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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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殇-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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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撞在山壁上,仙气四散,整个人栽落山下,幸好自深坳山谷中卷起一道紫光,才将白启天又带回山顶。

  短短时间,云霄阁已经石柱倾倒,砖瓦横飞,变成一片废墟,道清和几位长老堂主带着幸存的弟子站在废墟上,均是怒气腾腾。魔王冷笑,一指山下河水,只见河水暴涨,顷刻间掩去半座仙山。

  小雪又哭又嚷,魔王哪里管她,忘渊扑通一声跪地:“主上!”

  魔王见忘渊跪地,才渐渐放下高抬的手臂,平息了震动和水涨,低下头冷冷地望去:“忘渊,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难道这个女人就当真比我们之间的情谊还要重要吗?既然你不珍惜你我之间的情谊,那么本座也不会留得这个女人与你逍遥快活!”

  “那女人是我的!”

  声音一起,云霄阁众人首先失口惊呼:“花俊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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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忘渊也转头望去,只见花俊墨抱着肩站在云霄阁众人之前,仰头望着悬空的魔王,又一次重复道:“你手里那女人是我花俊墨的。”说着花俊墨放下手臂,垂下眼帘,长长地睫毛盖住眼眸,显得阴郁而深沉,“戏,演一遍就够了……”

  说话间,束起的头发缓缓垂下,越来越长,如丝般撒落在地面,盈盈紫光之中,白色的魔袍,绽放的莲荷,在山风中呼啸,忽地花俊墨睁开那双令世人惊愕地紫眸,妖艳倾绝,就势张扬的手臂间,袍袖间紫莲顺风而起。

  魔王旋身带势,一团火焰自袍袖中生起,自掌心击出,紫莲和火焰在半空中相撞,如烟花般四散铺开。

  众人哎呀声一片,不禁被冲翻倒地,就连道清也在晃了三晃之后,跌坐下去。只有魔王和花俊墨在恶风中冷冷对峙。

  魔王忽然哈哈大笑:“花俊墨,本座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厉害,但你毕竟不是混沌中的真身,你要像你的前世云泽一样有自知之明才好。”说着话音一顿,“就算你拼尽全力也保不住云霄阁几千人,也保不住忘渊和小雪。”

  花俊墨叹息,沉默,长发在风中划出美丽的弧线,道清等人望着沉默中的花俊墨,他到底是何许人?是神?是魔?是神,他没有神知和神相。是魔,魔怎么会在乎其他人的性命?

  花俊墨却好似听到云霄阁众人心中的疑问,闪着紫眸向身后望去,淡淡道:“师傅,对不起!”随后却冲魔王绽颜笑起,这笑不再邪气,不再痴狂,却是纯净中带着悲伤。

  “好,我答应你!”

  “你答应我什么?”魔王得意地明知故问,他要彰显自己的成果。

  花俊墨仍然淡淡笑着:“洪烈,你演了那么多戏,无外乎是想引我生情,以此来要挟我去轮回吧!”

  忘渊眉头紧锁,花俊墨的话无疑是给他心上捅了一刀,小雪却急道:“什么戏,什么演戏,俊墨哥哥你要答应魔王什么?”

  白启天不知何时支着身子在草丛中坐起,他望着,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种痛苦使白启天几乎肝肠寸断,他是个不称职的神,不能淡化情爱,做到无情。

  魔王听见花俊墨的话点了点头:“原来你早已知道,总算不笨,只是以你的个性应该反抗不是吗?”

  “我是想反抗的,可是我放不下她!”说着花俊墨自嘲一笑,“所以在这场赌局中,你赢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只是没想到来的这般快!魔王还真是着急他去死。“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死而事无休。”

  魔王笑了,笑得无比得意,他大声说道:“花俊墨,只要你肯去轮回,我就放了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忘渊和小雪!”

  花俊墨抬起俊目,望着在魔王手中挣扎地小雪,温柔地笑起:“雪儿,你一直都爱着忘渊是不是?其实我知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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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不再闹,呆呆地回望着花俊墨,忽地又哭喊起来:“俊墨哥哥,我一直都把你当最亲最亲的人,我不要你死,没有你小雪也不会开心!”

  花俊墨邪邪一笑,这笑容任任何人看了都要心碎:“谁说我去死!我是要去轮回,到时候你可以去找我嘛!”嘴上说着,花俊墨心中却暗暗感叹:若有来生,还是不相见的好,相对痛苦,何必自寻烦恼!想着他向忘渊望去,“忘渊兄,带着小雪走吧,好好照顾她。”

  忘渊咬着钢牙,就算他是魔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前世的相救,今生的忘恩负义,而花俊墨不怪他,但忘渊知道就算重新来过,他仍然不会背叛魔王洪烈,结果还会是这样。

  “魔王,就算我花俊墨轮回万世,你也如不了愿,最终注定一事无成!哈哈!”莲花自脚下升起,小雪跳着叫,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俊墨哥哥,我要吃你烧的菜,我要俊墨哥哥!”魔王终于放开了小雪,小雪从云端栽下,却拖着莲花稳落地面。

  云霄阁的人也哭做一片,花俊墨虽然是魔,虽然不羁,虽然不遵守教条,但却给云霄阁带来了少有的欢乐。

  紫莲漫过半身,漫到脖颈,花俊墨闭起紫眸,一滴蓝色的眼泪忽地划过面颊,像一粒珍珠般滚入江流,泛起层层蓝色粼光,紫莲散开,漫天飞舞,小雪连哭泣都忘之脑后,她站起身子,用粉袖去揽:“俊墨哥哥,你不要走!俊墨哥哥……”忽地一串莲花飞冲过来,幽暗紫光穿过小雪天灵,小雪目中一空,往事皆浮现,皆退去,皆无形,一阵白光之后就彻底变成了黑暗,直直地倒了下去……

  白启天黯然,来世往生何处,也许又是千年的苦寻。

  魔王当然是最得意的,但花俊墨说了和云泽一样的话,那就是他终究一事无成,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比起此时的兴奋心情总算可以弥补一下。

  看似一切的结束,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多年后,一抹粉色的裙衣追寻着一只兔子闯入茂盛的森林,盘根错落的根茎留住了她的脚步,这个笨笨的丫头,怎么摔跤都这么可爱!舒云仙子扬起小脸,看见的不是那只兔子,而是一袭温婉多情地白衣。

  “你是谁?”

  白衣含情淡笑:“我叫忘渊。”舒云竟一时被那双眸子所吸引,多美啊,丝丝情醉像水一样在心田深处荡漾开来。忘渊蹲下身子,捧起舒云受伤的脚:“还是这样莽撞,怎么不知道看路呢!”

  舒云眨了眨眼睛:“忘渊!”忽又想起什么,左张右望,“我的兔子呢?”

  忘渊无奈摇头,所答非所问:“去我家养伤吧!”

  “我一个仙子还要养伤吗?”说着舒云抽脚站立,“哎呀……”又倒了下去。

  忘渊淡笑:“这伤不养,就是仙子也要成瘸子的!”

  舒云翻了个白眼,嘟着嘴说了声“好吧”!

  忘渊揽起舒云,让她靠在宽厚的胸膛上,心中默默晕开一层层幸福地涟漪……

  转瞬间,仿佛瞥见一双欣然紫眸,忘渊心中不由得生涩地映出两个早已淡漠地字:谢谢。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江流入海,蓝色的珠泪荧荧闪烁,在深色地海水中划过一道幽明地曲线,哇……龙宫之中,传来婴儿的哭声……
  作者题外话:小开的话:到此处《莫殇》第二卷《魔莲涅世》终结,花俊墨说:“我不是去死,我是去轮回……”蓝色的眼泪流落大海,下一世的篇章也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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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呜……”

  “李叔叔,张婶婶!你们起来啊!”

  “大伯,我是蓝儿!”

  “蓝儿乖,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你们不要不说话!”

  一个看起来五六岁大的女娃在尸体堆里爬来爬去,她不停的哭,不停的晃着、拖着布满红斑的尸体。幼小的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全村的人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为什么人们都不睁眼看看她,前几天还抱着自己在野山枣树下打枣子的李叔叔,今天说什么也不肯理她了。这是为什么?

  村口站了几个蒙着白布的人,看着村里的一幕,谁也不肯近前,只听有个声音说道:“大人,这里是闹瘟疫最严重的村子之一,周围几个村子的情况也差不多。”声音一顿,接着轻声补充道,“人都死了!”

  为首的人身子一振:“都死了!”说着看向坐在尸体堆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娃!“去看看,那个女娃!”

  两个蒙得严严实实地人哈了一下身子,提着个木箱来到女娃跟前,垫着白布拽过那细弱的胳膊,轻轻搭上脉搏。

  脉一连把了三次,露出的眉毛扬、落、皱显出不同的形态。

  许久,两人才又回到那位大人面前,道:“启禀大人,这……这女孩并没有染上瘟疫!”

  “什么?”当官的人一惊,“没有染上瘟疫!怎么可能,周围五六个村落都无幸存,这女娃居然没有染上瘟疫!你们确定吗?”

  “是,属下确定!女孩的脉象虽然有些奇特,但均匀有力!”

  当官的沉默半晌,忽然问其左右:“你们看应该如何处置这个女娃?”

  有人知当官的膝下无儿女,便讨好道:“此女福大命大,此时大难不死,将来必有后福,大人不如收留她,朝廷和百姓知道大人爱民如子,收养弱女,必会更加重用和爱戴大人您。”

  当官的才颔首,旁又有人拦道:“大人万万不可,周围五六村镇皆无幸存,唯有这弱小女娃不染不沾,实在是令人费解,若是这女娃携带瘟毒,不仅害了更多的人,还害了大人,不如将这女娃一同坑葬,以绝后患,万不可因小失大!”

  还有人道:“属下看此女并非福大命大,而是命硬的很,这周边村镇的人恐怕都是这女娃克死的,大人万不可收留此女,还是将她投海或火焚,以祭神灵!”

  官员身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而弱小的女娃只是坐在尸体中哭,她哪里知道她的命运就握在村口那为官人的手中,只要一句话,就可定了她的生死。

  当官的终于扬了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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