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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人,你醒啦!”文枫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了眼展燕的肩伤又道:“大人的伤口裂开了,等会让奴替大人换药吧!夫人昨晚为了照顾大人弄到很晚才歇息,才刚睡下不久,可能要中午过后才会起来!”
“你是……”展燕对文枫有点印象,想起他是食为天里的人:“你是文枫公子?”
文枫淡淡的笑着:“叫奴文枫就可以了!”然后将泡过热水的毛巾拧干,递到展燕的手上。
展燕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后问道:“刚刚你提到的夫人是……”
“桃乐丝夫人!”
“原来是她!”展燕松了一口气。幸好昨天晚上搭救自己的人是桃乐丝而不是其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非常信任桃乐丝,并且觉得桃乐丝不会伤害自己,更不会出卖自己。
文枫利落的处理好展燕的肩伤,然后端起水盆道了声“告退”,便径自的走了出去,不再搭理展燕。
而展燕却觉得十分无聊,不想在房里发呆到中午,便跟着文枫出去,来到了宝芝林的武场大厅,发现了正在做早课的故人之女…欣怡。
欣怡正跟着众人打着太极拳,全神贯注的她打起太极拳倒还有模有样。欣怡看到展燕,欢喜的表情一闪而过,跟着众师姐继续着下一个动作。展燕感兴趣的坐在一旁观看起来,虽不知道这慢吞吞的太极拳面对敌人时能有什么做为,但至少能强筋壮骨,修身养性!
没多久,欣怡结束了她的早课,来到展燕的身边坐下:“展姨!”
“学得如何?”展燕温和的笑着。
“很好!”惜字如今的欣怡如是说道。
展燕摸了摸欣怡的头:“会不会怨恨展姨把你送到这里来?”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爹娘,从小跟着她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欣怡笑了笑:“师父很厉害,我很喜欢她!”
展燕有点讶异的瞪着欣怡直看。这个小妮子从来不曾夸耀过谁,或是说过喜欢谁的话。个性独立坚强的她,不管什么事都是自己一手包办,远比同龄的小孩要成熟稳重许多!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有景仰、崇拜的对象,只是这个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刚刚才拜师不久的桃乐丝!?
展燕有点不是滋味的问着:“你师父都教你些什么?”
欣怡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好多,讲不完!”
“随便说一个。”
“好比太极拳吧!很多师姐都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我们每天早上打太极拳,都觉得这慢吞吞的拳法一点用处也没有,但欣怡知道,这太极拳的妙用可大的呢!”欣怡急得想把脑里所会意的东西给表达出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向展燕解释,通常白雨棠告诉她原理的时后她都懂,都能会意,但当她要解释给别人听的时后,她通常都是比手划脚了老半天,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哦!?”展燕知道欣怡是个练武奇材,天生对武术的感触就比别人要强上好几倍,只是她年纪还小,又不擅言辞,也就没去为难她一定要解释出什么!
曾经有人问过展燕一句话:世人一生之中,总有一个最最敬佩之人,她无论有多么倔强,只要听到此人的话,也必定遵从……小姑娘,你一生最最敬佩的人,可以告诉我吗?
展燕记得,那时自己的答案是“没有这个人”。如今她若拿这个问题去问欣怡,那小妮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她的师父吧!
这时,文枫走了过来说道:“展大人,我家夫人已经起床了,她想要见你!”
展燕摸了摸欣怡的头,让她回去广场上跟着众师姊继续学习。自己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既然逃避不了,何不干脆的勇敢面对!?
“在哪?”
文枫回答:“在偏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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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偏厅,看见白雨棠正坐在里头喝着热茶。白雨棠对她灿烂一笑,招手向她说道:“展燕,过来这边坐!”
展燕微微一笑,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昨晚……真是多亏你了!”
白雨棠没想到展燕会这么干脆的直接切入主题,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一开口就把自己给拖下水,害她当场没了理由去逼问展燕为什么要夜袭天波府……毕竟她和逸云当时也是黑衣夜行客的身份啊!
这两人都在担心对方究竟是敌是友,都不愿率先表明立场,最后是白雨棠先打破了沉默,说道:“前一阵子我投靠到了皇太女殿下的门下!而天波府的伍晓凰不巧惹了殿下不快,所以殿下命令我暗中收拾伍晓凰。哪知昨天晚上伍晓凰并未在天波府内,反倒是遇到了你……”
白雨棠聪明的避重就轻。她这种说法不仅避免了自己“叛乱”的罪名,还巧妙的把一切责任全往楚嫣身上推去,她则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忠贞臣子!
展燕对白雨棠的话持保留态度,并不是十成十的完全信任。但她也知道白雨棠并没有说谎,陈述的只是事实中的一部份,还有另一部份更重要的原因没有对自己坦白……
或许,她应该试着向桃乐丝坦白……看看两人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考虑再三之后,展燕终于缓缓说道:“其实,我和欣怡都不是楚国人……我们是……蜀国人……”
“蜀国!?”白雨棠曾听逸云说过,蜀国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经被南楚给灭了,当年带兵的将领,正是天波府的伍老太君。
展燕继续道:“欣怡姓刘,是蜀国刘氏王朝的遗孤,她的母亲正是人称靖王爷的刘芳。七年前,南楚大军杀进皇宫的时后,欣怡才刚刚满月,皇上和皇后不愿沦为亡国奴而双双饮毒自尽,那时皇宫早已陷入一片火海,靖王爷也被敌军团团包围而惨死刀下!靖王妃见王爷为国殉身,不愿独活,亲手将欣怡托付给我,然后跟着靖王爷一起去了……我抱着幼主,仗着武艺高强硬是杀出一条血路,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辗转混进南楚……”
白雨棠感叹着:“欣怡她……知道这件事吗……”
“她不知道……我从没跟她提过,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靖王妃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就好,并不希望她被卷入国家的仇恨之中!”展燕顿了顿又道:“我却忘不了皇上和靖王爷当年惨死刀下的画面,一厢情愿的只想替皇上和靖王爷报仇……凭我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和整个南楚为敌,只有偷偷的混进天波府,能杀一个是一个……”
白雨棠忽然“咦”了一声,忙问道:“那么……伍小少爷的妻主……秀兰姑娘可是你杀的……”
“人不是我杀的!”展燕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潜入天波府时不巧碰到秀兰,我和她交手了一会,发现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是趁乱逃离了!”
这么说,还有尚未出面的藏镜人啰!?这个人究竟是谁!?会是太女党中的一员吗……白雨棠越想越迷惑……
展燕很认真的看着白雨棠的眼睛,十分诚恳的问道:“桃乐丝,我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忠肝义胆,虽然我身为楚国臣,但骨子里仍旧是忠于我蜀国的故主……我想知道……当你知道我的过往之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白雨棠也很认真的回答:“即使如此,我们依旧还是朋友!虽然我们的出发点不同,但目的却是一致的,眼下敌人只有一个,就是天波府;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整垮天波府!”
“整垮天波府!?”有可能吗?办得到吗?
白雨棠道:“对付天波府,我们有套完整的计划,我希望你可以配合这个计划,不要擅自行动,不然的话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展燕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的行动的……”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没等白雨棠应门,段善已经擅自推开房门一脚跨了进来:“昨晚你失败了!”
段善十分不客气的坐下,伸手替自己倒了杯茶后瞄了瞄展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雨棠堆起笑脸道:“展大人是在下的朋友,也是在下执行任务的伙伴!”几句话,就把展燕给拖下了水。
段善显然是胸大无脑的家伙,也不怀疑的就道:“你的任务失败了,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今天一早,柳韵看到伍晓凰还好端端的出现在太女府里晃荡,虽然心里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导致皇太女底下的杀手没办法对伍晓凰下手,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于是跑到楚嫣那边大闹了一场,楚嫣既生气又心疼,马上派段善上宝芝林一趟,看看这桃乐丝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白雨棠笑了笑:“昨晚我去天波府探路,还没有下手!”
“探路?”
“是啊!段大人是知道的,这天波府不仅戒备森严,机关也不少,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说着说着,白雨棠竟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地图:“段大人请看,这份地图的作用不仅仅是对付伍晓凰这么简单,还可以帮上我们很多大忙,更可以替我们省去不少的麻烦……”
这地图不是张婉绘制的那份,而是白雨棠临摹复制下来的“不完全”版本。
段善本来就是伍晓麒的弟子,更是天波府的常客,一眼便能看出这份地图的精确度及准确度……不可否认,这地图上面有很多她知道以及她不知道的机关阵法等等……评估出这地图的价值后,段善是不动声色的将地图收进怀里,冷冷说着:“你的任务又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另有安排!”
“说来听听。”
白雨棠冷冷的说道:“我打算让伍晓凰卧病在床!”
段善闻言却激动的怪叫着:“这算什么好办法!?你有什么能耐,可以叫那伍晓凰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她们天波府的势力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连皇宫里的御医都可以随意召唤了,不管什么大病小病,还不一样小事一桩?就算你想下毒,天波府里多的恐怕就是毒药了,她们比你还厉害,个各都是百毒不侵的万年老妖呀!”
白雨棠无关痛痒了啐了一口热茶,极有耐心的等着段善念完。好不容易,段善叫骂完了,白雨棠才慢吞吞的说道:“这个病不是一般的小病,而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哦!?”不要说段善了,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