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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头埋怨慕容恪道:“王爷问王妃什么了?王妃如今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儿了!你若心急问,王妃便会犯头疾!”
“记不得以往的事儿了?”慕容恪一把拉住妍禧的手,急急问道:“闵——石闵——石闵是谁?禧儿也不记得了么?”
妍禧的神情更混沌了,脸色大变,气息如丝,额角细细地渗出汗来,软软靠在迎杏身上,弱声问迎杏:“那个绿甚么……石甚么……是谁人?想得我头痛,王爷是……坏人!为何……问我这些?我不爱跟他……说话儿,你叫他走开……”
说罢翻手向慕容恪挠去!她的手上下了力气,慕容恪本可以避开,但不舍得松手,便叫她挠上了,力度还不小,白晰的手上便有了一道深红的痕迹,一阵痛又一阵奇痒,反倒叫他心情畅快,他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抱起妍禧,大声说:“恪……是坏人,好——哈哈哈,恪不走开,咱们看月亮赏花灯去!”
妍禧尖叫一声,拿手捂住肚子,脸色煞白,汗水渗出大如黄豆。
迎杏忙上前说:“王爷,你这般抱着王妃,王妃有孕,要伤着了!”
慕容恪惊觉,忙放松手臂,将妍禧放在榻上查看。
迎杏看见慕容恪大笑数声,又抱着妍禧欣喜欲狂,呆住了,她从未曾见过这样的王爷,王爷向来风度翩翩,悲喜不溢于言表,上对皇帝,下对贱民仆从,一向温文尔雅,从未失态!
但今晚王爷失态了,这样大笑与欣喜,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
妍禧捂着肚子,呜咽着对迎杏说:“你王爷……坏人……叫坏人……走开……”
大长眼睛里盛了满当当的一眶泪,满得快要溢出,悬在眼睫上,晶莹无比,慕容恪的心又酸又软,忙站起身子,后退两步,柔声哄道:“是恪不好,禧儿哪里痛?”
妍禧将头埋在迎杏肩膀,说:“咱们去看月……灯……”
迎杏招招手,两个仆妇抬着辇轿的走进来,慕容恪上前要抱妍禧入轿,妍禧头一转避开,慕容恪只能作罢,眼光光地看着妍禧被仆妇们抱进辇轿!
王爷难得要跟大家耍乐子,迎杏下传令来,头头面面的人物都来了,都知道王府这回来了真命主子了,谁敢不来?杏香楼一下聚了五六十人,有经验的开始制作花灯,有的在布置好杏香阁,悬了红纱帐幔,栏杆上点上长明灯,竟如婚典一般。
月光明晃晃地照着,整个杏香阁如同白昼,中原王爷喜静,王府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
妍禧乘着辇轿来了,一袭水月色的锦花大袍子,毛绒绒的狐皮子围了颈脖一圈,衬了一张俏脸,眉目分明妖娆得很,年龄偏偏又还小,仿佛是娇憨俏丽的,却透了几分说不出的大家子的贵气,还有一分看不分明的威严,这威严藏在衣袂里,却又散出来,使妖娆的眉目变得更为突显。
王妃娇俏可人,又妖娆贵气,不知怎么这两种远远不相及的气质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她仿佛极近,又仿佛极远。
神仙中人呀,众人叹道,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仙人娘娘。(未完待续)
ps:慕容恪与妍禧之内战,看谁是谁的对手。我想念闵哥哥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娇嗔
(哈,妍禧的娇嗔天下无敌,看恪恪如何接招)
众人暗暗点头,他们的主人华美脱俗,世无仅有,又才华出众,每每出现便引起轰动,夺了不知多少女子的芳心,然王爷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却叫多少少女黯然神伤。
众人常想:到底什么样儿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的王爷?
现在看到了妍禧,众人恍然了,原来是这样的人才能配他们的王爷!他们一人坐着,一人站起,不说话,衣袂飘飘,就像当晚的清风明月一般美妙。
他们一出现,众人便呆呆看着他们,忘记呼吸,便觉自己都是俗人,呼出的都是浊气,会把这一对神仙一般的眷侣汚浊了!
杏香楼正南面早有仆从设好软榻和案桌,辇轿一停下来,慕容恪就伸手去扶,妍禧把两只手拢在毛绒绒的袖口里,拿眼睛看迎杏,迎杏只作没看见,小步跑去整理软榻。
慕容恪没有收回手,执着地伸着,这时众目睽睽,所有的人还在屏着呼吸眼巴巴看着。
妍禧突然侧头对着慕容恪莞尔一笑,嗔道:“坏人……人家……不认得你……这许多人看着……坏了我的名声……”
说罢将一只毛绒绒的袖口递过去,慕容恪一把扶住,那张莞尔的笑脸融月色下,如月色一般韵开,漫漫地包围着慕容恪。
慕容恪心口麻麻的,暖融融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扶着妍禧的袖子。妍禧借了力摇摇晃晃站起来,身子还是惫软的,慕容恪靠过去扶住了她的另一只臂膀。
两个人的身子并在一起偎依着,所有的人出了一口长气,是的。这就是王妃了,光看那相扶的背影儿,便叫人心旌神摇。
慕容恪心甘情愿当“坏人”,直扶着妍禧到了软榻,让她坐好了,一只手仍舍不得放下妍禧的袖子。并努力地拔开袖子找妍禧的小手,他轻笑道:“是是是,恪是坏人,禧儿是坏人的王妃……”
妍禧转头向杏香道:“瞧……他也说……自己是坏人……叉出去打……”
妍禧口里说着“坏人,叉出去。打”,脸上却是笑吟吟的,慕容恪愈发心痒痒的,努力拔弄着袖子要找出妍禧的手指,拔弄半天才发现妍禧早将手抽出狐皮大袍,她实是披着大袍,只是空着两只袖子在外面。
慕容恪扑了个空,心里不甘。向妍禧俯身,咬牙佯怒道:“今晚,恪便做坏人!你瞧着罢!”
“坏人……”妍禧从大袍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根根手掌如玉一般,飞快地在慕容恪的脸上掌了一巴。
“啪——”慕容恪的脸上吃了一记脆生生的巴掌,杏香阁池子边的人虽很多,但是都屏息看着他们,安静得很,这一声巴掌清楚地破空而来。“啪——”也打在众人的心上,大家都惊呆了。
这……这……这……
天人一般的王爷是可以打的么?打他的也同样是天人一般的王妃。
妍禧“哎哟——”叫了一声道:“我……手疼!”
慕容恪一把抓住那只作孽的手。抚了抚,问道:“我看看哪里疼!”
迎杏上前埋怨道:“王爷、王妃你们打情骂俏的。大家伙都看着呢!”
慕容恪这才看看众人道:“都瞧着作什么?就没别的事做了?我王府请你们来做什么的?”
众人忙低下眼睛,手上做着活儿,女人想:王爷真是宠着王妃,被打了还欢喜,这就是传说中的恩爱,看来回家要掌一掌家里那个男人方好。
男人想:叫那玉一样的手指打了一巴掌,死了甘愿!只恨不得天天被她打,不知道是甚么滋味。
只有慕容恪知道是甚么滋味!坏人……巴掌……都是小人儿的娇嗔,心内愈发地痒,抓住那手指便不放下了,一只一只地捏着。这若不是众目睽睽,他定将她圈入怀里爱死她。
妍禧将眼睛向一边晃了晃,弱声说:“恪……恪……你将那边那只莲花灯与我拿过来。”
迎杏听到了,指指是近前的一个仆妇道:“将花灯给王妃送过来!”
那仆妇应了一声,正要起身送过来,却听妍禧娇声道:“不嘛……恪……你与我拿过来……我不爱她们近前!”
那仆妇一愣,王妃在指使王爷取花灯,那天人一般的王爷呐!正想着,天人一般的王爷就来到近前了,伸手说:“拿来!”
仆妇双手恭恭敬敬地将花灯递过去,慕容恪点头说:“若是王妃喜欢你的花灯,便赏你百金!”
百金?仆妇晕了一下,一只花灯值百金,天人一般的王爷呐!
众人听在耳里,加紧手上的活,王妃是王爷心头宝贝,若得了王妃的欢喜,就能飞上枝头了,你看迎杏不就是榜样?
慕容恪将花灯取了来,妍禧早就将手拢进袖子里了,慕容恪有些遗憾,那柔如无物的小手,若将它放在胸脯,若将它含在口里,若将她吃在腹内……
慕容恪想着,心内就燥起来,两只眼睛盯着妍禧,酽酽成醉。
妍禧将慕容恪手上的花灯看了看,点头道:“这花灯做得精巧,……喜欢,恪,你就赏她一百金罢!”
慕容恪向迎杏点点头说:“明日叫大管事的取一百金赏她!”
众人吸了一口凉气,那仆妇欢喜地爬将过来,口内道:“谢王妃……王妃真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与王爷就是神仙眷属!”
慕容恪听着欢喜,说:“你再做一个来,成一双并蒂莲花灯,就再赏你一百金!”
妍禧撅嘴说:“并蒂莲花灯有什么好?”
慕容恪忙说:“不好,咱们便不做!我与你取笔墨来,你在花灯上写些话,灵验得很呢!”
众人一听,王妃说不好便不好,这王妃是真命主子,宁得罪王爷、迎杏阁主夫人、依柳阁主夫人,也莫得罪王妃呀!
妍禧想了想说:“好……我写。”说罢想站起来,慕容恪走过去扶她,妍禧却将他手上的花灯取过来,又坐回去道:“这花灯好是好,若是叫人将这边上尖尖之处添些红色,烛光一燃起来,便是晕晕的红光,放在池子里,煞是好看……”
正说着,一句仆妇上前来报说:“依柳夫人到,说这是中原王府大喜,要给王妃请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