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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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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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老君,是老聃的双胞胎弟弟,家住楚国太上,你们可以叫我太上老君。”杜营又给自己话里加了双胞胎弟弟的新作料。

    齐景公闻言一惊,不是老聃,是他的孪生弟弟,这样都能混进来寡人以后的安全哪里还有保障啊?

    “怪不得,想来你是哪个诸侯宫里裁撤下来的寺人吧?粗鄙无礼,借着兄长的名气四处混吃混喝,被我齐国丞相一眼看出,还不就地伏法?”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齐景公跟刚刚宣旨的那个家伙一个腔调。

    杜营一动,把大厅内诸位武士吓了一跳,这是要刺王杀驾不成,连忙戒备,待见到他没往齐景公走去才放下心来。

    几步来到太史氏的条案前,抄起条案边那盏全大厅最大最亮的长柄落地铜油灯就冲齐景公走去,把一干侍卫看得傻了。

    他要是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什么的早被侍卫拿下了,谁见过刺王杀驾还有就地取材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杜营冲到近前,倒转铜油灯,以结实的铜油灯底座狠狠的砸在齐景公的额角上,登时鲜血四溅,仰天倒下,满堂之人目瞪口呆。

    只有那个作为历史见证的太史氏还在努力刻字,边刻边小声念着,可是在这鸦雀无声的大堂内众人却是听的那么清晰。

    “公口不择言,楚蛮怒,执灯柱以击之,中其颅,血溅五步,公伏地待毙,侍从栗而惊,不敢以援”

    听到这里,其他人才如梦初醒,救护的救护,抓人的抓人。

    反而是一向以果敢决断著称的晏婴好像陷入了两难,人是他请来的,推荐给齐景公,没想到搞出这么个结果,一时间他也有些犹豫。

    杜营一个小老头把几十斤的铜油灯当做降魔杖,舞的满堂生风,呯的一下砸碎了太史氏身前条案,满桌竹简散落一地,哗哗作响。

    “谁是南蛮?给我说清楚。”寺人固然不好听,南蛮也不是什么好称呼,杜营反正已经闯下滔天大祸,也就不在乎多打几个人了。

    “南蛮好名,妄想以力曲史官刀笔以耀其祖”十八年前不怕死的太史氏依然不怕死,边念边刻。

    “算了,你一家倔犟种,难得留下一根独苗,崔杼容得,我难道容不得?这种人太少了。”杜营懒得和他计较。

    弄死他一样还有个什么南史氏的,根本杀不完。

    一声大喝,孔丘暴起,抓住一重甲武士双腿为柄,重达数百斤的重甲武士如同链球一般原地旋转起来,众人只要和孔丘手里舞起来呼呼做风的人形兵器一接触,立马筋断骨折,飞出老远,顿时间清出一大片空地出来。

    两人眼神一个交错,顿时明了。

    眼见门口被卫兵堵住,杜营转身拿着手中灯柱奋力一丢,登时撞碎两扇窗户之间的间隔,喀拉拉一顿响,两扇窗户窗棂全都跌落,露出一个直径五尺的大洞出来,杜营以一个狮子钻火圈的姿势从破洞中窜出,孔丘紧随其后,顺手把那个早已经转晕过去的重甲武士扶坐在洞口,挡住追兵,两人在后花园里仓皇逃窜。

    老子的身体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在杜营看来这只是表面现象,他虽然不能发挥这具身体的全部威力,但是在一些日常的简单动作中已经了解了一些不同凡响之处,比如不畏寒暑,不知疲惫,不畏饥渴,刚刚又试出了力大无穷。

    他绝对不想去试试会不会刀枪不入,如果真的刀枪不入从此大意的话,搞不好哪天会悲剧在干将莫邪之下,这是个神兵利器满地走的时代,刀枪不入从来就是个相对的概念,而不是绝对的。

    一路疾奔,杜营很有后世开七十迈的感觉,那票重甲武士已经越落越远了,连一向以体力强大著称的孔丘也有点吃不消了,毕竟跑步不是他的强项。

    奔跑,翻墙,奔跑,翻墙

    朝着一个方向狂奔,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道高达一丈二三的高墙被翻过,两个人终于冲出了宫。

    不敢回去拿包裹行李,两人朝着最近的城门雍门跑去,要在封城大索之前出城,人跑不过他俩,不代表马跑不过,一分一秒也不敢浪费。

    眼见城门越来越近了,两个人反而慢了下来。

    这样跑的大汗淋漓的出城肯定是不行的,不被抓住盘问才怪呢。

    得要想个理由混出城去。



………【第十七章 忧心忡忡的孔丘】………

    杜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拉着孔丘到一边嘀嘀咕咕起来。

    雍门口,士卒正仔细盘查进出的人群。

    现在宫中还没传来消息,所以士卒们对于检查并不十分严格。

    而且首要关注的目标还是进城的别国客商情况,一个是容易混进别国刺客细作,二是客商一般都很有钱,好敲一敲竹杠。

    对于城内出来的百姓,士卒不会过多阻拦,一个是没必要欺负乡亲们,二也是实在是没什么油水可捞。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就算是刺客细作冒充百姓,人家都从城里出来了,说明人家大事已成,你这时拦住也于事无补了,反而你阻了人家逃生之路,人家狗急跳墙暴起伤人,给你来个大开膛,在这个没有抚恤金的年代,不值当的。

    杜营和孔丘不知道这些城门官的心思,还在那认真对台词呢。

    片刻后,孔丘背着杜营从一条巷子转出,直奔城门。

    “站住,哪里人?为什么出城啊?”虽然管理不严,但是士卒们过场还是要走的。

    “禀告官爷,小的是城西‘附羽’店的老仆王羲之,这是我儿王献之,今日小的在修屋时被砸墙砖到脚,城里巫医索取太贵,这才让小儿背我出城求医。”杜营撒起谎来滴水不漏,正是他的强项。

    本来这话应该让孔丘来说更有说服力,可惜孔丘实在没有这方面天分,被士卒一问就满脸涨红,还好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背了个老头赶路所致,没有深究,杜营只得跳出来自导自演。

    那个叫“附羽”的店真的有,是先前杜营上街时路过的一家,正好看见人家在给房子搞维护,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借口。

    一声“官爷”喊得士卒心头一暖,他哪吃过这种千年后的马屁啊?顿时神游物外,飘飘欲仙,彷佛真的成了耀武扬威的大将军一般,独掌雍门,嚣张跋扈,令旗一指,挑夫落担,大喝一声,商旅献财,他也没见过真正的大将军什么样,只能回忆自己顶头上司的做派了。

    士卒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个老头慈眉善目,是个大大的好人,这种好人可不能耽误了治腿,大手一挥,过。

    杜营欣喜中不禁有点郁闷,他还有一肚子台词稿没有念出来呢,比如为什么他没有胡子啊,为什么和儿子长得不像等等,都有了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想出这些东西他可没少死脑细胞,谁成想还没发挥出来就作废了。

    孔丘可管不了这些,以快如奔马的速度背着杜营一溜烟跑了。

    过的片刻功夫,一批健马飞奔而来,马上骑士人还在远处便高声大喊起来:“丞相有令,关闭城门,搜索两个行刺国君的刺客,一个身高九尺多的青壮,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寺人。”

    “吧嗒”士卒听见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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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丘可能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跟着杜营当真是处处遇险,步步惊心啊,见一次齐景公,还没来得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就变成通缉犯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突然了。

    但是他心里却没有埋怨杜营,反而觉得杜营做的对,被人称做寺人不仅是对本身的侮辱,还是对先人的大不敬。

    孔丘自问自己如果被人这样侮辱会怎么做?

    结果是一样,和杜营一起逃亡,不过是杜营陪着他罢了。

    再君子的人也不会容忍这种耻辱,君子也是有血性的,五十岁后的孔丘可能会有不同观点,但是在这个热血沸腾的年纪,哪怕是守礼如孔丘,也会奋起拔剑,以正其名。

    本来孔丘心里对道门还是有一些芥蒂的,老聃虚无飘渺,不以天下万国为意,虽然道法高深,但是这种不把人类放在眼里的样子实在让孔子有些心寒,或者说,老聃已经不再把自己当做人类的一份子,孔丘有个感觉,老聃很危险,因为在老聃眼里人和万物都是平等的,从来没有把人类当做万物之灵,天地主宰,或许有一天,老聃会因为人类灭绝了某些物种,反手把人类灭掉,以维持自然的平衡,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种阴影在孔丘心里挥之不去。

    而背上这个老君,则是另一个极端,做事只凭一时好恶,根本不去想后果和影响,说的好听是果敢,说难听简直是凭动物本能做事,所谓的道德礼仪在他心里根本形不成影响,就算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心血来潮之时,他一样去做,从不顾及自己安危,是个很难评价的人,他敢于对骂自己的齐国国君下死手,又肯放过同样骂自己的太史氏,只是因为太史氏满门都是宁折不弯的铁汉。

    但正是这个任意妄为的老君,让孔丘对道门有了新的认知,老聃代表绝对理性的话,老君就是绝对的感性,这两个极端的人参杂在一起,使得孔丘更看不清“道”的真面目,这完全南辕北辙的两个人,谁是道的真正体现呢?

    本来已经在心里把道门划分归类在冷血绝情一类的孔丘不禁糊涂了,这个老君完全是个反道门一切行径的人,怎么会和道门真传老聃在一起,也是以道门自居。

    其实孔丘对老聃的看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同样陷入一个奇怪的逻辑,既然老聃不会在乎人类,又怎么会在乎其它物种的生死呢?更不要说为了其它物种毁灭人类了。

    而杜营根本不像孔丘想的那么热血高尚,他根本就是因为有老聃做后盾,有恃无恐才会这样嚣张,不管捅多大篓子老聃都会替他兜着。

    或者可以说,杜营是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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