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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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 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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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半躺在座位上怎么都不想动。但有个声音清脆而熟悉,她一睁眼,转脸便看到了几个刚刚登机的女子——飞机已经马上要起飞了她们才登机,但丝毫不见赶时间的匆忙和辛苦,几个人谈笑风生,只是当索锁看到她们,她们也看到了索锁,这笑声便陡然间消弭大半——章晓芃和童碧娅走在她们中的最前面,晓芃站下来,碧娅轻轻推了她一把,身后那两位问她们:“怎么不走了?快坐下……不然机长该赶咱们下飞机了,今儿太耽误事儿了……”

    “哦没什么。”碧娅又推了推晓芃,指指后面的座位,“你去那边坐吧。”

    “不用。”晓芃回头对碧娅笑笑,把包往搁板上一放,转身坐了下来,接着就系上了安全带。

    碧娅对索锁点点头,回身往她座位上去时,看到了严隙驹,她特地站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严隙驹几乎连正眼都没看她,继续翻着他手里的那本杂志,碧娅也就微微一笑,走向她的座位去了。倒是章晓芃,看看严隙驹,因为坐的更近,连严隙驹那平板严肃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她跟严隙驹一向不熟,何况他跟索锁同行,她连招呼都可以省了的,不过她们同行的另外两人跟严隙驹也是认识的,见他淡淡的样子,倒是打趣了两句,说严公子你可真好意思的,童大美女跟您打招呼,您都不理不睬的……

    索锁听着她们开严隙驹的玩笑,并不见他回应。飞机很快起飞,渐渐连她们的说笑声也消失了……她转头望着窗外的云层。棉花垛似的云层,被阳光染上淡淡的桔色……她听着她们隔着座位低声交谈。这是几位事业有成的女性,她大概知道她们都是谁、都在做什么,交谈中不时夹杂的英文或者法文,讲·法文的那位是以前只能在杂志上见到的著名设计师,也是他们一行唯一的男性成员。索锁心想他们也真是忙碌,接下来要去青岛、上海、香港、东京……除夕才降落北京呢。

    “彭因坦病了你知道吗?”章晓芃忽然发问。

    索锁要过一会儿才确定晓芃是在问她,她转过脸来看着晓芃,点点头。

    晓芃也点点头,说:“彭因坦因为你,昨天在家跟姥姥抬杠,态度很恶劣。结果昨晚姥姥高血压犯了,他发烧到三十九度。医生给彭因坦挂水,他好歹退烧了;姥姥被医生禁足,血压降不下来可能会引发别的毛病……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愧疚的,而是让你知道,你跟彭因坦在一起,不是像你们俩想的那么简单。”

    索锁看着晓芃,没有开口。

    晓芃见她不说话,继续说:“你见过姥姥,应该是看得出来姥姥特别疼坦坦。坦坦因为你跟姥姥对着干,还把姥姥气成那样,真让我大开眼界。我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低调一点?”

    索锁当然明白晓芃的意思,但是她仍然没有开口。晓芃的话虽然不都是指责,但听起来句句刺耳,她明明很容易就可以逐句反驳,但她忽然间头脑一片空白。

    “你起来。”严隙驹出现在章晓芃身边,低声对索锁说。

    索锁没动。

    他见她一副发愣的样子,干脆过来一把将她的安全带扣拉开,抓住她的手臂轻轻松松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一侧身指着他旁边的空座,推了她过去,说:“坐。”

    章晓芃和索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索锁已经被严隙驹推到了里面的座位上坐下了。

    “她也生着病呢,再重要的话,也等她好了再说。”严隙驹看了章晓芃一眼,淡淡地说完,坐了下来。

    一副不打算再搭理谁的样子。

    索锁瞪着严隙驹,也看到被他的举动弄的脸都成了大红布、又不便发火的章晓芃。

    严隙驹已经重新拿起了杂志,这时候低声说:“软弱。”
第二十一章 岂在朝朝夕夕(一)
    第二十一章

    “姥姥看着呢。”彭因坦低声笑道。

    索锁被彭因坦提醒,鼻子皱了皱,看了他,也不回头,手更是不松开……积雪在清风中飞扬起来,飘在她脸上。被她脸上火一样的热度烤化了,一派寒气。

    彭因坦轻轻吻在她额头上,说:“开门让我进去。跫”

    “可是你怎么来了?”索锁问。

    “我啊?又没翅膀儿,高铁来的。这个日子车都打不着,我还坐了公交车。”彭因坦弯身挽起他的行李箱来,笑嘻嘻地说播。

    索锁看看,问:“你不会是……”

    彭因坦隔着栏杆摸摸她的头,说:“好冷。”

    索锁赶紧给他开了门。彭因坦拉着行李箱进来,单手将她揽过来,揽着她的腰就将她抱了起来,在她唇上使劲儿亲了两下,笑着说:“快让我暖和暖和……在外面站的,都快把我冻傻了。”

    “我看你是傻了,干嘛不打电话喊我开门?”索锁问。

    “我琢磨着这会儿来会不会把你和姥姥吓着,想要不先回去,明儿一早来拜年。谁知道你这就出来呢,真是天助我也。”彭因坦笑着又亲了亲索锁,“这几天可想死我啦!”

    索锁捶他,说:“快点放我下来!”

    “不放呢?”彭因坦坏笑着。

    “我要放鞭炮啦!”索锁叫起来。

    她手里还有一枝香,散着袅袅的香烟。烟气飘过来,有点儿呛,于是她的眼睛里有了泪意……她使劲儿眨眨眼,又捶了彭因坦两下。

    “给姥姥看见!”索锁又说。

    彭因坦低了低身子,往院里一看,说:“姥姥回屋了。”

    他说着把索锁放下来,索锁拿好线香也看看里面,果然椅子上空空如也,她跺跺脚,说:“都赖你!”

    “这怎么能赖我?那是谁看见我就跑来亲我的?”彭因坦笑着问。

    索锁狠捣了他一拳,说:“再说就给我滚啊。”

    彭因坦笑着握住她拳头,说:“好不容易来的,怎么能滚。”

    索锁在户外待久了也觉得寒意刺骨,先不管摆了一地的烟花爆竹,拖着彭因坦先进屋去。进了门就见门前地板上黑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看到他们进来,嗖的一下就越过她,直奔了彭因坦。

    彭因坦笑着说:“好小子,想我了啊……等会儿再抱你。”

    索锁啧啧两声,还没等她喊姥姥,就看见老太太从里面端了茶盘出来,说:“因坦过来喝杯热茶,坐一会儿,让索锁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姥姥。我正饿着呢。觉得今儿晚上家里准有好吃的,一直没吃东西,准备回来大吃一顿呢。”彭因坦笑着说。

    索锁看看姥姥微笑着进了客厅,再看看彭因坦极其自然地脱了大衣换鞋,连刚刚他跟姥姥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回家的样子……她轻声问:“你不是胃不好么,干嘛不吃点儿垫垫?你就作吧,没事儿也能给你作出事儿来。你再这样,以后不管你了。”

    彭因坦从背后抱抱她,也轻声说:“反正我过来,你是不会饿着我的。有什么吃的给我点儿,真饿了。”

    索锁还没说话,他松开手臂,赶紧进去跟姥姥说话了。索锁看着黑子亦步亦趋地黏在他脚后跟上似的溜进去了。在原地站了片刻,她就听到他和姥姥边说边笑。大概是电视机里的晚会正到了有趣的地方,他们两人同时笑出来……她往前走了走,看到彭因坦坐在姥姥身边,拿了茶杯喝茶呢。她略皱了下眉,彭因坦转过脸来说:“我就喝两口茶暖暖。”

    “锁儿,去给因坦做点饭。”姥姥也捧着一杯热茶,说。

    “快去,姥姥都发话了。”彭因坦紧接着说。

    索锁“嗯”了一声,没立即走开,看看他们,还有卧在他们俩之间沙发空隙上的黑子……然后她问了句“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给什么吃什么。”彭因坦说。

    索锁就走开了。

    她脚步一动,彭因坦原本盯着荧屏的,目光一转,看过去……他摸摸黑子的下巴,黑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过去看看吧。”姥姥说。

    彭因坦忙说:“不用……”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老太太却喝着茶,像是不怎么在意地说:“你们都不怎么喜欢看春晚的嘛,都是陪着我老太太看一会儿凑热闹。过去吧,跟锁儿说会儿话。一个人做饭也很闷的。”

    “姥姥,那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彭因坦放下杯子起身走开。

    姥姥等他离开,还是纹丝没动,连黑子也只是老老实实卧在沙发上……

    索锁正在切冬笋,听到脚步声,抬眼看时,彭因坦已经走到门边,敲敲门板,望着她微笑。她轻声说:“陪姥姥看晚会嘛,过来干嘛?”

    “我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啊?姥姥让我过来陪你,你让我过去陪姥姥……”彭因坦做出个

    哭脸来。

    索锁看了,轻轻哼了一声,说:“坐这里等着。”

    彭因坦走进来,还没坐下,就说:“这么多菜,都是你跟姥姥的年夜饭?”

    他看着操作台旁边的架子上整齐码着的碟子,蒙着薄膜呢,菜色清清楚楚地展示在那里,好多菜看上去都没有动过。

    索锁也看了一眼,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样样准备点儿呗……你干嘛呢?”

    她看彭因坦站了起来,伸手拿下来两样,里面装的是姥姥独门秘制的八宝鸭和酱肉。已经冷掉了的八宝鸭和本来就是冷的酱肉,薄膜一掀开,香气马上就溢了出来……彭因坦眉都舒展开了,眼看就要伸手拿,又忍住,眼巴巴看着索锁,问:“我就吃这个行吗?不要你做别的了。”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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