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跑了?
羊入虎口。。。。。。不对。。。。。。。现在还不是东勇伯除掉我的时候。。。。。。。
老狐狸还在,所以他不可能除掉我。
在白宝国想到这里的时候,车停在了路边,目的地已经到了。
哑巴先下车帮白宝国拉开了车门,满目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你别坐车里,被堵住就扯淡了。”白宝国低声嘱咐道:“情况不对直接跑,千万别犹豫。”
哑巴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即,白宝国头也不回的向着总堂那栋楼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慢。
几分钟后,白宝国在东勇伯的书房里见到了这个老人。
“来了啊。”东勇伯闭着眼睛,缓缓晃悠着摇椅,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可能这也跟屋子里光线太暗了有关。
“老大,找我什么事就直说吧。”白宝国宾至如归的坐在沙发上,拿出了一支烟点上,装出一副自在悠闲的样子:“今儿还挺意外啊,你会找我,还以为你都是找老狐狸呢。”
东勇伯眼睛慢慢睁开了,目光冰冷且又矛盾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这个男人。
白宝国是东勇伯一手带入道的,帮东勇伯挡过多少刀已经数不清了,毫不夸张的说,没有白宝国的话,东勇伯也就没有今天。
“咱们可以不必这样。”东勇伯嘶哑的说道:“你为什么就非得跟我抢呢?”
白宝国似乎被烟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通红。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目光里充满了悲凉。
“你说过,新河区只能容纳下四个正规社团,再多了,油水就不够,养不活我们手下的那成百上千的杂碎们。”
“我帮你打下了半壁江山,现在呢?”白宝国理直气壮地笑着:“说好了,你六十大寿,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东和贵》也交给我负责,我当时就给你跪下了,还他妈丢人现眼的起誓,说我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个老大,我负责给你养老送终。”
东勇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是想起了这事,感觉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结果啊,你是怎么对我的?”白宝国笑得很讥讽:“一而再再而三的消弱我的势力,你明白我不是那种强硬上位的人,但你还是这样做了,你得让我多心寒啊。”
“是吗?”东勇伯冷笑道:“你的小动作也不少啊,要不然我会先一步。。。。。。。”
说着说着,东勇伯不再说话了。
“不好意思说了吧?”白宝国哈哈大笑着:“你也别多想,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了,老子的手被废了你应该很爽吧?”
东勇伯脸色有些发红,沉默不语。
“我一个残废还混什么黑道啊,不少外人都这么说啊。”白宝国看着自己夹着香烟的左手,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但老子就忍不下那一口气,说明白了,这位置我已经不想要了,因为老子心寒了,但老狐狸必须死,他阴老子的账我还记得呢!”
“回去了,好好做事。”东勇伯闭上了眼睛,说道:”把大傻那人给我废了,《福记》的事得用他的命去平。“
“你说什么?”
白宝国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听错了,忍不住用手指头掏了掏耳朵。
“我想要的是太平盛世,只给你四天的时间,要是你办不好,我就帮你办。”
东勇伯说完这话后就沉默了下去,挥了挥手,示意让白宝国赶紧走。
“是你自己的命重要,还是那个东北人的命重要,自己掂量掂量。”
听见这话后,白宝国在原地站了一会,冲着东勇伯骂了几句脏话,然后离开了这里。
要杀了大傻?!妈的他是想靠这个去平事?!要是大傻死了小东北肯定也。。。。。。
白宝国在楼梯上往下走着,并没注意有什么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就那样埋着头走。
说来也巧,可能就是因为他没把头抬起来,那些西装革履的人才没看见他的长相,也就自然没认出来白宝国这个人。
然后。
白宝国就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虽然才短短几句话,但那里面是一些可以救命的消息。
听见那些话的同时,白宝国也有了一个结论。
东勇伯。。。。。。真的疯了!
第一章 处对象
几天后。
二哥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非常魁梧,对二哥来说这人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操,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啊?谁打的?”二哥声音很虚弱,看着傻哥被包扎好的鼻子有些担心:“你去找肥犬的事儿了?”
“嗯。”傻哥闷着声音点点头:“哥你好点了吗?”
“没事了,歇歇就行了。”二哥咳嗽了几下:“你跟肥犬是单打独斗?”
傻哥憨笑道:“那人挺能打的。”
“废话。”二哥无奈的看着傻哥,有气无力的说道:“帮我把医生叫过来,妈的,我现在是啥情况还没整明白呢。。。。。。。。”
新河区里,单打独斗能把傻哥打成这样的人,恐怕肥犬算是一个。
不知道各位发现那个年代黑道的特点没有?
在当时的海城黑道,你有脑子不一定能当上话事人,真正能上位并且还能服众的,必然是文武双全的混子,有脑子还能打,这貌似是九十年代社团话事人的必备条件。
东勇伯当初也是靠着一把砍刀扬名立万,他可不是普通人想象中的那种阴险老头,说白了他也跟白宝国是一路人,属于既有头脑又能打的狠角色。
咱不说远的,就说白宝国还没上位时的这一代黑道领军人物。
《福记》的九龙东,《百联胜》的李大胜,《东和贵》的东勇伯,《胜义安》的陈百虎。
这四位九十年代末的话事人都是靠打入道,个个都是阴险狡诈的角色,每个人都彻底占了话事人的当家两个条件,所以他们能在换届时成功上位。(注:东勇伯是《东和贵》的开山祖师爷,他可不是上位的话事人,而是社团真正的创办人)
老狐狸没有看明白这一点,或者说,他看明白了,但他依旧觉得,靠拳头说话的人只是莽夫而已,做不得大事。
不得不说他想得很准,只不过这种靠阴谋诡计立足的黑道,是在千禧年后,也就是2000年后才兴起的,在这个年代之前,依旧是武夫当朝。
等医生给自己说了检查结果后,二哥松了口气,看样子恢复得不错,只要多休息,别再随便有什么大动作就成,也就是几个月养回来的事儿吧。
还好自己在老家被锻炼出来了,要是普普通通的人挨了那一枪,估计人就直接过去了吧。。。。。
二哥回想着那晚上的场景,脸上渐渐有了后怕的表情。
妈的,运气,真是运气。。。。。。。。
“大傻。”
“怎么了哥?”
“你是去《福记》的地盘找肥犬的?”
“是啊,去医院里找的他。”傻哥有些无奈:“本来都没打算动手,乘人之危的事儿咱可不爱干,但他非得跟我打。。。。。。”
二哥叹了口气,没在意傻哥说的这一点,转而问道:“他们没为难你?”
“没,肥犬这个人挺对咱们口味的。”傻哥憨笑着说道:“他跟我单挑,提前就给那些混子打预防针了,说是不许为难我。”
“我也觉得他人挺不错的。”二哥皱紧了眉头:“但他为毛要偷袭我?闹不明白这人了。”
就在二哥思索的时候,病房外面传来了熟悉的骂街声,然后下一秒门就被人用脚踢开了。
“妈的!这不是还没死么!有啥好担心的!”白宝国不耐烦的走到二哥床边,一脸“老子真的很想发火啊你知道吗?”的表情。
“白宝哥。”二哥笑着打了个招呼。
“操,别叫我,老子听你声音就想发脾气。”白宝国用指头点着二哥的脑门,力度很重,骂骂咧咧的说:“你知道你弟弟给老子闯多大的祸了吗?!操你个扑街仔还有脸笑!!”
“对不起啊白宝哥。”二哥是个脑子转得很快的人,被白宝国这么一骂也就反应了过来,满脸愧疚的说:“这时候确实不该出风头,给您添麻烦了。。。。。。”
“妈的这岂止是麻烦啊!操!!!”
白宝国气得直瞪满脸内疚的傻哥,重重的喘着气坐在了床上,眼睛略微有些发红,估计是昨晚上没睡好,那被气的。
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只要稍微松开一点,避免在这个时候出风头,跟《福记》的人也能暂时把关系缓和下来,怎么说九龙东也出了一口恶气,他应该不会这么急着赶尽杀绝。
哪怕是以后再让大傻子去给小东北报仇也行啊,非得急这么一时半会,妈的这不是耽误事吗?!
白宝国想着这些脸色更难看了,唉声叹气个不停。
“对了哥,哑巴是跟我一起去的。”傻哥一脸笑容的说:“讲义气,有胆子,一群人拿着刀子顶着他,他都没跑。”
跟着白宝国进来的哑巴脸色有些红,冲着二哥他摆了摆手,示意别在意傻哥的话,这种小事说出来也没啥意思。
“感觉好点了吗?”吴师爷问,脸色有些发白,最近他应该累得够呛。
二哥吃力的笑着说道:“好多了,就感觉使不上力气。”
“这几天你们给老子安分点,妈的别惹事,别出风头。”白宝国无奈的说道:“我现在去一趟总堂,东勇伯那老不死的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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