高老御医诊治痊愈,听说他早已隐退,不知胤禛是如何请到的,我侧头看着胤禛,见他眉头紧蹙着,不禁轻叹口气,他,还是这样,总是眉头紧锁。
胤禛瞥了我一眼,随即对高老御医道:“劳烦高老,禛在此谢过。”说着要向他鞠躬,高老御医忙笑着站起来,手扶着胤禛的胳膊,说道:“王爷折杀老夫了,老夫再为卿菱姑娘开几副药,还有上次我研制的药膏涂至膝盖处,刚开始几日会有些刺骨疼痛,如若那样,就代表姑娘的腿还可以治愈,倘若无知觉,那便要施针。”
胤禛扬眉重复道:“施针?”他垂下眼帘,掩住眸光中的深思与迟疑,但更多的是担忧。
老御医转过头看向我,笑道:“卿菱姑娘,事已至此,不如安心养病。”
我亦笑着说道:“谢谢高老,菱儿会好好治病的。”
“但愿,你真的知道才好。”高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跟胤禛告别,“王爷,老夫这就走了,如果那药无效,那便只有他可以帮你了。”
胤禛眼中布满愁思,却随即被他深深掩埋,他伸出手,道:“高老,禛派人送您出园子。”
“今儿山间景色甚好,老夫一人下山便好,王爷还是不要出来送为好,免得落入有心人眼里。”说着眼神飘至我身上。
胤禛回眸看向我,对我抿嘴一笑,示意我安心,然后扶着高老的胳膊,道:“高老,禛送您至门前。”说着同高老一起向外走,走到门口时,高老顿住脚步,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我听,他说:“人之一世,凡事看开些便好,不必自苦。”
我躺在床上,侧头望着房门,室外的阳光洒落,那两个人被包裹在茫茫白光中,我眯着双眼,看着那人影消失在光芒中。
是啊,人生在世,短暂好似花开花落,既然选择风雨兼程,为何不笑着去面对?
一阵风吹过,卷起树梢上泛黄的树叶,飘扬在空中,慢慢地落在窗棂上,然后掉在地上,我侧头看着那片黄叶,不知过了多久,环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没多久,胤禛走进来,关上门,走至床榻,低头看着我。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伸手碰触他的手掌,轻摇着,道:“怎么不说话?”
胤禛叹气,坐在我身旁,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我灵光一转,笑盈盈地向他伸出手,示意他扶我起来,胤禛让我靠在身后的靠垫上,又帮我盖好被子,道:“想说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答,反而仔仔细细地瞧着他,倒好像是头次见到似的,满眼疑惑,左看看右看看,忽而笑着说道:“我知道高老为何称我为‘姑娘’了。”歪着头做思考状,然后一脸严肃道:“胤禛!你要好好保养,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最后肯定似的点着头,“嗯,胤禛以后要多休息,晚上菱儿睡觉,胤禛也要睡觉!”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在胤禛眼里发现了一种极其怪异的笑,仔细回想,方才这话,他该不是误会了吧。
胤禛轻佻地勾起我的下巴,笑道:“哦?原来我们菱儿是如此想的。”学着我的样子,胤禛也点下头,“嗯,看来我还不够努力,日后就满足菱儿吧!”
我轻垂了他的肩膀一下,嗔道:“胤禛,想什么呢?美得你……”脸瞬间红透了,增添了一丝妩媚。
番外之萧雅
紫禁城
月光洒落,佳人独倚窗棂,清风吹拂,发丝缠绕双眸。
萧雅仰着头看着夜空星辰,水般明眸透着迷茫,倒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不清瞳孔反射出的寒凉。
白皙素手握着一封信笺,轻轻垂落,风吹过,信笺随着衣裙飘舞,似要飞上云端。
萧雅托起信笺,借着微弱光,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信笺上面的字迹规整秀丽却不失豪气,她用很轻很柔的声音读出来,信笺上的内容是这样的:
雅儿亲启:
昨夜未眠,辗转反侧,推窗而立,忽见繁星璀璨,月光淡然,无奈自怜,斗转星辰,夜空无月却繁星满天,是以对月良多,朦胧双眸,千转回眸间,蓦然回首后,方知星辰实令人心动向往。
卿乃佳人,何苦对影自怜?卿本佳人,奈何空守凄凉?卿为佳人,为何独望飘渺?
禩于你,只为红尘之过客,本不是归人。
卿年华消逝依旧痴缠静待,禩深感归咎,责己甚深,奈何尘世寒凉,时晚一世,倘若来世相许,卿一滴相思泪,禩一生相思豆,痛揪心,实难回首。犹记得,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