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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都是乡下人进城,头一次,便在城门口附近停下来看着其他人如何进城。
奚芫虽然已经听过爷爷讲了不少外界的事与物,但初次看到如此雄壮的城门还是深吸了口气,光是城门便高达三十米左右,城墙更有五十米左右高,与这个一比,前世所见的嘉峪关简直弱爆了。城门口有四个长袍修士登记和收纳进城费,还有一个看修为气势在那四个人之上的修士闭目盘坐在一边。有些人手中有木制符牌,只用朝那几个修士扬一扬手中的符牌,便进去了,而那些没有的人则在一边登记缴费。六个人跟在那些等着登记的人后面,时不时听到别人几句闲话。
“我这次出城狩猎所得不多,换了灵石若是扣除进城费便剩的不多了,还得给我儿子买上几颗补气丹,这样一来,家里吃用就艰难了。每次进城都得收费,咱凡人负担不起啊!”
“老赵,你还算个有福的,生了个有灵根的儿子。只要你儿子成了筑基修士,花上几块灵石便能买个符牌,进出城便能免去费用,若是还能在城内买个宅院,你们一家子就翻身了。像我这样一家子都是凡人,一辈子翻身就无望了。”
“哎,话是这么说,但你也知道的,我那小儿不过是个伪灵根,修至筑基谈何容易,如今小儿不过六岁,便整日整夜地修炼,懂事得让我这个粗汉子都心疼了。”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你何不让你家小儿进个门派,若是能找到路子,使点灵石,让你儿成为外门弟子,那你家的出头之日就可指望了。”
“我自然也想,别说路子不好找,便是我这个凡人能找到路子,那不还得有大把灵石,我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哪还能攒下灵石。若说让我儿进门派当个杂役,我光想想就心疼的不行,那可是一辈子做下人的活,哪有出头之日,我便是再苦再累,也不愿送他去受糟践。”
“唉,咱们凡人都不容易啊,若是有一天,咱们凡人都不用交这些进城费该多好,凡人挣点灵石可比修士难多了。”
“谁说不是呢。虽然说咱们交了灵石进了城,便可不被欺负,但那些修士要真的想欺负你,手段可多了去了。若真的得罪了修士,当场便杀了你,事后那修士也不过是罚些灵石了事罢了。所以说,交与不交,咱们都不敢得罪修士啊,这样又有何区别?”
“是啊,苦的都是咱们这些凡人!”
听到这些,奚芫朝那赵姓凡人和他的友人看了一眼,心中暗想着他们的对话,原来凡人在这个修真界的地位如此低,还有,伪灵根修士成为外门弟子竟然还需要走后门,没路子没花灵石贿赂就只能做杂役,她还一直以为杂役不过是些凡人武修体修之类罢了。看来,伪灵根修士在这个修真界,地位并没有比凡人高多少呢!不过,按照伪灵根修士能够筑基的比例约在百之一二,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对于奚芫这个前世的女强人,这世的受宠女,没有经受太多挫折的她而言,还是很有些伤自尊的啊。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由于六人中有一人是筑基修士,这几个负责登记的修士还算和气,将六人的姓名都登记在册,随后让每人交两块下品灵石,收灵石的修士道:“若是你们要经常进出城,可以买块符牌,只是,只有筑基修士才可拥有,而且筑基修士一次最多只能带上两位没有符牌的人进出,一块符牌一百块下品灵石。”
“那还是下次需要时再买吧,咱们一行来临沐城主要是来搭乘飞龙舟的。”小叔说道。
“自然可以如此,原来只是经过临沐城啊,咱临沐城也算是大城了,可要在城中多逛逛?”那修士热情地道。能搭乘得起飞龙舟的自然不是穷人。
“那城中何处值得一逛?”小叔看他热情,随口问道。
哪知这修士竟还从身上的储物袋内取出一物,奚芫定睛一看,是本纸质的书,看封面上写着“临沐城详解”。
“这本书已将临沐城内各处一一详细解说,还有地图在内,诚惠五块下品灵石。”那修士一手递书,一手摊开放到小叔面前。
这一幕让奚芫有些目瞪口呆,这异世界做销售还可做成这样的!
小叔看后面的人等得焦急,再之出门在外不好得罪这些地头蛇,稍微犹豫下,便掏出了五块灵石给他,并接过那本书,随后便不再与那修士扯皮,带着众人进了临沐城。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一路的小摊,奚芫仿若走在一个大集市上,有些纳闷,怎么这修真界的城市竟是这样热闹而杂乱,带着疑惑将小叔手中的《临沐城详解》拿了过来,翻开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本书写得还是不错的,将临沐城的各个区域的店铺经营和住宅房情况都一一说明,也写了奚芫他们此时看到的这个场面形成的原因。原来城门口处这块区域原本就是个大集市,是些散修和凡人在城外狩猎后所得在此处交易,这些人出城进城频繁,索性在靠近城门口处摆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约定俗成的大集市。但再往前,进入内城后便不是如此景象了。
一行六人都饶有兴致地在集市上逛了起来,奚芫看到摊上有许多自己未曾看到过的灵植,有些与灵植谱上的某些灵植非常相像,很有可能便是那种灵植,还有好些,灵植谱上也未有相似的,这么一眼扫去,奚芫意识到了自己的孤陋寡闻,静下心来认真地记着自己不认识的各种材料。
而小叔则兴奋不已,看到这么多之前知道但未拥有过的灵药,这让他顿时手痒了起来,摸了摸储物袋,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一时忍住了想买的冲动。
父亲和小叔的状态差不多,时不时为一些没见过的矿石而驻留了脚步。母亲则一边看着一个个小摊,一边还关注着三个小的,小奚葳完全被这热闹的场面吸引住了,不停地转着小脑袋四处打量。最为沉稳的倒是秦泽,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一个个摊位看过去。
在经过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时,奚芫感觉心有所动,仿佛这里有着什么吸引着自己,这种怪异的感觉从未有过,虽然很奇怪,但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停了下来,跟家人打了个招呼,便在小摊上查看起来。
从小摊上捡起一个造型有些古朴的木盒,正想感受下是不是这个引起自己那怪异的感觉,这时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白皙的小手将木盒抢了去。
“老头,这盒子我要了。”
015 忍让对否
奚芫回头一看,一个身着红衣,年龄与自己差不多,长相非常漂亮的小姑娘朝那摊主老头扔了个储物袋,而她手中拿着的正是那个木盒。
好一个嚣张无礼的丫头,奚芫有些恼怒,好在刚才并未觉得那木盒能引起自己的感应,而无事跟个刁蛮小丫头计较又没啥意思,只是多瞧了她几眼,便又蹲下身在小摊上翻找起来。
那小姑娘看着奚芫如此反应有些奇怪,她原本是想等着这个小村姑跟她吵闹起来便给她几块灵石赔偿,毕竟这木盒内含有大机缘,小村姑虽然不知道,但自己从她手中抢过来赔上几块灵石还是应该的,却没料到这村姑竟然不吵不闹的。
奚芫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将小摊上的东西一一摸过,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心有感应的东西。拿起一看,不过是块很普通的庚金原矿石,拳头大小。这让奚芫更加疑惑了,但内心却一直感觉着这个就是自己迫切需要的,完全不是错觉,在拿着矿石时连心跳都快上了许多。不明白为何如此,奚芫便打算先将这个买下来,或许以后有所发现。没有那小姑娘的财大气粗,奚芫老老实实地问着摊主:“这个怎么卖?”还没等到摊主的回答,身边便响起清脆的女声:
“这个我帮她买了。”
刚才抢木盒的小姑娘还没离去,丢下一块中品灵石给那摊主,并对奚芫道:“你不用谢我,这便是刚才的赔礼吧。”
还没等奚芫反应过来她那突如其来的举动,这小姑娘就离开了。
那摊主早在得了那储物袋时便被里面的灵石给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在收起那块中品灵石后,心里更是满意得不行,便和善地对奚芫道:“那必是大家族的小姐,既然已经给你付了灵石,那这块矿石你就拿去吧。”看到奚芫一身凡人武修的短褂长裤,又略带亲近着道:“这些修士家族的子弟,手里光是漏些灵石出来,便够咱们过上一辈子了。还好那小姐虽说霸道,但甚是大方,若遇上有些不讲理的,抢了你的便是抢了,何处诉说公道。”
既然摊主如此说,奚芫便这么收下了那块庚金矿石,虽说这种原矿石不太值钱,但也得花上两三块下品灵石。
离这个小摊不远处,另外五人都挤在一个卖灵药的摊位前,似乎与人有了争执,奚芫赶忙走了过去。
“这株百年金樱草明明是我先看中了,我都问好价钱打算付灵石了,你却插了进来,这和抢有何区别?”小叔奚岚愤怒地道,不擅长争吵的他连脸都涨红了。
“你如何证明是你先看中的,明明是我先看中的,我先付的灵石,你一个后来的跟我抢什么?”一个面色晦暗阴沉的男修道。
“你明明是刚过来的!”
“我隔老远就看中了,怎么,不行啊?”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小叔指着那男修气愤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那摊主不过是个凡人,对他们的争论都没敢插话,只等两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