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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歌是个很懂事的女人,或是说,她有点惯着陈九山了。
小时候,她在陈九山的生活里就是一个姐姐的角色,一直都在照顾他,惯着他。
但到了陈九山成年后,他们照顾跟被照顾的位置就彻底转换了,可没办法否认的是,曲歌还是那么惯着陈九山。
虽然在听见陈九山要去苦窑保护二哥的时候,她很担心,也是打心底里不想让陈九山去,但到了最后,她还是点头了。
陈九山是什么样的人,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曲歌更清楚。
如果真的不让他去,然后小东北在监狱里出了事,恐怕陈九山会愧疚一辈子。
更何况就算自己不让他去,他难道就真的不会去了吗?
“九山在苦窑里过得应该不错,过几天我们去苦窑看他吧,到时候叫上你一起。”吴师爷笑道:“你就别担心了,权当九山是出差了呗。”
“去监狱里出差啊?”曲歌冲着吴师爷翻了个白眼。
“那不是逢年过节都还能出来吗?”吴师爷尴尬的解释道:“比小东北好多了,对不?咱们是得向着好的地方看啊!”
“对不起啊,嫂子。”傻哥不知道说啥好,只能道歉,满脸的内疚:“九山是为了我哥才进去的,我替我哥给你道歉了啊。。。。。。。。”
曲歌急忙摆手:“道歉干嘛啊,不用不用,只要九山没事就好。”
在这时候,吴师爷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白宝国打来的电话。
“白宝哥,事办妥了。”吴师爷一边吃着宵夜一边问他。
“操!!!大海西不是没死吗?!!办妥个jb啊!!!”白宝国在电话那头怒吼道。
“是啊,他没死,算他命硬。”吴师爷还在吃,哪怕白宝国都快发飙了,他依旧表现的满不在乎。
“你们留着他一条狗命搞毛呢?!!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白宝国大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连傻哥都被吓了一跳。
“那不是意外嘛。。。。。。。。”吴师爷苦笑道:“谁知道他那车这么牛逼啊。。。。。。。。。”
“自己小心点吧,被大海西跟老狐狸惦记上了,以后你们的日子可不好过。”白宝国叹了口气:“听说苦窑里死人了啊。”
“嗯,《潮州帮》的泰山跟《和胜旺》的潇洒死了,可以说在第一监狱里,南港区的黑道领袖都差不多死光了。”吴师爷幸灾乐祸的笑道:“让他们自己犯贱去找事,活该。”
“动手的人是谁?”白宝国问道:“小东北?”
吴师爷嗯了一声,没说话。
“让他自己小心点,这次的事儿大了。”
“知道了白宝哥。”
在白宝国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吴师爷忽然问了:“您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白宝国笑道:“生气你们把事情办砸了?”
“嗯。。。。。。。”
“无所谓的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反正是要开打了,就当是多一个畜生跟咱们作对呗。”白宝国似乎已经把现在的局势看透了,笑得有些无奈:“真是算他命硬了,这个龟孙子。。。。。。。。”
话音一落,白宝国问吴师爷:“下一步想好怎么走了吗?”
“想明白了,您放心吧。”
为什么白宝国会忽然改变主意,从绝对不反击的状态,彻底变成了一只充满攻击力的狮子?
答案非常简单。
在几天前,李书记亲自给白宝国打了个电话过去,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保住小东北,不能让步,否则我以后就没脸跟姓谢的说话了。”
李书记在电话里跟白宝国说了很多,所有话都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
打。
既然姓谢的想要玩手段,把海城当做了自己家的后花园,想怎么弄怎么弄,那么李书记也不能没有动作。
白宝国觉得吧,是李书记忍不下去了,所以才想保住小东北,也是想顺势保住自己的脸。
但吴师爷觉得吧,是李书记看不下去了。
李书记欣赏小东北的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就比白宝国多想了一层。
会不会是李书记不想让小东北死,所以才咬着牙,跟姓谢的硬碰硬?
吴师爷想了很久,但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只能等。
如果真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么总有一天,李书记会自己给出答案,等到了那个时候。。。。。。。
“老钱,明天中午跟我去见个人。”吴师爷忽然说道:“顺便去提五十万现金,我得找他打点一下。”
“见谁?”
“刘正刚。”
听见这个名字,钱东来不由皱紧了眉头:“他能给咱们面子出来吃饭吗?”
“我们是陈海波的人,你说他敢不敢不给?”吴师爷笑得很自信。
在第二天的早上,二哥带着陈九山等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食堂。
他可是难得一次早起啊,所以二哥打算吃个早饭庆祝庆祝。
当他带着人走进食堂的时候,发现许多犯人都在又惊又怕的看着他,已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虎视眈眈了。
“小东北!这边!”王瞎子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冲二哥招了招手。
“来了!!”二哥笑着回了一句。
随后,二哥向着平常泰山等人坐的地方扫了一眼,发现不少犯人都低下了头,没敢跟原来那样和他对视,于是他就松了口气。
二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妈的,今天这厨师是老婆死了还是怎么的?”王瞎子抽着烟,脸上满是杀气:“做的菜越来越难吃了。”
“哎哟,瞎子哥,你这嘴可够毒的啊。”二哥无奈的笑着。
“昨天那事是你干的吧?”王瞎子问道。
“是啊。”二哥直截了当的点点头:“不办了他们,我晚上睡不着觉。”
“你的手够黑的啊。”王瞎子啧啧有声的说道,眼里透着一股子欣赏:“像是你这样的角色,在外面混不出名号才有鬼了。”
“你楼里的人都安分了吧?”二哥好奇的问道。
“必须得安分啊,两个带头的都死了,他们还敢跟你硬碰硬?”王瞎子摇了摇头:“你的手段太黑,把他们镇住了。”
“这就好,等我找个机会,把《川帮》跟《湖南帮》的人收拾了,我就真的安全了。”二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用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坐在食堂角落的那两个犯人。
说实话,那两个孙子竟然看见二哥,还有胆子坐在那里不走,这让二哥觉得很意外。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周麻子有些哆嗦,特别是在看见二哥正盯着他看的时候,哆嗦得更厉害了:“在这儿指不定会遇见什么麻烦呢。。。。。。”
“这里人多,他打起来自己会吃亏的。”王海进倒是表现得很冷静,没有周麻子那般不堪,自顾自的吃着饭菜:“你要是走了,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苦窑里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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