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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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男子-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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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何时起,父母开始吵架了,一向爱说爱笑的妈妈变得沉闷而忧郁,我和妹妹都很惶恐,也许还有姥姥。每当看到他们情绪不对,姥姥就牵着我们的手去沿河。
  记得我上学时,已经七岁多了,那时实行的是冬天招生。
  我上一年级的那年春天,妈妈突然病了,头痛的厉害,不知何故,双腿居然不能行走了,到医院查了又查,终没找到原因,打针吃药,半个月后,妈妈好了。不过妈妈和爸爸,却越来越频繁的闹矛盾,隐隐约约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
  有一天,她们吵完架,妈妈带着弟弟走了,爸爸用自行车带着我满城的找,他那焦灼的样子,使我觉得他很在乎妈妈和弟弟,终于,在天渐渐黑去的时候,我们在沿河的东关大桥上,找到了落寞的妈妈,看着站在桥墩上抱着弟弟的妈妈,爸爸的脸煞白,迈开运动员的长腿狂奔过去,用两支长臂将妈妈和弟弟紧紧的箍在了里面。那画面,对我来说,很刺激。
  我们一起回了家。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家又可以乐融融的走下去,可妈妈又病了。
  妈妈进医院一住就是十天,终于盼到了妈妈出院,我们很兴奋,妈妈也是,我们笑啊说啊直到十一点多,爸爸阴着脸直催我们睡,我们又争着要跟妈妈睡,可爸爸说要妈妈好好休息,让她睡在我的小床上,他搂弟弟睡大床,我和妹妹跟姥姥睡,我们极不情愿、又无奈地接受了爸爸的安排。
  第二天早上,我却被姥姥的惊哭声吵醒了,接下来的慌乱使我不知所措,妈妈被拉走了,失措的姥姥摇着头一遍遍地对前来安抚的臭蛋妈说:“没救了、没救了,床上湿了一大滩。”
  三
  大舅、小舅、大姨、小姨们来了,又都出去了。
  我在大床底下,找到了蜷缩在那的妹妹,她惊恐而怯怯地眼神,让我感到,童年的快乐正在悄悄离我们而去,悲伤正在一步步靠近。
  妈妈离开我们已经好几天了,没有一个大人向我们说点什么,臭蛋妈每天给我们姐弟仨送一些吃的。大人们或吵吵嚷嚷或唧唧咕咕,姥姥保持沉默,姥爷好像来过,问了下情况又走了。我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祥的感觉盘桓在我的脑际,我要去找妈妈、我要看看妈妈,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那个早晨,舅、姨们又倾巢出动,中午,我趁姥姥不注意,带着妹妹去了医院。
  那时的县城小如弹丸,芝麻点的小事也会倾城摇动,前一段时间县城有人生了一个“怪胎”,一对联体婴儿他们死了,被泡在一个大瓶子里,很多人都去看,我也跟去了。病房里没有妈妈,看“怪胎”的地方也没有妈妈,顺着医院的围墙,我们向后走,真静,四处没有一个人影,我感到嗓子发干,心要跳出来似的,我看到了“太平间”,门是锁着的,我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好黑啊!可是,我-----!
  等我清醒时我是躺在姥姥的怀里的,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我总要大叫,床角和屋角成了我蜷曲的安全地带,妹妹也常常挤在我的旁边,否则,我就不能驱除心中的恐惧和哀痛,我毕竟是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妈妈、赤身裸体的妈妈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简陋水泥台上,毫无遮拦,我甚至看到了鲜红的血,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悲哀充盈我的全身,我的心也被淹没了,连续的高烧和不能进食,使我的体重一下子减了二十多斤,从一个胖嘟嘟的小丫头,一下子变成了一根炉柴棒。
  后来,我约略知道,他们怀疑是父亲害死了妈妈,在那个上午做了尸检。虽然妈妈被开膛破腹死无完肤,但什么也没查出来,对父亲的怀疑是永远的,因为始终不知道母亲去世的真正的原因。这不明,也成了永久的疑窦,根植到了我充满惶恐的幼小心灵,并随着血液流淌散布到我的全身。
  妈妈下葬的那天,围观的人很多,像是整个县城的人都被搅来了,舅姨们强迫爸爸披麻戴孝,周围的议论和吵杂都和我无关,我什么也听不见,心仿佛被揪起和嗓子系在了一起,使我无法呼吸,唯有小小的弟弟哭嚎声和他手中飘忽的白幡像一幅永不褪色的雕塑,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失去妈妈不到一星期,爸爸就走了,据说是为了他爱的那个女人,一个在他们学校只实习了几个月的女大学生,抛弃了我们姐弟三人。更可哀的是,他居然带走了家里仅有的可动财产,三十斤粮票。舅、姨们又来了,骂声不绝于耳,“叫他不得好死,没良心的……给他们改姓。”
  给我们改姓,仿佛是他们解决切齿痛恨的最有效的途径,那时的我,不懂恨,父母的相继离去,只觉得自己是被抛在了空中,毫无抓挠和依附,终日心中惶惶然。我们姐弟三个都改随了母姓,刘寒梅、刘寒竹、刘寒松,是在乡下小学代课的大姨给起的。
  父亲抛弃了我们,我们摒弃了父姓,可血缘可否一并抛却呢?
  四
  立春有一段日子了,楼下墙角背阴处,竟然还有一小撮未融尽的冬雪,那雪,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晶莹,灰暗而萎靡,不可思议的是,在它顽强支撑着的虚脱身体上,居然立着一枝干瘦的腊梅,枝丫稀少嶙峋,倒不缺少梅的风骨,不但虬劲,梅枝上还傲着点点嫩黄的腊梅花,那架势,仿佛是拗着劲,向世界昭告它的生机。
  站在县城中医院住院部二楼的窗前,我静静的隔着玻璃,看那雪和梅,然后,回头,向躺在病床上的姥姥看去,呼吸匀称,面容安详,看来,姥姥真的安然入睡了,我忧郁的心情稍有平复。
  姥姥又一次住院以来,医院几乎成了我们的家,除了上班,我几乎都呆在医院里,来苏水的气味,在我的嘴角鼻息里安然穿行、衣缝手指间纵横缠绕,它像个无形的侵略者,悄无声息地让我成为了它的战俘,真是一场漂亮的战役!
  我不喜欢医院,真的不喜欢,尤其是夜晚的寂静里,那突如其来的嘈杂,以及走廊上医生护士奔跑的脚步和骤然爆发的凄厉哀号,总让我难过而心悸。这是个延续生命的地方,也是个生命终结的地方,生死一扇门,一开一合,便是阴阳两隔。
  每到下午,住院部的病房里都是很静的。加上是春节刚过,不到病痛的难以忍受,任谁也不想大年下躺在医院里的,所以,这住院部的病房,比平日里更是空寂了不少。我蹑着步子离开窗子,小心地坐到了姥姥的病床尾,三点十分了,小姨还没来。我好像总是在等小姨,每回该她接班总这样,其实我也不怨她,家里有男人,还有三个孩子,要伺候着吃喝,还要再赶二三十里的路来接我的班,也不容易,但焦躁的情绪还是在慢慢上延,摇了摇头,不想被这种情绪掌控,便又在脑中回放那一小撮雪和那一枝孤梅,是啊,雪未融,梅已开,日子总是这样一步步地逼来,有时快得让人心生惶恐。
  人们总爱说,春天温柔的来了,而我却以为,在四季中,春天是最会张扬的一个季节了,它自身的万物复苏春花烂漫不讲,我们中国人的春节,又是放炮又是烟花,举国上下,多大的动静啊!不过,喜欢安安静静的我,只想抛开它的浮华,享受它的润物细无声,企盼在又一个春天来临,一切有生命的物种开始复苏时,姥姥的身体也会慢慢康复,让我一向低沉的人生状态,在新春里,悄然升腾。
  自从过罢春节,上班后,我每日奔忙在家、厂子、医院,力保三点一线,我尽最大的努力调节好时间,照顾病中的姥姥。
  已经下午三点二十了,我把药拿好,水瓶放到姥姥床头边,又给一会来接班的小姨留了条,但腿好像有牵绊,迈不开,不行,我不能将姥姥一个人留在病房里,我不放心。房门一响,回头看,竟是香禅,快要临盆的她,仍然每天站柜台,家里家外的忙碌,即使这样,她也不忘关心姥姥,这不,今天又打了一袋豆浆送来,她知道姥姥喜欢喝。
  “你快到点了吧,我帮你看会,你走吧,可能一会岚子还要来。”、“找我?”
  “嗯,岚子找了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周杰伤了她的心,她发誓要找个比周杰更年轻帅气的,看样成功了。也许就要结婚了。”
  “寒梅、寒梅。”我们这儿就是地邪,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正说到岚子,她已推门而入了。
  “嘘嘘,这是病房。”香禅一边用手指按在嘴上比划,一边不停的用言杏眼瞪她。”
  但岚子好像没听也没看见似的只顾说:“寒梅,噢,香禅,出事了,出大事了。”岚子一脸仓皇。
  世事总是难预料。岚子喘息着告诉我们一切时,我和香禅是不相信的,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有种堵的心慌的感觉蔓延上来,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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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更新时间2013…8…20 0:09:56  字数:6515

 一
  虽然偶尔也听到裴来来的一些坏消息,但,从未想得太严重,每回见面打招呼时,他都是浅笑的,和常人无异,没想到,他的背面竟累积了这么多法理不容的龌龊。
  公判大会就在体委的露天体育场进行,这是一个多功能体育场,在它的西南角,是新盖的综合性室内馆,也就是鸿钧、周杰日常带学生们训练的地方。体育场中部,是一个四百米的椭圆跑道,圈内是足球场,体育场东部是一个带有看台的小型篮球场。体育场整体布局严谨且视野开阔,面朝南向开的大门外面,就是一条东西走向穿城而过的主干道汉龙路。正对大门,体育场北部是挨墙而建的一个巨大平台,平台右侧一个高大的旗杆耸立着。
  自体育场建成后,各类运动会自不必说,就是县里的重大活动也多在此举行。
  八十年代初,人们由压抑的岁月猛然进入一种开放状态,有的人就无所适从了,不管中外、土洋、精华或是糟粕,一律兼收并蓄,就有一些人渐升霸气、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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