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知那恶贼在哪里,要去哪里找好。”李幕颜道:“此事着急不得,我们先坐下好好商议一番。”众人对望一眼,均坐了下来。王仪之咬牙道:“都是我没本事,才害得阿秀给人抓走的!我,我对不起阿秀!”他趴在桌子,竟然哭了出来。南宫晴皱眉道:“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成何体统。”云剑大声道:“你道男人都是铁打的,人到伤心处,自然会流泪,何况,何况…”他想起自己也曾因保护不了张婷婷,也是来晚一步,也是面对仇人却无可奈何…心中越想越是伤心断肠,越是愧疚愤怒,忽地猛一拍桌子,他此时功力非同小可。这一拍之力何止千钧,碰的一声将桌子打得粉碎,众人都不觉一惊,南宫晴怒道:“你疯了吗?”云剑长叹一声,低声道:“对不起。”说着缓缓走了出去。王仪之怔了怔,心中感触甚深。
屋里一时间寂静无比,有如时间忽然停住一般。李幕颜先声道:“我看这样,大家也都累了,好好休息一晚,如此空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日大家分头去找线索,王姑娘一定是要救回的,各位意见如何?”谢过道:“就依李公子之见吧。”他望了一眼南宫晴,道:“我到外边去睡。”说着负背走了出去。韩童道:“我跟谢兄一起睡。”也跟着出去,李幕颜道:“这位姑娘,就请你暂且忍耐,委身在这陋茅之中暂睡一宿。我们到外边去睡。”南宫晴低声道:“不委屈,不委屈。”她心中自也觉得奇怪,见到李幕颜,平时大小姐的脾气都不知哪去了,居然便得如此淑女。李幕颜起身正待要走,南宫晴忙道:“对了,我听,听那云公子说,你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你,你叫什么名字?”李幕颜哈哈一笑,道:“小生哪里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只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那是云公子高抬了。小生李幕颜,姑娘好生休息罢!”说着走出屋子,顺手把门带上。南宫晴心下一惊,暗道:“这人竟然就是那个名扬江湖的李幕颜,我先前总也以为他只不过是个书生而已,没想到他的武功居然也那么高。”她躺在床上,一时间心思百绪,辗转难眠,也不知多了多久才沉沉睡去。待得醒来,已是日高三丈,鸡鸣早歇。
南宫晴洗漱了一番,走出屋去,只见王仪之端了一粥来,道:“小姐,云大哥他们都出去了,你先喝一碗粥罢。”南宫晴怒道:“这东西你叫我怎么喝得下!”回手一掌将碗粥打落在地,拂袖出去。南宫晴心道:“那个死姓云的,不去找表哥,找什么王姑娘,他不找我自个去找就是。”当下认定方向,朝县城走了去。走了五里多路,南宫晴肚子已饿得咕咕直叫,瞥见路旁有一家小酒嗣,便走了过去,一拍桌子,大声道:“老板!”只听柜台咣当一声,从里面探出了个光头,眯着眼见打量了一下南宫晴,随即一抖肥肉,笑道:“姑娘可是要喝酒?”南宫晴皱眉道:“我肚子饿了,你给我先上几样菜。”那老板点头应道:“是,是,这就来,姑娘稍侯。”随即一改声色,对屋里喝道:“山儿,来客人了,好酒好菜伺候!”只听屋里有人应道:“好哩!母鸡啼?”拿老板看了一眼南宫晴,只见她正擦拭着手中宝剑,便道:“回锅。”南宫晴问道:“你们母鸡公鸡的说些什么?”那老板眯笑道:“那是咱这里的招牌菜,回锅鸡。”南宫晴道:“好啊,那你给我来一道。”老板道:“这回锅鸡要顿一段时间才能入味,我们先给姑娘上几道小菜,填填肚子。”南宫晴道:“也罢,你们快点做,我肚子饿扁了。”老板不住点头应是。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小二端来了几盘菜,放了上来,青菜拌肉丝,色香味俱全,当着可口诱人。南宫晴道:“你们若做的好吃,那本姑娘自有另赏。”当下吃了几口,赞道:“好吃!”又夹了几筷。那老板微笑道:“姑娘慢吃,好吃的还在后头。”南宫晴一抹嘴角,道:“好,本姑娘就尝尝你们的回锅鸡做得如何?”老板笑道:“姑娘一个人出来。”南宫晴头微一眩,道:“不错。你,你问这个干嘛?”那老板哈道:“没什么,随便问问。那姑娘家中还有何人?”南宫晴道:“关你屁事,再啰里八嗦本姑娘斩了你的舌头。”老板忙道:“是,是,是小的多嘴。”只见小二山儿端着一锅出来,道:“姑娘,你的回锅鸡来了!”南宫晴道:“怎么这么快?”山儿道:“为了让姑娘尽早享受美味,特意加大了火力。”南宫晴道:“那会不会把肉炖烂了。”老板笑道:“姑娘放心,我们这些母鸡都是精选的上等野鸡,肉越炖越嫩,不会炖烂的。这些鸡细皮嫩肉,享受起来味道十足!”南宫晴皱眉道:“你别说得这么污秽,说得我都没食欲。”老板啪的一声,打了山儿一巴掌,笑道:“山儿这孩子我把他看儿子对待,打他比打我自己还心疼。”南宫晴嘻嘻一笑,道:“真的么?”忽然伸掌一拍,啪的一声,山儿脸上登时起了红红的五指印。
南宫晴笑道:“这下有你心疼了吧?”老板怔了怔,随即捂着肥脸大声喊疼。低声嚷道:“哎哟,姑娘,可疼死我了。你还是快快吃吧。”南宫晴呵呵一笑,打开锅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赞道:“好香啊!”忙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入口中,嚼道:“果然很嫩…”一双筷子忽地掉在地上,就此不醒人事。那店小二山儿冷冷看着,冷笑道:“果然是嫩!”他抓起南宫晴,一巴掌便要挥去。老板急忙拉住,道:“你疯了!要是打肿了脸,怎向贾爷交代!”山儿怒道:“这泼辣娘,老子白白吃她一掌,还不都是你害的!”老板赔笑道:“山哥,你歇歇气,我给你打就是了…”他话还未完,山儿一巴掌便把他打得人仰马翻。山儿望着南宫晴,眼里精光闪烁,道:“这妮子真有姿色,比昨天那个要好得多。”老板捂着脸低声道:“贾爷要纳妾,他要咱们寻找货色,贾爷要的东西咱们怎敢动他的?”山儿看了他一眼,道:“我自然知道,还用你多嘴,快把这妮子送回去,否则老子发起性子来,嘿嘿,那可对不住贾爷了。”老板忙道:“是,是,小的这就去送。”急忙收拾好东西,将南宫晴装进一个大箱子里,牵来驴子拉到城里去。
………【第十二章 白衣仙女 下】………
云剑与司徒玉对望一眼,云剑道:“玉儿,我们找贤弟商量一下吧,这事很可能与叔叔有关。”他顿了顿,又道:“那人既然扬名要挑战刀王,那么要去挑战剑王也不无可能,我们跟诗姑娘说说,看看她有什么线索没。”看了看司徒玉那阴晴不定的脸,急忙又补上一句:“我没什么意图,只是随口说说。”司徒玉嗤笑道:“瞧你那急样。”当下与云剑匆匆赶回客栈,云剑见时候不早,便道:“你去叫你的好姐姐吧,我叫贤弟下来吃饭。”
云剑走到陈佩之房间,推门进去,只见陈佩之正在书房,正拿着一张画看得痴痴出神。云剑心中好奇,走过去道:“你在看什么?”陈佩之一惊,急忙将画藏在身后,强笑道:“没,没什么!大哥你来干嘛?”云剑怪笑道:“来看看你拿的是什么?”说着伸手一夺,陈佩之心中一动,也想试试云剑这些日子来武功进展如何。当下反掌一切云剑。云剑变爪为掌,拍开陈佩之手背,翻身一夺陈佩之藏在后背的画。陈佩之一闪身,以指代剑刺向云剑。云剑回指一点,陈佩之心中一凛,暗道:“大哥什么时候指法变得如此高明。”心中一顿,忽地一指扬起,点向云剑曲池穴。云剑哈哈一笑,忽地翻背一掌,抓住陈佩之手背,往后一带,左手伸前一探,将陈佩之右手藏的画夺了过来。陈佩之一急,忙道:“别看!”但云剑已打开来看,登时呆了呆,这画上画的竟然是诗若雪!只见画里的诗若雪一手支头,一手摆弄着酒杯,双颊微微发红,画得似真似幻。旁边还题着一首诗,云剑轻轻念了起来:“明月当高圆,烂醉百花间。歌舞欢尽宵,投竹美人杯。清尊丹唇浅,双颊晕酡颜。笑颖如花月,不胜相凝眼。”云剑赞道:“好诗!用这一句笑颖如花月,不胜相凝眼来形容诗姑娘当真确切不过!”将画还给陈佩之,道:“你自个好好收藏吧!一别几多时,贤弟的笔墨进步如许,当真令我大开眼,若说落笔如有神,栩栩如生毫不为过!”陈佩之;脸上一红,道:“大哥过奖了。”云剑意外的没有嘲笑他,让他心中倒是一愣。
云剑一改脸色,道:“贤弟,我知道你仰慕诗姑娘,但是晴儿小姐怎么办,我看你也不是全无察觉,晴儿对你的情意。”陈佩之道:“我自小就只是当她是我的妹妹,并无他想。”云剑道:“既然如此,你总该与她说明,总不能让她如此伤心下去?”陈佩之叹了口气,道:“你要我如何出口?何况…”他拿着画看画中的诗若雪,自嘲道:“诗姑娘貌美天仙,而我也只有痴想的份儿。何况,她与白钰两人,只怕…哎!”云剑本想说那你不如便与南宫晴一起,不是门当户对么。当心想感情的事决计左右不了,自己还是免开尊口的好。当下只能道:“这姻缘自有天定,该有的缘分旁人自当阻止不了,若只是过客无缘,那又何必痴痴不忘?好了,话不多说,我们下楼去吃饭吧,吃完后还与你谈一谈叔叔的事。”陈佩之毕竟父子情深,听云剑说来,当即道:“大哥,你有爹爹的消息么?”云剑道:“消息暂时还没有,不过却有线索。”
陈佩之忙问道:“是什么线索?”云剑道:“详情待吃过晚饭后再说吧,玉儿叫了诗姑娘正等着我们。”陈佩之一听,忙说道:“那好,我们快去吧,莫让她们久等了。”当下抢先走了房门,云剑急忙追上,一把抓住他的肩头。陈佩之一愣,回头问道:“怎么了?不是你说她们在下面等的吗?”云剑苦笑一下,朝南宫晴房间努了努嘴,道:“你总不能见美女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