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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齐王府上演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府丁、宫臣、门客争先恐后地逃走,然而跑得快的先死,石闵的禁卫军都是严格训练出来的,奔跑如风,手起刀落,好似切瓜一样。只一小会儿,所有跑动的府丁、宫臣和门客都死光了,齐王府里血流成河。
石闵一个未杀,杀这些人没甚么意思,负手冷眼瞧着,等齐王府再没有一个跑动了,一个校尉大声说:“齐王石邃意图造反,手下上百名府丁、宫臣反抗,全部诛杀。”
几个兵士压着石邃出来,石邃出来看到遍地尸体,流血满地,又兴奋起来,大声嚷:“比美,比美,拿他们的首级比美!”
石闵冷笑,手一挥,押着石邃、还有齐王府的正妃张氏及儿女二十六人,向天王府而去。
石邃被押在石虎面前,他还在笑嘻嘻的嚷着“比美”一事,石虎问:“石邃呀,听说你要学习单于冒顿,要杀了石虎自己当皇帝,是不是呀?”
“是呀!”石邃一昂脖子道,“是呀,学习单于冒顿,杀了石虎自立!”
“你当真要杀了石虎自立!”
“当真,这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死,胆子还……小,哪天才能当皇帝?不如杀了他,再杀了赵文帝那个软蛋,我自己当皇帝,嘿嘿,选全国的美女比美比美……”
石虎的脸已怒得变了形状,抽出宝剑要刺石邃,郑王后死死按住,嚎啕大哭道:“虎毒不食子,王爷,他是你儿子,你不能杀他,你会留下杀子的恶名,石邃他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石虎一脚踢开郑王后,怒道:“他就是喝醉了才可恶,酒后吐真言,我不杀他,终有一天他会杀了我!”说毕一剑刺过去,没有刺中要害,石邃吃痛,面目狰狞扑向石虎拼命,石虎又一剑刺过去,正中心脏,眼睛圆睁着倒下来。
厅堂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石闵低声对石宣说:“现在去劝!”
石宣会意,站起来说:“父亲息怒,邃哥哥虽然有错,但他是世子,饶他一条命罢!他的孩子儿们还太小了,饶了他们罢!”
石闵也站起来,抱住石虎说:“亚父,亚父,饶了他们罢!”
石虎杀红了眼,推开石闵和石宣大声说:“挡我者死!”
石虎已经疯了,举剑把厅堂上跪着的石邃所有的妻妾儿女总共二十六人全部杀死了。
厅堂里哀嚎一片,血流成河,尸首遍地,宛如地狱一般。
石虎杀完了,看着鲜血纵横,略略清醒了,提着滴血的剑茫然了。
“抱着石邃痛哭,快!”石闵在石宣耳边说,石宣一愣之下,双膝跪下,拖着腿爬到石邃的尸首前,大哭道:“大哥呀,大哥,你不该呀不该,你若是听了弟弟的话,少玩女人多孝顺父亲,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你走了就走了,不要怨恨父亲,要恨就恨弟弟吧!”
听到石宣震天的哭声,石虎完全清醒过来,他看看手上的剑,正在滴着血,他一惊,剑从他手里滑落下来,他沉默片刻,问石闵:“你去齐王府的时候,石邃在做甚么?”
石闵恭恭敬敬地回答:“我一进齐王府,看见齐王正在调兵遣将,我劝他说:做为人子是不能忤逆的,怎么能把剑对着自己的父亲呢?可是……”
“可是甚么?”石虎问。
“可是齐王不听,反举剑刺我,我始料不及,我忙避开,手臂被他剑擦伤了一下,他指挥府丁们砍杀兵士,闵被逼无奈叫兵士们杀了他们。”石闵伸出手臂,果然小臂处有包扎,石虎走去,把包扎拆开,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小臂被扎了一个洞,但石闵还轻描淡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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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病态的五胡十六国,你的心脏受得了么?
第一百七十章 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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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你们没有记错,石邃并没有刺伤石闵,而石闵手臂上的伤口怎么来的,只有天知道了!
石闵亦是擅长于装模作样的人,然他藏得深,没有人知道。
石虎把石闵的手臂重新包扎好,一股恶气又翻上来,斜目看看石邃的尸首,瞪着两只环眼说:“某若不杀了这个逆子,那一剑就是刺到我的胸膛上了!”
他又看看遍地的尸体,其中有三四个未成年男孩儿,是他的亲孙子,在暴怒之下,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嫡长子和几个亲孙子。虽然石邃该死,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几个孙子毕竟是无辜的,他有些怅然了,看着石宣抱着石邃在痛哭,而别的儿子们,早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叹了一口气道:“从今天起,石宣便是天王世子,明日我会上奏皇帝!”
石宣闻言大喜,忙放下石邃的尸体,跪下爬到石虎的脚下磕了个头,说:“谢父亲,宣儿一定做好世子,决不忤逆父亲,帮助父亲处理国家大事!不敢怠懒!”
石虎听他这么一说,低头注意看了一下石宣,石宣面有喜色,与刚才的悲凄完全不同,这个世子之位他盼了很久了吧?
石虎两道粗眉拧在一起,冷冷地看着石宣,石宣察觉到父亲冷冽的目光,忙低下头来抹眼泪。
立世子的决定是不是下得太快了?石虎扶着大腹思忖着,是否应该去问问天师佛图澄?
突然听到“嘤嘤——”的哭泣声,转头去看,只见一人倚在案台边哀哀地哭,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问:“韬儿,你为什么哭?”
石韬是石虎众多儿子中最特别的一个,其他儿子都长得五大三粗、膘肥体阔。粗鲁异常,惟有他长相清秀,进退有序,深得石虎的喜欢。石虎是个凶暴残忍的人,但越是粗暴的人,对文雅之人越是喜欢,再加上一点点的向往。
石韬抹着泪说:“邃哥哥时常关照我,他死了,韬儿觉得伤心。”
“韬儿是不是觉得为父太残忍了?”石虎拍拍石韬的肩膀问道。
“邃哥哥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他要杀父亲,实在不该。”说罢又流下眼泪,石虎抱着他说:“好韬儿,好韬儿。还是你懂得父亲,你陪为父进去,烧几个纸钱给你邃哥哥吧?”
说完意兴索然,扶着石韬的肩膀进了内堂。
有仆从到厅堂收拾残局,石闵四下看看。石虎的儿子们纷纷从藏身处爬出来,看到满地死尸,惊恐、害怕、痛苦……只有石遵冷冷地坐在地上,没有太大的悲痛,他的目光阴冷,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石闵想:喜怒不形于色,胸有丘壑。这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能小觑!
石宣坐在地上低着头,石闵走过去拱手道:“恭喜河间王爷,亚父方才说:您以后就是天王世子了!”
石宣的脸上却没有喜色,他看看石虎与石韬的刚才一同进去的内堂,把石闵拉出堂厅。低声说:“世子?现在还不敢说,等明日皇帝下了诏令才说,闵呀,我怎么觉得父亲好像不太喜欢我呢?他会不会反悔刚才的决定。”
石闵点点头道:“我看亚父的的确挺喜欢石韬的,石韬有孝仪。知进退,宣哥哥方才着急了……但是亚父已经开了金口立你为世子了,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那不一定,你看石邃就知道,立了可以杀,反悔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么?”
好吧,你们父子、兄弟之间有猜疑不信任是最好的事了,窝里反能省去不少力气,石闵拍拍石宣道:“亚父喜欢石韬没关系,宣哥哥可以多亲近天师,说不定更有用呢?”
石宣大喜,拱手道:“闵弟果然有谋划,不是你,石邃哪里能这么快除去!”
“石邃不是大问题,可是宣哥哥的兄弟多,要脱颖而出,要坐稳世子之位,需要哥哥费些思量呢!只怕亚父如今不再信任人了。”
“闵弟,天师今日向皇帝的小侍内行礼,意为他是贵重之人,这小侍内应该有些本事,莫若通过他,说服皇帝立我为天王世子,说不定世子之位便唾手可得了呢?”
石闵一惊,忙道:“他一个小侍内,无根无尘,怎么是个贵重之人,宣哥莫浪费功夫在他身上,不值得,讨得天师欢心才是认真的事。”
果然,小喜儿惹出祸来了,在皇宫里要想活得好,无声无息是最好的,能保住平安,但若惹人掂记了,就是要出事了。不行,这就要到皇宫去,警告那个小冤家,快些把脖子缩起来小心做人,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石闵预计得不错,石虎扶着石韬的肩膀进到内堂,他突然想起妍禧来,问石韬:“韬儿,今日天师向一位小侍内合什行礼,你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奇怪之处?”
石韬道:“那小侍内长得挺美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小侍内了,现在想起他的容貌来,历历在目,仿佛就在眼前!”
“最美的小侍内?原先皇帝便只爱宠小侍内们,但是太后杀了皇帝的心头爱之后,皇帝就开始恩宠嫔妃了,照说太后是绝对不允许皇帝再亲近侍内了,缘何偏偏放一个小侍内在皇帝身边?”
“父亲的意思是那小侍内不是真的小侍内?”
“如果不是真的小侍内,那她会不会是个女子?皇后?皇后才能算是贵重的身份,然不可能呀,若是皇后一定会昭告天下!若不是皇后,难道是下一个皇帝?下一个皇帝难道不应该是我石虎么?”
石虎踱了几步,吩咐管事的买通宫里的人调查那个小侍内的来历。
徵文殿里,赵文帝也正为妍禧的来历而苦恼,自古以来,没有一个皇后是来历不清不楚的,就算是在宫里当宫女,都是千挑万选的良家女子或官家女子,小喜子肯定不能以小侍内的身份成为一个皇后,她是采芹太妃的家里人,太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