佻地捏了捏君无意的下巴,呵呵笑道,“你要是让某人亲一下,我就给你治腿,怎样?”
君无意戎马十年,未曾想到被一个稚龄少女如此调戏,当下不知是该发怒还是该苦笑。
“你……你不要为难人啊!”叶舫庭苦着脸拼命拉住唐小糖,“我家将军是没有一点情趣的人!他不像苏同风流,不会以身相许报答你的!”
“就是听沈祝说过苏郎风流,”唐小糖似乎很奇怪她的反应,“我的意思,本来就是让苏同亲他一下。”
噗!叶舫庭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苏长衫黑着脸沉声道:“救人。”
唐小糖摊摊手,好整以暇地露出一个明媚的天使笑容和“不是我不救,是你不配合”的无辜眼神。
僵持中,叶舫庭急得满头大汗,突然一脚踹在苏长衫的膝盖穴位上。苏长衫哪里料到叶舫庭会在背后袭击他,顿时向前扑倒。
“亲到了!亲到了!”叶舫庭跺脚大喊,“唐小糖,你要守信用,快给我家将军治腿!”
旁边的沈祝桃花面一愣,顿时笑得前合后仰,捶胸顿足!
只见苏长衫扑倒在树下,脸正好贴在君无意的脚背上——唐小糖只说了要亲一下,并没有说要亲哪里。
二 难题
唐小糖连扎了好几针,叶舫庭在一旁看得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沈祝啧啧称赞,“施针越来越熟练了……唐小糖对这样的美男子,怎么忍心不尽全力?可是,她是在全力施麻药,不是在接骨啊!”
听到他的话,唐小糖很是无辜地抬起头,“将腿麻醉,就不会痛了,不是最简单的止疼方法吗?”
苏长衫的脸色一凛。
君无意双腿现在的状况,是绝不能轻易用麻药的,否则很容易再回到全无知觉的状态。
“沈祝!”苏长衫猛然回头,“你给我……”
沈祝原本笑得欢,突然一愣,扶住直直向他倒来的苏长衫。
“苏同!”其他三人先后惊呼。叶舫庭冲了过去,急道:“苏同怎么了!
是……是被我踹的?”
以她的武功,踹了他一下,怎么会……沈祝眯起桃花眼,“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苏同这家伙,还像没事人一样……只见君无意脸色大变,挣扎着要起来,正在施针的唐小糖停了手,他这么大的动作,不再次伤了自己才怪呢,于是她一针扎向君无意的睡穴。
她无辜地眨眨眼,“沈祝,又倒了一个。”
“交给你了。”沈祝像扛布袋一样把苏长衫扛在肩上。
状况乱成这样,叶舫庭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沈祝仿佛还嫌不够似的火上浇油,“还剩一个活的。”
“怎么处理?”唐小糖笑得人畜无害。
“你炼药不是还差五万根头发做药引吗?数数够不够。”沈祝大手一挥。
扑通!叶舫庭也倒了。
苏长衫是被一阵浓烟呛醒的。
只听一声惨号,沈祝应该是烫到手了,龇牙咧嘴地往一个直冒青烟的丹炉里泼水,俊颜皱成一团。苏长衫咳着坐起来,冲到丹炉前面把人推开,“拿沙来,炉子起火不能用水灭。”
“笨蛋,谁说我的炉子起火了?”沈祝继续用力地扇烟,“我这是在用烟熏药。有的药要用火熬,有的要用水煮,有的要用烟熏,你懂不懂医……”他话音未落,只听隔壁传来轰然声巨响!
二人诧异抬头,他们头顶的梁椽也开始晃动……苏长衫把拉起沈祝,阻止了神医对他数百斤重的炉子和里面的药不离不弃的深情。两人刚冲到门外,身后的房子轰然倒塌。
不只是间,连在一起的四间房子都在爆炸声中壮烈毁灭在烟尘里。
唐小糖满头灰地背着君无意从烟尘里冲出来,叶舫庭跟在她身后。
砖瓦破裂倒塌,尘土飞扬,一时十分壮观。
“你把房子炸了!”沈祝怒道。房子是一回事,里面的灵丹妙药不知道有多少。
“是你房间的浓烟飘进来,才引起爆炸的!”唐小糖毫不示弱,喘着气把人交给苏长衫,“你背着!”
君无意的腿仍然无法动弹,但皮肤上已没有因剧痛渗出的冷汗,可以看出,唐小糖的针至少是止痛了。苏长衫探向他的脉搏,怔了一下。
“不要看扁神医的医术!除了不痛之外,我的针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唐小糖显然丢了包袱,要轻装上阵地转身吵架了,“姓沈的!你明知道我在练紫雪菡萏,竟然还弄出烟来,爆炸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我怎么知道你在炼紫雪菡萏。”沈祝也恼,“我说……”
“哇哇……我们的房子没了!”小孩子跳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叶舫庭抬头一看,只见面前不知何时聚集了三个人, 个看上去不过八岁的粉嫩嫩的孩童,一个额头上长了一块拳头大的青斑的老人,一个吊眼角的矮子。
“烧了大家的房子,按老规矩办。”吊眼矮子长得奇丑,穿得却极风雅,手里把折扇轻摇。
“按规矩。”小孩用力地拍巴掌赞成。
“就按规矩吧。”青斑老人浊重地叹了一声。
叶舫庭好奇地看着这几个长得奇奇怪怪的人,不知他们说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苏长衫掸掸衣袖,“‘怒手菩萨’西门暮,‘毒手阎王’吕昭,‘妙手鬼门’
戚鬼鬼,‘玉手拈花’唐小糖,‘怪手白骨’沈祝——今日竟能一次见到逍遥神医门的五位高人。”
“这个小子竟认识我们每一个!”西门暮挠挠头,再看苏长衫时,眼中的神色便有些不一样。
苏长衫清闲地继续说:“逍遥神医门中,但凡有人犯错,就要为其他人做一件事,无论要求有多难,也要做到,否则就得下山去。”
戚鬼鬼跳了起来,“你连这也知道!是不是沈祝告诉你的?”
沈祝颇具磁性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我才没那么闲。”
苏长衫见司之广,让逍遥神医门中众人 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诧异不已。
“这次的事情既然因我而起,你们提出什么要求,由我来做。”
他平和的语气中,却有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狂妄的小子。”吕昭年纪最大,脾气却最急,只见他气势汹汹地跳了过来,“老夫这道题,就给你了!简单得很,只要把废墟里的灵丹妙药拣出来,一颗也不能少!”
“那废墟中的药 共是多少颗?”苏长衫问。
“是……”吕昭瞪着倒塌的烂瓦,顿时被问住了,梗着脖子随口编道,“是……七百颗。”
被砸碎摔烂的灵丹妙药不计其数,就算能找出来七十颗完整的,也是难上加难。
苏长衫却很认真地踱到废墟上,左右翻了片刻,拾起一个还未打破的瓷瓶,倒出来,里面是三颗药。
他把三颗药交给吕昭,“找到了。”
吕昭瞪大眼睛,“老夫说过少一颗都不行!”
“少一颗的确不行,但我少了六百九十七颗。”苏长衫面不改色地说。
“苏不同,你果然是个无赖!哈哈!”沈祝捶胸顿足地竖起大拇指,“不过,你无赖得很好!”
连倚树而坐的君无意也摇头苦笑,阳光叠翠下可见他气质清隽,不经意间也自成风景。
“到你了!”唐小糖得意地指着西门暮,“快出题吧。”
沈祝不屑一顾,“只要你能想到的,苏不同就能用无赖的方法给你对付过去。”
“承蒙夸奖,沈猪。”苏长衫和气地回敬道。
“沈……猪?”叶舫庭正在吃瓜子,顿时将一个瓜子壳喷了出来,笑出了眼泪,“猪!哈哈!沈猪,你的名字取得真好啊!”
沈祝的脸顿时黑比锅底。
只见西门暮拿出一把优美的折扇,扇着风,很好心地说:“我这个人,向来最不欲与人为难。”
他生得奇丑矮小,吊眼角歪嘴,却拿着风雅俊美之极的折扇,让人在觉得滑稽的同时,也在强烈的对比中觉得震撼,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你和沈祝是朋友,我就把这个出题的机会让给沈祝了。”西门暮用扇子风雅地指。
唐小糖差点没一头栽倒——沈祝平生最痛恨别人拿他的名字和某种动物相提并论,这招借刀杀人,西门暮比吕昭阴损多了。
看着沈祝桃花面上阴霾阵阵,叶舫庭在心里叫了声苦。
“哦,西门的好意我却之不恭。”沈祝指着君无意,动作中有些不耐烦,“这次是你带人上山,才害我们的房子被烧,要治伤的人不是你,是他,所以我的题目出给他,只要他受我三箭。”
“不行。”苏长衫斩钉截铁地说。却见君无意抬起头,声音如金石掷地,“可以。”
苏长衫正要发作,沈祝已经将弓拿了出来,“一言九鼎。”
“准备好了。”沈祝拈弓搭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君无意坐在树下,双腿不能动弹,也无逃避躲闪的意思,长箭挟风而至,直指他的头颅!
叶舫庭一声惊呼,只见长箭射中君无意的头顶,却是将他的一根头发钉在树上。沈祝的箭法之神准让人目瞪口呆,君无意纹丝不动,从容胆色也让逍遥神医门中人震惊。
一连三箭,都对准头颅要害,每箭发出之时,视线所及,让人几乎确信君无意的脑袋必然被射穿。从始至终,君无意眸子清定地直视长箭,丝毫未动。
三箭射毕,沈祝收箭道:“好胆色。”
君无意微微一笑,“好箭法。”
“如此年轻就生了白发,可见人间之苦。”沈祝很没有气质地翻白眼,“何必要治这腿?双腿行走是为自由,山上的松树和鹿,也比你快活得多。”
叶舫庭定睛看,才发现,三箭射中的竟是三根白头发!
只剩最后一个了,眼见胜利在望的唐小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十分小人得志,立刻正色。只见她摸着戚鬼鬼的头,柔声哄道:“鬼鬼,你的题不要出得太难,否则小糖姐姐下山了,谁来管你的饮食起居?谁给你做好吃的?”
鬼鬼皱着包子脸,声音稚气可爱,“如果你不炸掉我的房子,我的起居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