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火烧后的灰烬;土是人种植花草、粮食必不可少的;另外,木就是木制家具,包括桌子、椅子,衣柜等等。金主要是指日常做工用的各种金属工具,像锤子、铁铲、榔头等等等等,木器和金属的应用,标志着人类文明迈向了新的阶段。”
历史课上,杨传箫应吉祥要求,讲述了长城的前世今身。
“长城又叫万里长城,长度可达十万里之长。最早的长城始建于公元前楚国,是为了防御敌人侵略,后来,经过很多朝代不断修建,才达到今天的长度。提到长城,不得不提秦始皇,他统一了中国,建立了第一个以汉族为主体的封建帝国秦朝,秦朝期间修建的长城有一万多里。你看这张图片,长城穿越于山岭之间,一望无际,好不好?”杨传箫问。
吉祥仔细看了看图片,说:“那长城到哪里才完啊?”
杨传箫笑了笑回答:“经过几千年的风吹日晒,很多省市长城的墙体已严重风化,就是有很多墙体被毁掉了,出现大片不连贯的地方,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有没被发现的长城,所以谁也说不好长城到哪里才是头。”吉祥没再问什么,坐在那里一直盯着这张图片,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晚上,睡梦中,吉祥站在一座大殿前的平台上,身上穿着一身黄色龙袍,头戴龙冠。放眼望去,突然,远处山峦上,一道道城墙此起彼伏垒积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墙体还在继续无限延伸……
不知不觉,吉祥从梦中醒来,借着长明灯的光亮,看见师父坐在窗前静静地望着天空。
每天,只有在夜晚,杨传箫才不会被琐事烦扰,静心回想那个他再也不可能见到的人,那个让自己永远留有遗憾的人。
“师父,您怎么还不睡啊,我都睡了一觉了。”吉祥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先睡吧,我想一个人坐会儿。”杨传箫转过头继续向夜空望去。
吉祥一打岔,杨传箫思绪很快转变回来,心中一阵迷茫:师祖,师父提到的那个人何时才能现身,师父说一定要等,弟子相信会有那一天,只是,弟子还要等多久?”
夜已黑的很深,除了杨传箫久久不能平复的心境,一切都静止下来。
第二天一早,吉祥早上醒来不见师父,跑到院子里四处寻找也没有踪影。这时,远处一阵乐声传来,这种声音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而且每次都是一遍又一遍反复传来。
杨传箫在玉女峰的吹箫引凤亭里,手持洞箫靠坐在木椅上,专注而深情地吹着那首曲子。不少来往的游客被幽扬的箫声所吸引,自发聚拢过来,只是,不会有人知道箫声中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傍晚,杨传箫回到宅院,一推门,吉祥听见动静飞快跑出来。“师父,您去哪了?”小吉祥一脸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想师父了?”杨传箫摸了下吉祥小脑袋。
“您去哪了,师父?”
“师父去山上玉女峰了。”
“去那里干什么呀?”吉祥皱起眉头。
杨传箫搂住吉祥肩膀往里走:“师父想起自己的一位朋友就会去那里。”说着,把随身带的一对玉箫和玉笙放在精美的木质座架上,指给吉祥两样乐器各自的名称。吉祥凑到跟前拿起箫吹了几下,看着师父问:“为什么每次听到的都是箫声,那个是什么声音呀?”
杨传箫自从接过殷小姐离别时赠予的这支玉笙后,再没有吹过它,只是心中时常回想起两人经常交换乐器吹奏的情景。吉祥硬缠着师父用笙吹一首乐曲听,也不知为什么,在小吉祥面前,杨传箫总能提起兴致,最后一次吹这支笙还是在殷小姐刚提出辞别的那一天。杨传箫轻轻试了几声,音色还是那么清越,柔和,丝毫不逊当年。一曲悠扬、高雅的乐声缭绕响起,逐渐同这里古色古香的氛围融入一体。曲末终了,杨传箫已泪眼朦胧,他甚至不知是何时流出的。
“师父,您怎么哭了?”吉祥不解。
“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杨传箫擦了擦眼泪。
“是谁啊?”吉祥等待师父的回答。
在山上吹箫引风亭演奏时,旁人曾夸奖说,仔细听,他的箫声很投入。杨传箫从未向谁提及过自己的内心,包括已故去的师父。然而今天,面对一个孩子的疑问,不知怎么,杨传箫心里乱的很,好像什么都压不住似的。吉祥站在那里好半天看着师父。
“吉祥,我原本想让这件事永远死在心里,可是,现在,我想告诉你,只有你。刚才听到的那首“华山吟”,是我和一个叫殷玉笙的女孩儿多次在华山合奏的一首乐曲。殷玉笙就是你问的那个人。20年前,师父和你一样,是华山派的传任弟子。闲暇时,经常在吹箫引凤亭独自吹箫,很多次,看见了殷玉笙,我们互相被对方的乐声吸引,就这样,我们走到了一起。她身出名门,母亲过早去世,父亲是当地一个很有名望的商人,经常一出远门几个月回不来。我和殷玉笙认识二年以后,有一天,她把我带到她父亲面前,仔细询问过我的情况后,她父亲当场喝令女儿不许再和我见面。我也知道原因,殷玉笙是家里的独生女,按家规,家族事业要交给未来的女婿掌管。以前,殷玉笙曾多次苦口相劝要我从商,可我已身归道门,而且对天发过毒誓,岂能无信。当然,我很理解她父亲的苦衷,几代人艰苦创下的家业不可能拱手交给外人。她别无选择,我们还是分手了。最后一次见面,她送给的我这支笙,和她的名字一样,是玉做的。我开始以为殷玉笙会怨恨,可她说了一句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支持我的选择。”
杨传箫控制不了情绪,两股热泪涌出眼眶。里面的人情世故吉祥不能完全理解,但他明白师父因为再也见不到那个叫殷玉笙的女孩才会哭。
“师父,那个人是不是也和您一样在哭啊?”吉祥问。
杨传箫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那次分手后就没再见过,后来过了很长时间,听别人说她不满父亲看中的几个人选,心灰意冷,不顾家人反对,只身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信。我每天把这支笙带在身上,既然人无法留住,笙不能再没有。”
天色已晚,杨传箫没有像以往思索一阵后才就寝,一天的忧伤让他感到很疲惫,躺下不久便睡熟了。窗外漆黑寂静,皎洁的弯月静寂在上空,与屋内昏亮的长明灯遥遥相望。
吉祥听了师父的睡前故事,一时半会儿还没从兴奋中走出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屋里唯一的亮处就是那座宝塔形状的长明灯。以前只知道它白天晚上都是亮着的,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吉祥索性掉过身子,趴在床上把长明灯打量了一番。从下到上,由很多圆层组成,每层外环一周摆满了黄灿灿的细长小灯泡,越往上圆层越小,很稀奇。
吉祥歪头看了看师父,小声叫道:“师父,师父,您睡着了吗?师父,师父。”
杨传箫本来睡的很深,轻声三叫两叫,竟被叫醒了。“怎么了?”
“师父,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这些灯白天也要亮着?我记得奶奶家的灯只有晚上才开。”
吉祥的问题让杨传箫困意少了一半。他靠着墙,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说道:“这种灯叫长明灯,是道家特有的一种器物,白天夜里始终亮而不灭,代表长生久视,也就是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最高境界。”
“是什么意思?”吉祥问。
“每个人都会变老,所以每个人都想永远年轻,没有老的那一天,明白吗?”。
“人老了会怎么样?”吉祥问。
“头发会变白,走路很慢,脸上全是皱纹。”
吉祥专注地看着师父,说:“奶奶头发全是白色的。”
“好了,太晚了,赶紧睡觉吧。”杨传箫躺下嘱咐道。
吉祥盖好被子,眼睛依然盯着长明灯,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他梦见那次奶奶带他出外给亲人烧纸的情景:
“走,咱们去给你太爷爷、太奶奶烧纸。”
吉祥边穿衣服边问:“是照片上的太爷爷、太奶奶吗?”
“对,就是。”
“他们去哪儿了,为什么从来不回家?”
“太爷爷、太奶奶老了,到天上去了。”奶奶拉着吉祥准备出门。
吉祥一听,站在门口沮丧地问:“那您以后是不是也——?”话没说完,马上就要哭出来。
奶奶忍不住,眼圈有些发红。“奶奶不走,永远陪着吉祥……”
沉睡中,吉祥小脸上流出两行清泪,慢慢的,泪痕在空气中一点一点消散。
第二章 狮子岭与火焰头饰
第二天课上,杨传箫讲的是天干和地支年纪法与十二生肖。
“天干有十,地支有十二,它们是古人用来描述年历与时辰的。吉祥,你的生日用这种计时法应该怎么表示,知道吗?”吉祥笑着摇摇头。杨传箫转身在黑板上写出来:癸未年,庚申月,癸丑日,戌时。记住,吉祥。”
谈到十二生肖,吉祥迫不及待地告诉师父自己的属相是羊,一提起动物,吉祥可来了劲儿。
“我属的羊和在非洲时看到的不一样,非洲的羊老大老大,角也特别粗,而且好多动物都和咱们这里的不一样。”
杨传箫说:“爸爸,妈妈带你离开非洲时有没有舍不得那些动物?”
“我根本就不想走,是爸爸把我抱上车的,我一边哭一边打他,可是他手劲儿太大,我根本打不过。”吉祥一副认真的表情。
“吉祥,这华山上可见不着你喜欢的动物了。”杨传箫笑着说。吉祥听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师父,杨传箫从他眼睛里看出,吉祥又在打什么小主意,于是,同样面带微笑看着他。
吉祥走到师父身边轻声说:“师父,我有一个秘密,您要是想知道的话,必须答应我千万别告诉奶奶才行。”
“哦!你有小秘密瞒着师父?说来听听。”杨传箫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字。
吉祥神气地说:“有一次下午封山,您到山下祭祀去了,我觉得一个人特别没意思,就自己到外面去玩。上山时在路旁看见了一座大山石,上面写着三个大红字,叫狮子岭|Qī…shu…ω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