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老,你好!”
一见瘪老出来,顿时有人上前打着招呼。
瘪老微微点头,平日里和萧不洒三人嘻闹的神情一扫而空,俨然一副武林大宗师的派头。
“哇,老伯好神气!”
萧不洒三人俱都如此想道,顿时心中平添了几分傲气。
人群中忽然有一中年妇人问道:“瘪老,这几位小朋友是……”
瘪老反说道:“噢,这几个是我的小友,怎么,王教主,你有什么疑问吗?”
中年妇人赶紧答道:“既是你老的小友,自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萧不洒轻声在杨九公耳旁问道:“杨帮主,那中年妇人是谁呀?”
杨九公答道:“那是九华教的教主王玉莲,手中一条‘追风鞭’倒是泼辣得紧。”
九华教?萧不洒不由得对那中年妇人多看了几眼,心中暗道:哼!又是“魔乐宫”的帮凶。
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了中间那张大方桌前,瘪老与杨九公分别在无念大师和“江南双侠”身边落了座,而萧不洒等三人却和小霞、小翠和石不全几人站到了一起,轻声嘀咕了起来。
只见杨九公站起身子大声说道:“各位武林好汉,此次武林英雄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望各位为了武林今后的太平,齐心协力开好这次大会,下面请少林掌门无念大师为咱们先说说这次大会的宗旨。”
“阿弥陀佛!”
只听无念大师高育一声佛号,站起身形就要说话。
忽听一旁的瘪老连连叫道:“慢着!慢着!大师,你先慢点!”众人不禁都好奇地朝他望去。
萧不洒心中暗乐:嘻嘻,好戏就要开场了!
“瘪兄,你还有什么‘指示’?”
瘪老笑道:“‘指示’倒提不上,只不过要提个小小的建议罢了。”
无念大师笑道:“何不说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杨九公笑骂道:“老瘪头,你又要出什么鬼点子啦?”
瘪老慢条斯理地道:“这可不是什么鬼点子,要知道此次大会乃是天下英雄聚的盛会,既是英雄那又怎能少得了酒?英雄没酒喝怎么开会?”
顿时有人附和着叫道:“对!快拿酒来!”
于是许多人也跟着叫了起来。
无念大师面带难色道:“瘪兄,这个……”
瘪老笑道:“大师,你也别为难,我们喝酒你喝水,你们和尚不喝酒我知道。其实,你也可以灵活一点嘛。你没听你那些手下发些小和尚常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
飞天堡堡主上官剑峰也道:“就是,大师,今天难得,你就少喝一点了无妨呀。”
杨九公却连连阻道:“喂喂喂!你们想让大师犯错误呀?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瘪老笑问道:“杨老弟,你说过话可就不对了,其实大师心里还是想喝点酒意思意思的。是吗?大师?”
无念大师低头不语,心中却暗道:每次看别人喝酒都是十分开心的样子,我却一次也没喝过,倒不如……
杨九公忙问道:“大师,你怎么不说话?”
无念大师微微点头道:“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心有佛,自也不必顾忌别的了。”
“哈哈……”
他这一句话,倒把满堂的人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只听瘪老急急叫道:“萧不洒、小飞、小肥,你们快去厅后酒窑里打几缸好酒来!”
“得令!”
萧不洒心中一乐,领着小飞、小肥还有石不全朝厅后走去。
不一会儿,四个人已每人抱了一缸酒来到厅上。
已有人被那阵阵飘来的酒香勾得“老瘾”发作,耐不住连声叫道:“快倒酒!快倒酒!”
好在每张桌上都有许多用来喝水的碗,于是萧不洒四人便抱着酒缸给每人倒了一碗酒。
自然,无念大师了不例外。
“好,现在咱们每人先喝了这碗酒,再谈正事不迟。”
瘪老说着,迳自端起碗,一仰脖子,酒已全部灌进了嘴里。
众人一见他如此豪气,当下也管不了许多,各自端碗争先恐后地喝了起来。
“佛祖在上,弟子无念今日为了产除武林邪恶‘魔乐宫’,就破此一戒了,下不为例,还望佛祖饶恕弟了则尔。”
无念大师心中暗暗念着,一仰脖,一股又辣又甜的液体便全部灌进了他的胃里。
到这时,无念大师才发现,这酒原来是如此的好喝,一喝下去竟然感到全身放松,四肢有点软绵绵的,头也有点晕了……
只听那太湖帮帮主胡魁问道:“瘪老,你的几位小友为何不也喝一点?”
瘪老笑道:“他们几个毛孩子,只配做些闻事,那能和各路英雄一样?再说,胡帮主如果有个儿子,总不希望他是个酒鬼吧?”
胡魁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
“不错,小孩那能喝酒,喝酒应该是大男人的事。”无念大师不知怎么讲出这样一句话来,想必是酒喝得多了,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只听那九华教主王玉莲说道:“大师这话说得可不对,我不是男人,可我刚才不是也喝了酒吗?”
瘪老连忙打圆场道:“王教主,大师说这话意在夸奖你。你乃是女中豪侠,非一般女子所能相比,虽是女儿身,却是男儿本色呀。怎么你连这都听不出来?”
无念大师一时感到自己失态,连忙点头道:“瘪兄说得是!”
杨九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连连叫道:“喂喂,我说,咱们这次来天门岛是为了开会,还是为了喝酒来了。”
忽听一人大声笑道:“当然是为了喝酒来了。哈哈……”
众人忙扭头望去,只见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正那瘪老的小友——萧不洒。
瘪老忽然厉声喝道:“喂,萧不洒,大人说话你小孩子插上什么嘴!快到一边玩去!”
萧不洒依然笑道:“你这个老瘪头,神气什么,碰到我们‘死神三客’还不客气一点,待会准叫你完蛋!”
哇!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是好朋友,现在怎么突然成了仇人一般?众人俱都给萧不洒搞得一头雾水,个个张大嘴巴看着萧不洒。
当然,这其中的机关除了萧不洒、瘪老、洗飞、吾肥,还有小霞、小翠、石不全知道外,其他的人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瘪老似乎一时给萧不洒骂楞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跳起来,大声骂道:“臭小子,你昏了头是不是,竟敢对我老人家这么说话,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洗飞一旁笑道:“嘻嘻,老瘪头,是谁活得不耐烦,你可要搞清楚呀!”
吾肥也怪腔怪调地说道:“就是,老瘪头,平常你专呼我们的瘪拾,今天咱们可要吃你的大瘪拾啦!哈哈!”
“嘻嘻……”
“哈哈……”
此时的小霞和小翠、石不全也都笑作了一团。
“哇呀呀!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此时瘪老已是“气”得又叫又跳,就差要上吊了。
天堡堡主上官剑峰也被搞得糊涂糊涂,赶紧问道:“小翠,你们这是怎么啦?”
那知小翠干脆给上官剑峰来了个不理不睬,依然笑嘻嘻地看着众人。
一旁的杨九公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真是无理取闹,现在我命令你们赶快离开天门岛,否则可就别怪我杨九公以老欺小啦!”
萧不洒神气道:“老乞丐,我劝你别神气,还是趁早替自己去买口棺材吧,待会儿就等你那些小乞丐来替你收尸吧!”
“大胆!大胆!你……”可怜杨九公竟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顿时,厅中已有几人起来,抬腿朝萧不洒几人这边走来。
其中,一名身着道袍的五旬老道,一名满面白胡的华服老者,那中原十大镖局的总镖头卢立鼎也在其中。
萧不洒一看这戏的高潮就要到来,连忙问道:“站住!别动!”
几人给他一叫,倒也真给叫楞住了。
就在这一楞神的功夫,忽听瘪老一声尖叫:“哎哟!疼死我了!”
众人忙朝他看去。
只见此时的瘪老不知什么原因,捂住肚了“哎哟”个不停,豆大的汗珠已从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渗了出来。
杨九公急忙问道:“瘪老,你怎么啦?”
“酒、酒……”瘪老似乎“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酒怎么啦?”
“酒里有毒!”
这句话不是瘪老答的,而是萧不洒替他答的。
“啊!有毒?”
众人一听“酒里有毒”这四个字,犹如脚掌被火烫了一样,个个惊得跳了起来。
那身穿道袍的五旬老者问道:“臭小子,你别吓唬人,既然酒里有毒,我喝怎么没事了?”
老道身旁的那名满面白胡的华服老者点头道:“不错,道长,我看这其中有诈!”
萧不洒道:“喂,你们两人是谁呀?”似乎根本就未把这二人放在心上。
老道士指着身旁华服老者道:“我乃是武当掌门一清,这位是峨嵋掌门天诚先生。”
萧不洒笑道:“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不过是武当山的牛鼻子老道和峨嵋山的什么屁掌门,有什么了不起的道行?你们看那老瘪头和少林寺的老秃驴都快不行了啦!”
众人忙转头看见,果见这瘪老此时已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嘴里不住地呻吟。
而那无念大师则歪躺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嘴里含糊不清地不停念道:“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其实,只要会喝酒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只不过是“酒精”的作用,又那里是什么“中毒”的反应?但是此刻,谁又会去注意到这点,众人竟都以为无念大师也是“身中剧毒”了。
这两个武林宗师一倒,众人也都不由地信了七、八分,心里一慌神,也不知谁喊了声“哟呀,我肚子疼!”顿时,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众人俱都“哎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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