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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郑芳玉与花花周的关系不是一两日的,对于锦儿一个丫头摊上这么个事的确够恼人的。如果他们知道是锦儿撞破了他们的“好事”,锦儿的命运就及及可危了,在这样的深宫府院内,消失一两个丫头如同失脚踩了蚂蚁,没什么大不了的。想着想着心里情不自禁地开始泛冷,如今既知道事情的原委,我更不能袖手旁观。
“锦儿,他们可认出了你?”我问的慎重。
锦儿想了想,说:“我一直跑,没回头,应是没有。”
我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着锦儿,脑子里有了些想法。“锦儿,这事万不可再对人说起,你只需记住,你那日未到过随风居,知道吗?其它的,我自有道理。”说罢我看着锦儿的眼睛。
锦儿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
做贼必是心虚的,这话真的很对。两日后的下午,郑芳玉竟携着小香来到了我的沁舒阁。
“还没进这院子,这花香就窜鼻子了,妹妹真是好享受。”
哼,无事不登三宝殿。忙堆起个笑容招呼:“什么风把姐姐吹来了,如烟,泡两杯香茶,再拿些点心。”
“妹妹太客气了,姐姐我真羡慕你。”笑的很招摇。
“哦?”我在等待她的下文。
“妹妹这儿的丫头个个伶俐”边说边用媚眼扫着我身边的如烟一干人,在锦儿的身上停了一会儿,笑着说:“姐姐想跟妹妹这儿讨个人,不知妹妹可愿意。”说完偷眼看我的反应。
我装做不在意地问:“不知姐姐想要哪个啊?”
“锦儿”话一出口,我看到身边的锦儿身子抖了抖。
我端起茶吹了吹,并未看郑芳玉,漫不经心地回道:“锦儿?她可不是伶俐人,前几天还把我院子里种的茉莉弄糟了呢。姐姐如何看上她了。”喝了一口,恩,好茶。
“妹妹怕是不愿放人故意说的吧,妾身瞧着锦儿挺好。”
哼,不来点儿狠的,你还粘上了。我冷声喊道:“锦儿,你到底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说,你与郑夫人说了什么,竟百般念你的好,怪不得在我这里做事心不在焉,是有了更好的去处了吧。”
锦儿听到我这样说,连忙跪在我面前,眼泪哗哗地流:“王妃,锦儿绝没有做对不起王妃的事,奴婢一心一意地服侍王妃。”泣不成声。
郑芳玉没有料到我会有此一出,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姐姐,这样不忠主的丫头我劝你还是不要,指不定哪天又攀了高枝儿,拿姐姐做跳板呢”我“真心诚意”地说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郑芳玉愣愣地看着我,并未从我的脸上发现什么,也自己找个台阶下:“妹妹说的是,一个丫头而已,妹妹也别气坏了身子。”言罢寻个借口走人了。
我定定地朝着她走的方向看去,我知她是来试探锦儿的,倘我不知事情真相,或许我没理由拒绝她。如果真的被她要了去,估计不多久世上就不会再有锦儿这个人了,没了一个丫头,有很多理由可以编的。今儿这个戏也是表演给她看的,起码证明两件事:第一,可能不是锦儿撞了她们的“好事”;第二,我之所以不放锦儿是因我认为锦儿攀了高枝,而未非出于想抓个尾巴在手上。如此我便放下了心,锦儿现下是安全的。如烟她们从未看我这样对人,现在又闷声不语,都不敢向前叫我。看她们走远了,我招呼如烟她们进了屋,向她们道了原委,当然只说锦儿因某事得罪了郑夫人,故而才当面斥责,为的也是能保住锦儿。如烟她们才恍然大悟,锦儿和吟儿还一直对我感激的不得了。
唉,哪个深宅中没有点子事呢?
第二十五章 祸端
那件事后,锦儿姐妹俩更是尽心尽意地服侍我,而我又添了两个贴心的丫头。可这事儿我却有些放不下,不知宋天恒对此知道多少,是一无所知还是……。如果一无所知,他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倒属正常,可如果他什么都清楚,还能这样不怒且没什么表示,那只能说明宋天恒真是深藏不露,阴险的厉害!“阴险”,好象不应该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他,自那次听康王爷说了他与前王妃的过往,对他的印象转变了许多,尽管他对我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顺手拿起玉盘中的一个苹果,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那日进宫听福公公说皇后的寿诞将至,皇上已吩咐下来要操办个喜庆的寿宴。福公公知我与皇后关系不薄,又有着明成公主的身份,还央我帮着拿个好点子,好让皇上皇后高兴高兴,我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没法子,我的“知名度”已将我推到台前,躲是躲不掉了。不如去征求一下宋天恒的意见,省得让他觉得我不“尊重”他。这会儿到是空闲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看如烟她们正铺着油纸麻布收着茉莉根,忙得不亦乐乎,既如此,我自己跑一趟。
延着沁舒阁东边的游廊一路走着,绕过石屏,便到了落梅轩。书房的门紧闭,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敲门,一眼瞥见正屋的门半开着,心下释然,许是在屋里了。
在门外轻唤了几声,没听到动静。没法,只得将半掩的门推开迈了进去,环视了一周,也没看到宋天恒的人影,有些泄气。趁着这会儿没人,我也细细地打量起这屋内的摆设。虽说落梅轩并不算是个禁地,但这还是我头一次置身其中。屋内正中壁上挂着四季漆屏,条几上两只鎏金富寿如意花瓶,一路向下是花梨木桌凳;左侧耳房是就寝的地方;右侧耳房挽着草绿色的纱帘,博古架上摆着瓷瓶、玉盘及各式小型摆设器件,多但不繁杂。简洁的红木高几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正打算坐下等着宋恒回来,一只玉壶春瓶吸引了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瓶身泛着青白的光晕,瓶上所绘一杏黄衫子的女子伫立于梅枝下,抬头仰望,目光透着希冀,嘴角含笑。左下角写着三个字:双梅图。我了然了,这名女子便是前王妃韩落梅。这满院的梅花应是为她而栽,好一个多情的九王爷。独自沉浸在遐想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宋天恒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后,板着一张阴沉的脸。
“你怎么来了?”背后一声略带怒意的冷声。
声音并不大,可对于心思神游在外的我来说倒象是一个炸雷,条件反射向后退去,却没料臂间的披纱惹了祸,一脚踏住拌上了,我急忙抓着桌沿想稳住后倒的身体,可手偏偏碰到那个玉壶春瓶,只听一阵啪啦啪啦,望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瓷瓶,我的脑子“嗡”一下就大了。我闯祸了!
“你…你怎么敢…”宋天恒英俊的脸因发怒而扭曲着,看上去骇人极了。
我低着头,心里内疚的要命,口中念念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想弥补自己无心的过失,我将身上的披纱扯了下来铺在地上,蹲下身子拣着碎片想把它们放在披纱上,正小心地拿起一块时,宋天恒的手先一步从我手中抢过碎片,恨恨地朝我吼道:“谁让你动的,你没资格!知道吗,你没资格!…”
咝!一阵被刀子划过的痛感从我手心里漫延。
宋天恒站在那儿轻轻抚着从我手中抢过的碎瓷片,眼神中透着爱怜、疼惜,许久保持着这个动作,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这一块块残片心灵感应般黏在一起。( |。)我呆呆地看着宋天恒,尽管我不是故意打碎它,可我无法再辩驳什么,一切因我而起。
“哼,这下你满意了吧,佟沁月!”耳边宋天恒朝我吼道,两眼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冒着的怒火象是要我把熔化了,而我只能认命地蹲在当地接受这种炼狱般的折磨。宋天恒仍在继续:“你处心积虑地讨好皇上皇后、三哥三嫂,还给允儿弄些新奇的东西,就是为了能取代落梅,是不是?哼,那些王府日志也是手段之一吧,哈哈……可惜,你永远不可能取代落梅,谁都取代不了她。你别痴心妄想了,佟沁月,义善公主,你所谓的“聪明”骗不了我的,你知道吗?”
听着宋天恒疯狂点数着我的“罪恶”,心跟着沉到了谷底。我吃力地站起来扶住墙壁不让自己瘫下去。心中的委屈、懊恼、不公一下子都堵在胸口,憋闷的难受。我在他心中竟是这样的一个人,真是令人悲哀!失望地朝他看过去,艰难地开着口:“处心积虑吗?王爷真是太抬举我佟沁月了。我与皇上皇后、三哥三嫂相处包括允儿再内,从不需要耍什么手段来迎合谁,我凭的是我的一颗真心。王爷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我冷笑着:“不过,王爷有一点说的很对,我不可能取代前王妃,但不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