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众多食物一字排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人都已经到齐,此刻正欢快的聊着天,慕烟雅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着问题。
慕烟雅带着淡定的微笑,琥珀色酒液在玻璃高脚杯里不停摇晃,秋水一般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的笑意,白色丝绸长裙外罩一件珠白色蕾丝上衣,她脑袋以下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她一边应付着众人,目光却四下游离,她发现唐晓翼和秦凌霖不见了,而此刻这两个人正坐在阳台上小心翼翼地撩开帘子往里看,唐晓翼一脸严肃的说:“有没有觉得丫头和以前不一样了?”
“额,的确有点,表情神态动作什么的全部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可不会喝那种酒的啊。”秦凌霖同样一脸严肃,拈了一块白巧克力放到嘴里,凝重的神态搭配呆萌的吃相,有一种滑稽的可爱。唐晓翼扯扯嘴角,摊开四肢坐在椅子上,黑色t恤上的泰迪熊憨态可掬,秦凌霖差点一口巧克力喷出来:“额,你这什么情况啊,二十岁的人了还泰迪熊!你天山童姥还童心未泯啊!”
“滚!”唐晓翼没好气地说,秦凌霖吐吐舌头,突然喊一句:“艾伦!”
“凌霖,有问题吗?”艾伦撩开帘子走到阳台上,一看到唐晓翼面部就习惯性的抽搐了几下,秦凌霖淡定地说:“帮我把那棵水银树花搬出来,我要验验烟雅。”
“嗯,好的,马上就好。”艾伦小跑着走了,唐晓翼问秦凌霖:“用一盆水银树花能验出什么?”
秦凌霖擦擦手:“你可别忘了,烟雅是朱雀啊,朱雀最怕水属性的水银树花了,如果她对水银树花敬而远之,那么她就不是冒牌货,反之……唐晓翼,你要准备打架咯。”
“无所谓,反正也有挺久没打过架了,大不了这次就算活动一下筋骨吧。”唐晓翼耸耸肩。
【十分钟后】
“话说这不是凌霖家珍藏的水银树花吗?今天居然肯让我们看看了。”欧阳明倩边啃康司饼边说,众人的目光汇集在那棵树上。那树栽在白色鹅卵石中,有着银色的树干和淡蓝色的花朵叶片,流转着美丽的水光,通体犹如水银铸成,漂亮精致。(。pnxs。 ;平南文学网)秦凌霖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眼睛却不住地往慕烟雅那边瞟,而后者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葡萄酒,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过来的**。也许她是真的慕烟雅,秦凌霖的心微微放下,与众人交谈起来,互相交换如何养殖水银树花。这种娇贵的植物只有在适宜的温度下才会生长,还需要浇灌定量的水,水也有规定,要求选用……聊得如火如荼,秦凌霖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慕烟雅来到水银树花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花瓣,同时她接触花瓣的指尖也出现了如同水质的变化──指尖仿佛被溶解了一样,透明的水珠滚落在花瓣上。花瓣迅速转变了颜色,从梦幻般的蓝色变成了黑紫色。秦凌霖是个爱花如命的人,见自己的宝贝花接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再加上慕烟雅的反常,她尽自己的声量之所能吼出一句:“唐晓翼!这是个冒牌货!”
躲在门后的唐晓翼立刻冲出来一把制住“慕烟雅”,少女一手打掉唐晓翼的压制,袖口微张,几十根银针刷刷刷射出,从各个方面无差别死角射向唐晓翼。唐晓翼顺手抽过桌上的水果刀(藏银刀没带)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将银针全部削成碎片。少女挑挑眉,抽出腰间的鞭子打向唐晓翼。她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蓝青色的眼眸,全身上下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如同从西伯利亚走出的冰雪精灵,发丝睫毛上仿佛挂着看不见的冰晶,黑色裙裾轻飞,鞭子呼啸而来。唐晓翼干脆取出死神镰刀斩断鞭子,衣服也变成熟悉的白色哥特服装。没办法,只好恢复死神状态了。这少女和慕烟雅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收拾慕烟雅保持普通状态就绰绰有余了,但对付少女即使是死神状态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孩子究竟是什么背景?!
“战斗时分神可不好玩。”少女轻声说,身体弓成猫一般的曲线,一挑头发跃向唐晓翼,抓住后者的肩膀利用巧劲往后一翻。唐晓翼一踹少女的膝盖,将她死死禁锢在墙上,水果刀顶着后者秀美的脖颈。闹剧落幕,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秦凌霖走上前来,抱着自己的宝贝花哭丧着脸对少女说:“说吧,你要怎么赔我的花,还有,你是谁?”
“你的花啊,到时候我找白磬去要一盆就是了,另外,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啊!”少女一仰头,一副骄傲的孔雀模样,唐晓翼眯眯眼。这种神态,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慕烟雅经常对着陌生人露出这种表情以威吓无知者,屡试不爽。
刀刃逼近了少女的皮肤,唐晓翼危险眯眼:“给我实话实说,你,到底是谁?”
第 004 章 西伯利亚·白菱
少女额头上滑下一滴汗珠,无声的滴落在地上,压抑的沉默过后,她轻声说:“我叫白菱,来自西伯利亚,华裔。”
“啊,懂了,”秦凌霖先是点点头,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凶巴巴地说,“你为何要假扮烟雅,真正的烟雅又被你藏到了哪里,你为何要毁坏我的花?”
白菱扯扯嘴角:“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被人敲晕了,醒来之后就是这个鬼样子,脑袋中一只有一个声音指引我怎么做,稀里糊涂的……就这样了。”
你的理由还可以更烂一点吗!说出去连鬼都不信啊!可是看白菱迷糊的可爱样子大伙儿都心软了,这孩子和慕烟雅简直是不相上下啊,甚至还更胜一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秦凌霖摆摆手:“啊,把她放了吧,只要赔我花就可以了,烟雅的话我们自己去找。”
“呀,谢谢你们!”白菱就差痛哭流涕了,唐晓翼忽然注意到她有一个刺青,就在耳朵上。
是一朵淡然绽放的白烛葵。
他不动声色的转过身,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他居然有些好奇。
书上说,爱情往往因好奇而起。
当初唐晓翼和慕烟雅,就是因为好奇才走到一起的。
时过境迁,又要来一回了吗?
虽然这次女主换了个人。
转眼便到了六月下旬,众人寻找慕烟雅的计划迟迟没有实行,不是他们不想找,而是实在没有什么头绪,根本无从下手。秦凌霖和欧阳明倩记得自己帮慕烟雅制作好躯体后被人支走,回来时慕烟雅已经不见了,那时候她们以为慕烟雅自己融合成功去找唐晓翼了,万万不曾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儿。
众人调看了监控录像,但发现那个时间段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走廊里,那么只剩下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慕烟雅从原地消失了,这是个耸人听闻的可能,说出去吓小孩威力值得一夸。
正当大家为了慕烟雅的问题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明明应该是最忙的那个人却和白菱在聊天。
“这么说,你是这代唐家少家主?”白菱纤长的手指抚摸着花瓶中百合的厚重花瓣,如玉面庞浮现漫不经心的笑容,摄人心魄。唐晓翼感到自己心跳有些紊乱,在心中骂自己没出息,面上却笑眯眯的:“对啊,你也是白家这一代少主吧。我想我们两家可以合作,不如试试看?”
“咦,你说合作吗,可以啊,反正现在家里都是我做主,没人可以阻止哦。”白菱嘴角微微翘起,“一周以后,我们家有一个交易会,你可以来哦,到时候我让亚瑟带你去吧,他知道。”
唐晓翼忽然有些嫉妒亚瑟,他居然比他早知道白家的位置,唐晓翼心中有淡淡的酸味。白菱似乎没有看见他僵硬的脸色,有意无意地说:“我还没有订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石子儿一样,丢进了唐晓翼心里的湖水,平静的湖水缓缓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一周后】
“亚瑟你确定在这里?”唐晓翼骑着狼王利用高度优势眺望,被凌厉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俄罗斯的寒冷真的不是盖的,当年二战时莫斯科的温度可以降到零下四十度,以前都这样,更不用提现在了。虽然现在是夏季,但俄罗斯大地上仍然时不时会席卷过寒风。坐在马车里的亚瑟瞥一眼唐晓翼,取出地图看了看:“没错的没错的,再往前走三百米就差不多了,车夫,走吧。”
棕色马儿嘶鸣着迈动四蹄,马车慢慢前行,唐晓翼和狼王走在马车后面,一行人沉默中。
走了不到五分钟,一座白色建筑缓缓展露它的冰山一角。爱奥尼奥式的柱顶,带有强烈文艺复兴色彩的建筑主体,气势恢宏高贵,带来一种烦闷的压迫感。众人顺着门洞绕过一个弯,车夫停下了马,亚瑟的管家博朗逊先生先从一边下车,再绕到马车另一边替亚瑟打开门。就在这套繁琐礼节实行的时候,一个贵妇人已经从正门走了出来,对着亚瑟行了屈膝礼,亚瑟取下礼帽在胸前按了按,微微俯首,算是回礼。贵妇人缠着红色流苏头巾,臃肿的身子裹在白色裙子里,披着红色丝绒披巾,她笑眯眯地迎着亚瑟走进宅子。唐晓翼一边暗暗吐槽区别待遇真该死一边急忙跟了上去,他急着见白菱,不知道她会在哪里。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建筑顶端的钟楼尖顶上,一只红喙的白羽仙鹤单脚站立在尖顶的银色十字架上,它羽毛末端是泼墨般的黑色,浑身上下仙风道骨之气。当然最抢眼的并不是它,而是它背上的人。
那人一袭白色交领长袍,染有淡淡红色的中衫,银白色内衫,宽而大而长的袖子,纤纤细指拿着一把象牙折扇,折扇末端吊着镶有鸡血石的红色流苏,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