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由数十辆轻重车辆组成的车队,在川湘公路上急切行驶。最前面由敬志谦的清乡大队开路,稍后是国军车队。前面三辆车乘坐的都是保镖副官,起着投石问路的作用。中间十几辆豪华轿车乘坐全是*要员,后面则是几十辆运兵车。第六辆小轿车内坐着的是一个留着平头、戴着太阳遮光镜的中年人,他便是蒋委员长的公子蒋专员。今天他受父亲之重托,前往乌江前线布防阻挡*西进。他深感受命于危难之际,责任重大。表面看他似乎在闭目养神、悠闲自在极了,仔细看他时而嘴角嚅动、时而眉头紧锁!他想,对于当今的国民党和自己的蒋氏家族而言,如果用众叛亲离、大势已去、苟延残喘……等词语来比喻当前的处境都不为过,都是最客观、最公正的看法。
他不禁感到一阵阵伤感,自己由一个热血男儿被中国传统的亲情锈蚀成了时代的牺牲品。自己本来不也是共产党人吗?不也在苏联写文章骂过父亲为独夫民贼吗?但最终没能战胜那传统的血缘亲情观,哎,不过谁能走出“血缘亲情”这个陷阱呢?当然这可能是自己在为原谅自己找理由吧!………
车队忽然停了下来,贴身副官从驾驶台里伸出头问前边:“前面怎么回事?”
前面传过话来:“前方公路被巨石、乱木阻断,无法前进。”
蒋经国又问同车的高参谋:“现在到了什么位置,地理环境怎样?”
高参谋翻出地图看了一下回答道:“此处已过南江城31公里,小地名九里潮,几面全是悬崖峭壁,一条独路经过这里通往白马山,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带,也是整个川湘线上一条最险要的地段之一。加上周围森林茂密,如果我们一旦在这里遭到伏击,那是非常危险的,因此,应该如何处置这个问题,请蒋专员定夺。”
蒋专员思虑片刻,断然决定:“卡车上的预备队全部下车,后队作前队冲上制高点,迅速排除路障。你们一定要相信,解放军的正规部队无论如何是没有到这里的,目前我们遇到的充其量不过是一小股*,最多是地下党组织的游击队作乱,他们不会翻起多大浪的。”
荷枪实弹的士兵,猫着腰、小心翼翼,一会儿放冷枪,一会儿用机枪向密林里扫射,用了半天时间才爬上制高点凉风垭。
此时,蒋专员已在车内等得不耐烦了,连日的心力交瘁使他打起了呼噜。这时副官满头大汗,耷拉着脑袋,举礼向车内的高参谋长报告:“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排除障碍,夺取并控制了高点,车队可以向前面进发了。不过这帮土八路还真有点厉害,他们不但打死伤了我们的几个兄弟,还趁我们寻找目标的时候,偷走了我们的三、四十支枪和几箱子弹。”
蒋经国面色漠然的说道:“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那就算了吧,我们都给共产党送了几十年的武器了,我们送给*的枪炮弹药还少吗?人家共产党起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此啊,人家都叫我们运输大队,今天不是还算送得少的一次呀。传我的命令: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到乌江前线设防堵住*西进,部队赶路要紧,不要紧倒在这里耽误时间,要知道在这里多耽误一分钟,前线就多一分危险。兄弟们,兄弟们加速前进。”
敬志谦的大队伍走在最前面,听到国军遭到突袭,匆匆忙忙跑回来在国军车队两边,跪了一排,头象金鸡点米,不停的说道:“长官我们清乡大队保驾来迟,让国军长官受惊了,我们最该万死!最该万死!”
蒋专员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国军军车飞驰而过,车轮辗过的阵阵尘土一会便把敬志谦的队伍变成了“灰人”。
在乡间泥泞小道上,几个农民模样穿戴的人正匆匆忙忙地扛着一箱箱、一袋袋东西,脸带微笑,晚霞的余辉照得山川草木格外鲜艳夺目,秋风悉悉,吹散了他们的疲倦。
“同志们收获不小啊,今天过隐吧!”一个身穿蓝布汗衫、留着平头、初眉大眼的精壮汉子调侃道。
他一说开了话头,几十个年轻人便打开了话甲子,差不多异口同声问道:“熊老师啊,为什么我们刚好与敌人交上手,还没过瘾就撤退呢?”
被称作熊老师的便是地下党江石党组织负责人熊雨之,由于他家住江石镇附近,对九里潮地形了如指掌,具体负责组织这次偷袭国军的活动。他不慌不忙的卷了一支旱烟,笑容可掬的问道:“今天有多少运兵车、有多少辆小轿车、每车各有多少人,你们记住了吗?今天我们有多少人参加战斗、每个人身上都扛回了些什么东西?这些情况你们也非常清楚吧!你们仔细想想,如果再跟强大的敌人打下去,那么占便宜是谁呢?这不是‘光头上的跳蚤………明摆着’吗?我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这叫见好即收”。
经熊雨之一点拨,大家心中壑然开朗。是啊!我们的目的不是已经全都达到了吗?
熊雨不失时机地讲道:“根据县委的指示精神,当前我们的工作范围是往返于南江、浮陵、乌龙之间不断的收集情报、作好向导。上级领导指示我们,必须选择一名既熟悉地形又有勇有谋的同志,以最快速度将川湘公路沿途情报及时送给解放军先遣部队,同时又及时将前方情况反馈回来。刘部长,你说谁最合适呢?我已经目测好了一个最佳人选,我说出来看我们的的意见是否一致!”
刘中一笑呵呵的说道:“你不用说民。我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可是个百里挑一的角色呀,我看你的眼力不会有差错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想看书来
第三回 蒋专员乌江布防 先遣连突破防线
刘中一十分肯定的说道:“你说的这个人绝对是钻山通——李正,我也正是这样想的,好,事情就这么定了吧!”
在川东崇山峻岭的山间小道上,一个身穿蓝布汗衫的年轻人行色匆匆。他就是被称为“钻山通”的*地下党交通员李正,他领受党组织交给的任务后,经过两昼夜的长途跋涉,来到了乌江西岸边的羊角溪渡口崖边几十米高的悬崖边。只见他将一根锄把粗细的麻绳对折起来,往水桶般的大树上一绕,打上结子,不一会便勒着麻绳攀下了悬崖,顺手把麻绳往岩缝中一塞,瞬间凫过江水,消失在对岸苍茫夜色之中。
乌江发源于黔北地区,流经川东、湘西、鄂西山区于四川省在江陵汇入长江流域,由于这里生态环境保持完好,很早以前,在江边两岸铺天盖地的常年飞行着成群结队飞舞的雀鸟,所以在很早以前,此江叫做鸟江。
传说一个诗人到江边游山玩水,几杯酒下肚,看到无数只飞鸟飞来飞去,深蓝色的河水,苍翠的树木,激起了他的诗兴,于是他便即兴赋诗一首:
乌江穿行大山中, 崇山峻岭树木葱。
江水碧波腾细浪, 怪石嶙峋似弯弓。
青山绿水好风光, 乌儿飞舞满天空。
若得神斧开山时, 定叫险滩变畅通。
由于酒精的作用,诗人把“乌”与“鸟”混用了,以致于后人们觉得蓝色的江水配上苍翠的绿树青山,干脆把“鸟江”叫做“乌江”还更贴切一些,乌江因此而得名。
乌江流域因地处山区丘陵地带,江水湍急、险滩林立,江岸两边崇山峻岭,怪石嶙峋,原始生态的确保持完好,但与之相匹配的必然是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经济社会较为落后,有道是:“有儿有女不用教,乌江流域走一遭。”
这里又是湘西进入川东的必经之路,川湘公路在翻山越岭之后穿江而过。
正因为具有乌江具有十分重要的地理位置,历来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在近代吏上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就因为没有能顺利渡过乌江而功败垂成。
今天,乌江段的江口至浮陵段全长数佰公里的江面上风平浪静,东岸杳无声息,西岸戒备森严,两岸静得出奇。
江面上水波“哐砀、哐砀”的撞击声更显得寂静可怕。
傍晚时分,乌江前线指挥部大门前早已站立着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他们神情专注,恭候蒋专员及“御林军”的到来。
六辆豪华型小轿车徐徐驶进乌江前线指挥部。
第四辆轿车内前排一个佩戴上校军衔的中年人走出车门,熟练的打开后排车门,从里面走出一个正方脸、中等身材,佩戴中将军衔的将军。大小军官们敬着军礼,齐声高喊“长官好,长官辛苦了!”不等将军发表即席演说,众人就把“长官”和随行人员就被拥进了前线指挥部。
国军乌江前线防务指挥部设在富甲一方的黄百万家里,这是国军高级将领通过反复研究而确定的。
因为只有黄百万家的房屋建得富丽堂皇,才适合设立前线防务指挥部。
黄百万建有如此豪宅,全在于他敛财有方之故。
由于这里地处川湘公路与乌江的交汇处,地理位置独特,山高皇帝远,黄百万既是镇长又兼商会会长,简直就是土黄帝。他不但与敬志谦一样是乌隆县最大袍哥会“义字号”的龙头老大,而且在勾结地痞流氓、与兵痞政客狼狈为奸、巧取豪夺聚敛钱财方面与敬志谦,简直是“赖哈蟆不长毛—是一种的”。同时他还与敬志谦形成了定期会晤机制。黄百万每年到临近的江石拜码头,同时邀请敬志谦到乌隆“保境安民”,这样他们经常互通情报、串通一气,收刮民财。
这样他把收刮来的民财首先建立起了这样的豪华住宅。整个房屋全是用当地优质杉、柏木材料精雕细刻而建成,门窗、桌椅、板凳甚至木床、等日常用具都雕刻着花、虫、鸟、兽,显得金碧辉煌、典雅古朴。
有其父必有其子。黄百万的五个儿子满荣、满华、满富、满贵、满全,个个都是纨绔子弟,也象黄百万一样狡猾奸诈。他们仰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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