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浴衣,这样的衣着在这个世界虽然依旧有些突兀,但至少不会像现代衣服那样惹眼。
换好衣服出来,发觉之前那个老人站在海燕的身边,他已经换过一件尽管破旧却颇为干净的衣服,身上的尸臭味道也减轻不少,我这才能够接近他。
老人见我走过来赶忙行礼,我赶忙说道:“请不要多礼。”
“多谢台辅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我们这些人都要饿死了,唉——自从我们芳国的王和麒麟死后,国家就开始荒芜了,天灾人祸不断,瘟疫也四处蔓延,逼得我们这些人不得离开家乡,这一路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老人说着不禁老泪纵横,我赶忙劝慰道:“等到芳国的麒麟选出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我这样说老人的眼泪反而流淌着更凶,“十年了,舍身木上已经十年没有结出属于芳国的麒麟果实,这十年来各地接连天灾,粮食年年歉收,听说现在连首都蒲苏都开始有妖魔出现,大家都说上天已经舍弃了我们芳国,如果再没有麒麟选出王,芳国就彻底完了!如果当初惠州候杀死烈王时没有斩杀麒麟就好了,哪怕选出一个昏庸的王,只要王座上有王的存在天灾就少了,瘟疫也不会四处肆虐……”
“等一下!你说的惠州候是叫月溪吧,他十年前杀死了烈王和麒麟吗?”我惊诧不已的叫着,如果真的是这样,现在庆国的景王是中岛洋子,以此推论外面的世界应该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老人点头证明了我的推断,我一下子抓住身旁的海燕激动的叫道:“海燕,我们不光穿越了空间还穿越了时间,一下子穿越了将近五十年啊!”
“穿越时间、空间?什么意思?”海燕不解的问,我欣喜的说:“就是说我回到外面的世界,也许就能够直接看到皆人、白焰他们了。”
正激动的说着,远处忽然传来粗犷的吼声,“你们呆在那里不要命了?快点离开这个湖!”
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个穿着兽皮的男人背着弓箭往这里跑来,我站起来对那个男人叫道:“这个湖很危险吗?为什么要我们离开?”
“麒麟?!”那个男人看到我金色的发丝有些震惊的叫出我的身份,随即指着附近一座黑黝黝的山急切的解释道:“我是本地的猎户,那座山上栖息着很多鸟形妖魔,而这个湖是距离那座山最近的水源,一到傍晚山里的妖魔都会来这里喝水,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会被妖魔袭击的。”
他的话让我的脸色一变,转头看天,西沉的夕阳当即令我的脸色凝重起来,海燕看着我疑惑的问:“绯真,他在说什么?”
“妖魔,妖魔快要出现了。”我说着转头对着湖边的众人叫道:“快!大家快点离开这里!妖魔快要来了。”
听到我的话,这群逃难的人当即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看着这群行动迟缓的老弱妇孺我一阵焦灼,照这样的速度根本就逃不了啊!
那个猎户似乎看出我的想法,看看天色说:“台辅,大概来不及了,您独自离开吧,妖魔一出现,这里的人都逃不掉。”
我看着这个猎户心里一动,当即说道:“你肯定有办法躲避对吧,不然也不会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那个猎户为难的说:“我身上的兽皮来自于专门以妖魔为食的條鳙,所以我就算留在这里妖魔也不敢靠近我,但他们就不同了,台辅,您快点离开吧,就算您有使令也无法对付那么多的妖魔。”
“我怎么可能一走了之?”我看着昏暗的天色咬唇说,远处的山峦忽然传来凄厉如婴儿的喊声,大批鸟形妖魔随即从山里向这边飞来,身旁的猎户急切的叫道:“台辅!快走!妖魔出现了。”
四周传来人们充满恐惧惊吓的叫声,海燕看着铺天盖地向这里飞来的妖魔当即就拿出灵体分离器按在身上,灵体从义骸脱离后就拔出斩魄刀叫道:“绯真,你带着大家离开,我来拖延那些妖兽。”
“我带着这些人走不远的。”我一边说一边转头四顾寻找躲藏地点,看到之前我换衣服的大块山石后灵光一闪,赶忙叫道:“海燕,用赤火炮将那块山石轰出一个可以容纳大家的洞。”
“我明白了。”海燕说着将斩魄刀插回到腰间,然后将手掌对准那块山石咏唱道:“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随着他的咏唱,炙热的火球从他的掌心出现一下子就击打在那块巨大的山石上,弥漫的烟尘中,一个极大的山洞出现,我赶忙对四周惊慌失措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逃的众人喊道:“快点躲到那里去!”
他们听到我的话扶老携幼的进入那个山洞,待所有人进入后,海燕使用了镜门封闭了入口,我捂着敏感到杯具的鼻子忍耐着周围有些难以忍受的气味松了口气说:“这样就行了。”
那个猎户看着海燕崇拜的说:“好厉害,您是仙人吗?”
我拖着海燕的义骸惊异的说:“你看得见他?”
“那是当然的,其他人应该都看得到吧。”猎户说着看向周围的人,结果所有人都点头表示看得到,海燕抓抓头发疑惑的说:“这些人并不是灵媒体质,怎么都看得到我?咦?我能够听懂他们的话了。”
海燕后知后觉的说,脸上充满惊异之色,我也有些惊讶,想不到不但那些人看得到脱下义骸的海燕,竟然说出的话也能够被海燕听懂,真的很不可思议,不过想想面前的人们都是从树上结出来的,再惊异的事情其实也并不值得惊异了吧。
于是我淡定的对海燕说:“这个世界毕竟与我们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够以常理来看吧,既然海燕可以这样和大家交流,就不需要义骸了。”
我说着收起义骸,几乎在同时,镜门被巨力撞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细碎的石头也从头顶不断的落下,我赶忙看向镜门,就见一只头上有角状突起的巨型鸟形妖魔不断撞击着镜门。
我的眼皮跳动一下,已经知道这些妖魔的来历,它们叫蛊雕,《山海经
148、杀戮之麟 。。。
》上记载是食人的,虽然不知道《十二国记》出产的蛊雕有没有这种不良饮食习惯,但光凭这只蛊雕的凶狠程度也可以断定镜门破碎的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攻击镜门还抵挡着住。”海燕安慰我道,我轻轻点头,希望蛊雕可以尽快离去。
还好,那只蛊雕撞了几下见破不开镜们就飞到湖边喝水去了,我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不远处的湖边,黑压压的一片蛊雕看着非常的渗人,如果他们一起过来撞击镜门,就算是队长级死神施展的镜门也得被撞碎吧。
我在心里暗自祈祷它们喝过水就快点飞走,没想到那群蛊雕喝水以后只有大部分飞走,小部分却向着这里飞来,我顿时暗道不好,果然,剧烈的撞击再度开始,那些蛊雕轮流用头上的角用力撞击着镜门,半透明的屏障已经隐约出现裂缝。
海燕脸色凝重的说:“麻烦了,继续下去镜门会碎裂的。”
之前那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说:“台辅,听说麒麟的速度是世界上最快的,如果这个镜门碎裂您就逃跑吧,比起我们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缓慢的环视着山洞内眼中充满绝望之色的众人,尽管他们看起来非常的恐惧,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请我留下来保护他们,蓦然间我想起自己曾经所斩杀的人,很多,多得已经数不清,那些人临死前都是这样恐惧的吧……
深吸一口气,我沉声道:“我是绝对不会逃走的。”
“台辅!”身旁的猎户急切的叫道,我转过身看着继续撞击着镜门的蛊雕,缓缓的拔出淚空低声说:“曾经的我做了很多错事,至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说话间镜门破碎,眼见那只蛊雕想要冲进来,我握紧淚空跳过去挥刀斩去,蛊雕的脑掉随即掉落下来,猩红的血液也喷溅到我的身上,当即就令我全身脱力几乎站立不住,还好淚空及时帮我梳理体内震荡的力量,我才能够冲出山洞继续挥刀战斗。
死掉的蛊雕遮挡了大半个洞口阻挡了其他蛊雕的进入,我在湖边不断的挥动着淚空将围攻我的蛊雕一一斩杀在当场,海燕也始解了淚花加入战斗,他在铺天盖地的水波中施展着凌厉的枪术,很轻易的就让那些妖魔丧生在波涛般的灵子水花中……
大片的血迹不断从天空洒落,当我将最后一只蛊雕斩杀后,洒满鲜血的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动弹,我拄着淚空大口的喘着气,转头看向山洞那里,发现芳国的民众已经走出来,他们震惊的看着我,眼中充满不可思议之色,是呀,麒麟是慈悲的生物,而我却毫不留情的斩杀了这些蛊雕,就算是为了救人也有些说不过去。
正自嘲的想着,落满鲜血的平静湖面忽然出现巨大的漩涡,暮色中,一个布满鳞片背生双翼的巨龙从水中冒出来咆哮道:“到底是谁打扰我睡觉?”
之前那个猎户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惊惧的说:“应龙!这个湖里竟然住着应龙!我们完了,它不会放过我们的。”
海燕手持长枪挡在我的面前说:“绯真,你带着他们离开,我来对付他!”
“趁我现在还能够战斗,一起对付它!”我注视着那条巨龙强撑着走到海燕身边沉声说,应龙看着我大声笑道:“竟然是麒麟,还是第一次看到沾了血还能够站立麒麟,有趣,吃了你我的力量也可以变得更强大吧。”
它说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