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这下子,他不仅没有捞到钱,还要往里搭五十万,再加上之前买通那些花的几十万,他前前后后可就损失了近一百万了!
但是他又有苦难言,他也不是没想过将贿赂出去的钱再要回来,但是进了别人嘴里的食物想要要回来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碰了两个钉子之后,他便放弃了从那些人的手里拿回那些钱的可能,而是打起了别的主意。
既然在拿不回那些钱了,这损失自然也要别人来买单,只要他的手里还有项目可做,那就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宋立伟想的很好,甚至已经给之前有过合作的材料供应商通了电话,以更低的价格拿到了原材料,当然,这些材料自然是一些质量有问题的“特批材料”了。
他估算了一下,如果都用他联系的这些“特批材料”的话,整个工程下来,不仅能将他挖的坑给填上,还能让他净赚十几万,他还在替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外界却传来了西郊的那块地被朝晖地产买下的消息。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立伟愣了一下,还以为小李在说笑话。
“小李你今天没睡醒吧?朝晖地产是哪只?一个名不转经传的小公司,怎么可能?”
小李脸色焦急道,“经理,我这次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还是快去找张总吧,张总知道这条消息之后大发雷霆,摔了两个杯子了,正在找你呢!”
宋立伟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凝重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李也跟着着急,她跟宋立伟就是一套绳上的蚂蚱,如果宋立伟垮台,那她也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她语气中不由的带了一丝急切,“当然是真的!我刚听说就跑回来告诉您了!估计一会王晶就要到了,我——”
小李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她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听到敲门声的宋立伟心中也是一颤,不过愣了一下,然后咽了咽口水,“进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人果然就是王晶。
“宋经理,张总叫你过去一趟。”往常一直挂着笑容的王晶,表情也难得的凝重了起来。
宋立伟紧张的看向王晶,在看到王晶微微摇了摇头之后,他知道自己完了。
王晶身为张宏的秘书,又因为与张宏存在着不明不白的关系,与张宏并不像是表面那样简单,所以当初宋立伟自然也给了王晶一笔钱。
他跟在王晶的身后,一路上接收了许多同事们或怜悯,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王晶将他带到张宏办公室的门外,给他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之后,就敲门进去,“张总,宋经理来了。”
宋立伟一进张宏的办公室,就迎上了那道阴霾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张,张总,您找我?”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尤其是在对上张宏那道阴狠的眼神的时候。
张宏随手拿了一个资料夹扔在了宋立伟的脸上,愤怒的吼道,“西郊那块地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只是在借机要价嘛?!”
宋立伟硬生生的用脸接住了张宏扔来的资料夹,资料夹锋利的一边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印。他只是向后退了一步,便垂着头,没有在动一下。不是他不想动,他的脸上现在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却不敢动,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动了也许会让张宏更加愤怒。、
他抬起头,垮着脸看着张宏,委屈道,“张总,我也没想到朝晖地产真的敢不顾您的身份,接手那块地皮啊!”
但是张宏的气怎么是那么好消的?他解开衬衫上最顶端的两个扣子,扯了扯领带,愤怒道,“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花二百万拿下那块地!可是你呢?!说是为公司省钱,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百五十万是进了谁的腰包!”
宋立伟心中大惊,此刻也顾不得掩饰了,直接抬头惊讶的看着张宏,就差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了。不过马上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太过,赶紧将惊讶的表情转换成不敢置信,还带着一丝委屈,“张总!”不去演戏真的委屈他了。
但是张宏看着他委屈的眼神,并没有觉得自己错怪他了,而是冷笑了一声,看向宋立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四百万?你真当我是傻子啊!人家朝晖地产只花了一百五十万就得到了那么一大块地皮!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猪给吃了!”
张宏随手抄了一件杯子,就砸在了宋立伟的头上。
顿时,宋立伟的头上就鲜血直流,但是他并没有心思去管额头上的伤口了,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耳边一直在回响着朝晖地产只花了一百五十万就得到了西郊那块地!
但是这还不算完,张宏绕过办公桌,踩着资料夹和碎掉的杯子,来到宋立伟的面前,目光阴狠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真行啊,连我也敢骗!”
宋立伟的恐惧值到达一个顶峰,他浑身战栗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嘴硬的说道,“张,张总,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骗您呢?”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扯出了一个笑容,但是那个笑容却僵硬无比,再加上他额头上的伤口,以及脸颊上的血痕,怎么看怎么狼狈。
他知道,如果他承认了,那么他就真的完了,所以他现在只能死鸭子最硬,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贪污了公司的公款。
第一百一十三章 借机坦白
周喜康和另外两个镇长一起将那些代表送走之后,又回到了会议室。
坐下之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许久,还是孙镇长第一个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老周,你说那个朝晖地产可靠么?”
周喜康一听,还以为孙镇长是故意针对他呢,他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听到一旁喝着热茶的李镇长开口了,“事已至此,老孙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那梁朝晖既然敢夸下海口,自然又他应对的办法,我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周喜康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快,点点头,附和道,“没错,咱们这边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朝晖地产那边怎么应对了。”
“哎,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呐?!”孙镇长却好像没有看到周喜康阴沉下来的脸色一样,恨铁不成钢看着两人。
这下子周喜康是真的忍不住了,刚才他就想反驳,但是被李镇长给打断了,他也不好在说什么。但是没想到孙镇长还是拿捏着不放。
“老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朝晖地产可是我找来的,你现在怀疑朝晖地产不就是在怀疑我嘛?!我跟你说,咱们三个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有什么事,我也别想好过,我能自己害自己嘛?!”
李镇长看着孙镇长被周喜康说的一愣,他明知道周喜康是误会孙镇长了,却并没有站出来解释。他喝了一口热茶,在心中摇了摇头,这老孙将心思都放在了脸上,又心直口快,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真不知道这他是怎么当上镇长的。
眼见着周喜康越说越激动,而孙镇长却被周喜康问的哑口无言,张着嘴,想要解释却插不上一句话。
“好了!”李镇长将茶杯摔在桌子上,皱着眉头看向周喜康。
周喜康心里一突,李镇长的眼神明明没有什么实质,但是却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看到周喜康闭上了嘴,李镇长才叹了一口气道,“老孙是怕朝晖地产最后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咱们三人,而不是不信任你。”说罢,他又转头看向了孙镇长。“老孙你也是,现在除了朝晖地产以外,京城内就没有别的公司敢于宏信地产对着干了,更何况当初让老周联系朝晖地产不是你提议的嘛?怎么现在又怀疑上人家了?!”
知道自己误会孙镇长了,周喜康讪讪的笑了笑。他们三个镇子虽然相互比邻,但是三人却并不熟悉。因为西郊那块地,才将不熟悉的三个人拉到了同一个阵营里,所以他不习惯孙镇长说的话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孙镇长摸了摸鼻子,他只是担心罢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与朝晖地产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嘛帮他们。
李镇长看穿了孙镇长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还能为了什么?左不是因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热茶。
这件事当然不算完,那位宋经理回去之后,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坐以待毙,他想将这件事汇报给张宏,但是又怕周喜康他们并没有将那块地买给朝晖地产,而是用计诈他。他在将这件事汇报给张宏,那不就是自投罗网了?!
他还在到底要不要告诉张宏的这两个选择上摇摆不定,但是这实在是太难选择了,选择第一个,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张宏之后,那一百五十万他是别想要了,但若是不告诉,万一朝晖地产真的有那个胆量真的在宏信地产的嘴里抢食的话,他的前途也就毁了。这两个结果孰轻孰重,他自然明了,但是人都有一种侥幸心理,每当他想要去告诉张宏的时候,就觉得十分肉疼,吃进嘴里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万一朝晖地产没有胆量吃下西郊那块地呢?!
他这一犹豫就是一天。
当他第二天来到公司的时候,就发现同事们都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他,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贪污公款的事情被发现了。
果不其然,他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往常笑盈盈的秘书顶着一张苦瓜脸走进来,他一愣,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再也顾不上秘书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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