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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轩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落寞之情,那种情感一时也感染到了婠婠,她有些出神地望着邪王石之轩的侧面,突然发现,石之轩的确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也难怪,师傅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
“所以,婠婠,作为我的女儿,我是不允许你和烨霖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条吧!”
石之轩说完,大步走出婠婠的房间,房间里则传来婠婠抓狂的声音,她简直是疯了,才会刚才觉得石之轩有些可怜……哼,如果她是真正的石青璇,石之轩自然有权力为他做主。不过可惜呢?……婠婠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是婠婠,根本不是你的女儿石青璇!
婠婠低头想了想,想起方才石之轩落寞的声音,继而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关于历代邪帝的传说——传说因为历代邪帝都不能控制体内的魔功,到了最后,当他们不能控制体内的魔功的时候,会将全身的修为灌注到邪帝舍利当中,然后带着魔门之主的所有尊严死去。由于邪帝舍利集合了历代邪帝的武功精元,所以,江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去争夺……那么,当年邪王和师傅之间的纠葛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呢?
“开什么玩笑?”婠婠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我才不会让烨霖成为邪王,因为烨霖可不是你石之轩呢?”
婠婠低头的时候,却发现媸奴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是因为害怕,婠婠叹息一声,说:“却是把你给忘记了,你起来吧,我要喝药了。我要早点喝药,然后好去救烨霖。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落在了那些正道人的手中了吧!”
……
……
徐子陵和寇仲因为喝得烂醉如泥,直到第二日,也没有醒过来。而当他们两个从睡梦中陡然记起今日是烨霖婚礼,醒过来的时候,头还很痛。他们一来到礼堂,却看见了一片血色,死的死,伤的伤,鲁妙子和梵清惠等人不知所踪,而师妃暄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礼堂一角,商秀珣尚自穿着红色的新娘妆,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作为新嫁娘的娇羞和喜悦,有的只是伤心欲绝。
“发生什么事情了,妃暄!”徐子陵上前几步,抓住师妃暄的手,发现她的手中一片冰凉。
师妃暄摇摇头,面色凄然道:“烨霖魔性大发。”
徐子陵和寇仲顺着师妃暄的目光看过去,便是互相掺扶着的受伤的武林人士。
“难道他们都是……”
师妃暄点点头,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寇仲和徐子陵倒退了几步。很难以想象,曾经的小神医烨霖竟然会成为嗜血的恶魔。寇仲抬头和徐子陵对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见了一种恐慌。是的,便是恐慌,因为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在攻打梁都之时,突然控制不住体内魔功的彼此。只是,这时,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另外一人的身上。那么,他们呢?是不是凡是吸收了邪帝舍利精元的人,结局都会如此。
“那现在烨霖呢?”
师妃暄面色又是一阵凄然:“被师傅和鲁妙子前辈带走了,他们估计会把他囚禁起来。不会……不会放过他的!”
“这怎么可以?”寇仲根本就坐不住了,握了握拳头,“他们会杀了他吗?”
“我不知道。”
……
……
“婠婠,醒醒!醒醒!……”身体被摇了几下,婠婠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立刻警觉地抬头——什么人,竟然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进她的房间,手上已经准备好的毒针。
“师傅!……”
没有想到面前之人竟然会是祝玉妍,她姣好的面容看见婠婠的时候,出现了一丝心疼,说:“傻孩子,做什么,在梦里面还在哭啊。”
“师傅……”一听到这里,婠婠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得到了抒发。
“我都知道了。原本就料到十五那日,你必然要去闹上一场的,我原本就想随了你,本就想着到时候,在小径幽林之外接应你。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场变故,也只好静观其变。现在,烨霖被梵清惠等人带去了慈航静斋。我原本该想到了,石之轩既然看中烨霖,必然会想尽办法,激发他体内的魔性。使之成魔!”
“那么,我们……”
“你莫要急,现下,我们便一同离开。”
祝玉妍带着婠婠出门离开,在婠婠房门外,有一个带着面具的布衣女子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祝玉妍瞥了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守在你的门外!”
“她叫媸奴,我见着了,觉得有些古怪,便向石之轩要了来,原本想查清楚的。”
“哦,如此!”祝玉妍又上下打量了媸奴一番,突然道,“倒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她又低头想了想,似乎的确想不起来了,转身和婠婠一同离开。而当她们从阁楼上一跃而下之时,周围瞬间点燃了。黑衣人将他们围了起来,而石之轩则含笑望着祝玉妍和婠婠:“妍儿,这天下间,除了我补天阁的人,能够平安上来的,也只有你一人罢了。”
祝玉妍曾经来过补天阁,当然,也知晓补天阁中的秘密,只是,那个时候,她和石之轩是情人。或者说,还是好的蜜里调油的蜜月期,自然,破解补天阁阵法机关的要义,石之轩也告诉了她十之八九。
现下,当石之轩提及此事,祝玉妍看见火光辉印中,石之轩邪气俊美的面容,心中一痛,道:“那又如何?”
在石之轩看来,祝玉妍则是一副完全无所谓,不在乎的态度,他的面容一沉:“只是,你却当我补天阁是任由你来去的么。也似乎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吧。”
“难道我带走我的徒弟,也要经过你的允许么?”
“你的徒弟却是我的女儿。”
婠婠听到这里,简直呕死了,原本是想用这个身份来骗骗石之轩的,却没有想到,此刻却成为了一种束缚。一种……简直就是作茧自缚,婠婠上前几步,正要解释,却是被祝玉妍抓住了手。
且听祝玉妍冷笑了几声:“笑话!这么多年来,你为婠婠做过什么?小时候,婠婠生病,在病中寻找父母的时候你在哪里?婠婠练功,因为太过用功而昏倒的时候你在哪里?婠婠小时候做噩梦,吓哭的时候你在哪里?……怎么,现在你倒似在这里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在我带了她二十年后,突然要来认回女儿,想要抹杀二十年来我对她的养育么。真是好笑!”
看着祝玉妍疏离而冷漠的笑容,石之轩只觉得一阵难受,面色不是一般的难看,继而眼中露出痛苦之色,讷讷道:“我并不是要抹杀你对婠婠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以前我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错,只是,以后……”
“以后?哼!你永远都不知道人的心也会痛。所以,你永远都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祝玉妍厉声打断石之轩的话,这天下间,能够是无忌惮打断邪王说话的人也唯有她一个而已,“你太过自负,你不愿意你的身边出现软肋,也不允许有什么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你运筹帷幄,志在天下,我可以不在乎。你毁了我的一生,也罢了,但是,却不允许你再毁掉婠婠的一生!”
“原来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之人么?”石之轩苦涩一笑。
祝玉妍不再看他脸上出现的痛苦之色,转过头去,点点头,道:“是!所以,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婠婠和烨霖在一起的。我已然不幸福,却不能教我的——徒弟走上我的老路!你就看着吧,婠婠一定会幸福的!”
言罢,祝玉妍拉着婠婠,跃身,自半空中而去。
月白上前几步,正要追。
“不必了!”石之轩拦住他。他抬头看着黑色的穹苍,口中呢喃:“妍儿啊,妍儿,你课知道,你便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不可掌控……就算是痛苦……我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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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石青璇参上(5) 。。。
痛,全身都在痛,在慈航静斋之中。烨霖全身被捆绑在一起,坐在清心铜殿内,眼中的红色透出暗沉之色。全身都在燃烧一般,是一种极致的痛苦。让他的脸开始扭曲,甚至因为疼痛而变形。这种疼痛并不是来自于身上,而是内心当中的某种挣扎。这种内心正与魔之间的较量直接表现在他的身体的痛楚上面。一心大师与梵清惠分别在大殿左右两侧打坐,手中运气,无形的掌力波动如同一张大网压制在烨霖的身上。紧紧缚住,似要将他的全部紧紧缚在网当中,点点缩进。
在紧闭的大门之外,师妃暄等人突然听见如同野兽濒临死亡一般的怒吼声,心脏不禁抖了抖。
那种怒吼声显然是烨霖发出来的,在片刻后,渐渐安静,疏于沉寂。而后,一心大师和梵清惠打开大门,从中而出。
“师傅,烨霖公子到底怎么了?”师妃暄担心的上前。
听见师妃暄如此问,梵清惠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他身上的魔性太深,况且他自己并未有悔悟之心,目前来说,我和一心师叔都没有办法净化他身上的魔性。”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入魔么?”徐子陵忙说,“烨霖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现在外面聚集了各大门派,都说要为那日在婚礼上死去和受伤的同门报仇。现在,如果连你们都没有办法净化他身上的魔性,难道要……”
梵清惠点点头:“不错,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要交出烨霖公子么?”
梵清惠默认:“杀一人,而救万人。”言罢,不再听师妃暄等人的话。师妃暄心中很是怅然,她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