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妖女啊，竟然这样欺骗我们。枉陵少为了你——”
“仲少！”徐子陵猛然出口打断了寇仲即将说出口的话，而徐子陵这个时候看着婠婠的眼神很是复杂，婠婠对上他的目光陡然感到一阵心虚。但是，她是谁啊？她是婠婠，就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婠婠哈哈笑了几声，讥诮地看了看师妃暄：“笑话！十八年前，我师傅就已经知道鲁妙子隐居在小径幽林。如果仅仅是为了鲁妙子，十八年来，我们有无数次机会，来找鲁妙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径幽林而已，难道我们圣门还真怕了你们不成！”
“你！”师妃暄大怒，手中玉笛翻飞，猛的向婠婠攻了过去，但见白色和红色翻飞，在幽林之中带出一片片冷风。其余几人，则面色各异。婠婠一掌推开师妃暄，冷笑道，“本姑娘不陪你们玩了！”
开玩笑，如果继续留下来，如果寇仲和徐子陵出手，她绝对打不过！
师妃暄被婠婠一掌拍在腹部，连连后退，险些站不稳。
“仙女姐姐，小心！”徐子陵见到救命恩人受伤，连忙扶住师妃暄。师妃暄陡然倒在徐子陵的怀中，一抬头，看见他俊雅的面容，脸一红，忙低了下去！
寇仲和宋玉致很有默契地双双出手，寇仲大叫道：“不可以让这个妖女离开！鲁前辈说不定已经在魔门手中，我们要留下她！”
“陵少……你在这个时候发什么呆，快点留下这个妖女！”
“哦……”
此时，婠婠同时被四个人围攻，实际上真正围攻她的也只有三个人。徐子陵并未出尽全力，从招式中洞悉，他甚至在有意无意为她化解一些招式的时候。婠婠心思有些复杂。师妃暄的玉笛一点，狠狠击在婠婠的胸口，婠婠呻吟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淌出一丝鲜血。
忽然，一阵狂风吹沙而来，一个身影快速闪过，将婠婠带走！
“影子刺客！”徐子陵脱口而出，影子刺客，之前，他们曾经交过手。寇仲和宋玉致，师妃暄却不管那么多，腾身就要追过去。一柄剑陡然拦在他们面前。
“烨霖，你做什么？鲁前辈落在了那个妖女手中，我们是要抓了那个妖女，换你师傅！”师妃暄怒极，对着烨霖毫不客气地吼了一声。
烨霖面色一冷，淡淡道：“烨霖自会去救自己的师父，不牢外人担心！”
“你！”师妃暄气急。而这个时候，她发现徐子陵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脸上一红，才想起自己今天有些失态了。而这个烨霖，师妃暄有些无奈！她此前就见过他几次，是因为她的师傅梵清惠有一次重伤，曾经带着她到小径幽林向鲁妙子求医。
记忆中，这个鲁妙子唯一的徒弟，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
“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杨虚彦！”婠婠有些头痛地摇摇头，“他们追不上来了。”
杨虚彦取下面具，有些刚毅的面容上染上了憔悴，带着沉沉的关心。
婠婠却不去看他一眼，她拾起一片枫叶，然后将她一点一点撕开，又扔到地上：“山岳派是你的手下？”
“是。”杨虚彦有些疲惫，更多的是焦急，“那个人不是……”
“我知道！”婠婠打断他的话，她也感到了无尽的疲惫，“已经够了，虚彦。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果然，山岳派当初的灭门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杨虚彦脸色有些难看，紧紧握着拳头。
“我么……”婠婠神思有些恍惚，“只是为了去确认一件事情。”
“那你确认了？”
杨虚彦瞳孔一缩，他的心重重一跳，这一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忐忑、紧张和不安。那种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宁愿从来不知道的害怕和矛盾。杨虚彦自嘲不已——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样的人了？不，怎么会是这样？他的身上流淌着大隋皇室的骄傲和尊严，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她对他笑着伸出手，低低笑着：“虚彦哥哥”的那一刻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她唤自己那个称呼了。他忽然很嫉妒，很嫉妒过去的自己！
20
20、小径幽林（3） 。。。
小径幽林的某个隐蔽的角落，边不负和鲁妙子纷纷躺在地上，似乎二人身上都有受伤。耀眼的红色和古朴的青松同时瘫倒在地上，他们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是疲惫到了极致。也许，他们的身上受了重伤。高手之间的较量往往如此，若是生死较量，那么毫厘偏差，可以决定生死。而如果双方势均力敌，那么很有可能，较量的结果就是互相重伤。
“痛快！痛快！”突然，边不负哈哈仰天大笑起来，偏头看着鲁妙子的面上带来几分不羁的笑意，“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和你场较量，今日也算了了这个夙愿。不过，到头来，我们也是势均力敌。看来，你这个武林传奇也不过如此而已！”
对于边不负明显带着嘲讽的话，鲁妙子却也不恼，他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听风的声音，片刻后，淡淡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你也知道，我只是想问出石之轩的下落！”
“因为她？”
“是也不是。我二十年来苦练武功，就是为了终有一日，能够杀了石之轩。”
“我发过誓言，不会泄露他的秘密，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鲁妙子的话很傲然，也很坚决。带着他一贯的傲气，也让人听见很不爽的那种感觉。但是，边不负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你这个臭脾气，倒似多年来也没有变化！”
“婠婠就是那孩子吧！”鲁妙子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边不负一眼。
边不负一愣，但是很快眼中就荡起一丝骄傲，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吾家有女成凤凰”的调调：“不错，婠婠就是我阴癸派的希望。我不妨告诉你，婠婠是倾我一派之力，培养出的继承人。就如同那小子之于你而言——”
鲁妙子面色一沉，边不负耳朵微动，他已经听见某种声音远远传来。那是——边不负笑了笑：“看来，你的徒弟来找你了。”
心动而意念动，边不负刚刚离开不久。徐子陵一行人就赶到，而鲁妙子看着神色中带着丝丝焦急的烨霖，心中微微一动，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刚才边不负意味不明地那句话——“就如同那小子之于你而言——”
“前辈，你没事太好了！”寇仲兴奋的话让鲁妙子的思路一下子拉了回来。他站着那里，风吹过，风起、云涌。鲁妙子回头，冷冷道：“回去练功。这里很快就不太平了！”
“是！”
……
……
小径幽林不远处的一处房屋外，杨虚彦正低头熬药，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药炉，甚至还细心地拿着扇子在摇晃。那眼神极为认真，这也是花间派弟子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情景，着实让人大吃一惊。但是其蒙面的下属心中虽然惊讶，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微微行了礼，正要汇报些什么，杨虚彦抬起手示意其不要说话。直到药熬好为止。杨虚彦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少主，现在魔道中人人都知道小径幽林的鲁妙子握有邪王石之轩的下落。”
“还有，属下还查到——鲁妙子有个女儿。”
“女儿？”杨虚彦眼神微变。
“不错，他的女儿就是与小径幽林毗邻的飞马牧场的商秀珣。”
杨虚彦自然是知道商秀珣，也是知道“飞马牧场”的。可以说，飞马牧场很有名，因为飞马牧场养的马，养的战马最为优良，也最为有名。四大门阀都曾经想方设法要购买飞马牧场的马，甚至……原来，商秀珣和鲁妙子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倒是耐人寻味得很。
“属下还查到，江湖上传言，当初鲁妙子为了阴后抛妻弃女……”
“一派胡言！”蒙面男子话音未落，面颊上就狠狠挨了一记，随即就对上婠婠愤怒的声音。心道，完了。立刻跪在地上，连声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是，是，属下立刻就滚！”
婠婠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受伤刚愈的原因，还有刚才那个人的一席话。看见婠婠面色苍白的模样，杨虚彦极为心疼，连忙将药罐中的药倒出，递给婠婠：“婠婠，不要生气了，喝药！”
“不要！”婠婠猛一下将杨虚彦手中的药推开，杨虚彦的面容几乎在刹那间就变得苍白起来。婠婠指着杨虚彦，怒斥，“我说过，我们阴癸派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是你，在江湖上放话的，让所有魔门中人都知道鲁妙子知道石之轩的下落。现在，所有魔门中人都会涌向小径幽林！”
“是！”杨虚彦有些艰涩地点点头。
婠婠连忙摇头：“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师傅她一直都知道鲁妙子的下落，一直都知道鲁妙子知道石之轩在哪里。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都一直沉默吗？因为她不想其他人找鲁妙子的麻烦。但是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但是不需要你来插手！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婠婠的每一个字每句话都如一柄尖刀一样刺进杨虚彦的心中，杨虚彦几乎站不稳，他紧紧握了握拳头，又放开，有些艰难地开口：“婠婠，我只是想帮你。”
“闭嘴！不要说什么想帮我，你只不过是想找到石之轩，让他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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