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手中拿着一颗黑子,正琢磨该怎样走法,半日才说道:“今天下午我听盐行的伙计说白云瑞已经来到杭州了。这个人可是一个狠角色,当年他大闹八宝叠云峰,宝刀吓群寇;盖家庄借戏龙珠巧结姻,天池斩孽龙;修罗刹单刀赴会;大破五行昆仑绝命台,逼死武圣于和。我们可不能把他招惹过来,所以现在我们不宜有太大的动静,等白云瑞离开杭州就有咱们的用武之地了。”
白云瑞心中暗道:“看来那个花甲之人就是盐官了,这群官匪,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想到此处,白云瑞来到门前,抬起脚,“咣当”一声就把门踢开,跳入屋内。
正如白云瑞所想,那个年逾花甲之人正是盐官,他与刘掌柜互相勾结,榨取民脂民膏。今日倪继祖责问他有关盐运之事时,他感觉到倪继祖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趁夜深人静之时来找刘掌柜商量对策。
二人正在谈话之时忽听得门响,忙扭头观看,见有一道白影跳到二人近前,此人一身白衣,剑眉虎目,相貌堂堂,傲骨英风,但眼中带着一股杀气。
二人皆大惊失色,那名盐官慌忙躲在了刘掌柜的身后。
这时牧云天也进了屋,站在白云瑞旁边,怒目而视。
看的出刘掌柜还是经过事儿的人,遭此突变并不惊慌。他用手一指,喝道:“你们是何人,你们想干什么?”
白云瑞一阵冷笑,说道:“我想借二位的人头一用!”
刘掌柜说道:“你是强盗?你杀人是要偿命的!”
盐官哆哆嗦嗦地用手一指,打着官腔,“大胆贼寇,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朝廷命官,你若杀了我,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白云瑞说道:“我杀的就是你们这些狗官,你们沆瀣一气,搜刮民脂民膏,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言罢便掣出了秋霜剑。
刘掌柜忙说道:“朋友,你是江湖上的人吧?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拿刀动枪呢,你是想要钱吧,这好说,我立刻让人给您封银子,您看如何?”
白云瑞一瞪眼,说道:“我来问你,你是哪里人氏?”
刘掌柜的就是一愣,说道:“我就是杭州人氏啊!”
白云瑞把宝剑向前一递,剑尖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厉声喝道:“说实话!你是不是西夏人?”
刘掌柜身子一震,说道:“你到底是何人?你凭什么说我是西夏人?”
白云瑞说道:“我就凭借你仓库中的青盐,谁人不知只有西夏才出产青盐,你不是问我是谁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就是玉面达摩白云瑞!”
那名盐官一听面前站立之人是声名显赫的白云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心好似在打鼓,二目转动,计上心头,对白云瑞一拱手,说道:“原来你是原开封府二品将军。白云瑞,你最好放明白些,我乃是朝廷命官,你只不过是一介武夫,更何况现在你已不是二品将军了,一个平头百姓竟敢对抗官府,你就不怕你的英名被毁,不怕你父被你连累吗?”
白云瑞剑眉倒竖,“我已经连累了我父,不怕再多你一个!你给我说实话,你们之间到底有哪些肮脏的交易?”
牧云天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说道:“白云瑞,你还跟他啰嗦什么,赶紧杀了他得了!”
白云瑞一摆手,说道:“杀人要有凭有据,不能乱杀,也不能错杀。”
牧云天一把就把这名盐官抓了过来,眼眉一立,喝道:“老东西,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可别怪小爷不客气!”说着伸出手来猛地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使劲,再看这名盐官手刨脚蹬,直翻白眼珠。
刘掌柜一看,叫道:“你们这是严刑逼供,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让白云瑞一脚蹬翻在地,剑尖抵在他的胸前。
这时牧云天松开了手,问道:“你说不说?”
盐官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喘上气来,也不似刚才那么官威十足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好似磕头虫一般,说道:“白将军,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啊,都是他让我这么干的,我告诉您实情,刘掌柜的确是西夏的盐商,他到我大宋经营食盐已有十载,他这么干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他许给我很多好处,我被金钱所迷惑,这才干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白将军,您就看在我是初犯之人,就饶恕我吧!
刘掌柜一听此言真是气破肝胆,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怕死鬼,我真是瞎了眼,我要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胆小怕事之辈,我早就把你杀了!你从我这里得到了多少好处?难道你都忘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白云瑞看着他们互相狗咬狗感到非常可笑,同时又感到可悲。
最后他一声断喝,“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就去阎王爷那里算去吧,现在我就送你们上路!”
刘掌柜刚想喊叫,猛地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秋霜剑已刺透他的胸膛,刘掌柜蹬了几下腿死于非命。此时那个盐官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白云瑞就像拖死狗一般把他拖到盐行门口,用匕首刀刺破他的前心盯在了大门上,之后又写了一张字柬粘在了门楣之上。
办完此事之后,二人出了盐行,牧云天对白云瑞一抱拳,说道:“白云瑞,这事已经了结,你我也该分道扬镳了,再见!”
白云瑞喊道:“云天,等等,云天……”
无论他怎么喊,牧云天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老百姓发现盐官被人用一把匕首钉死在了盐行的大门口,并且在门楣上粘着一张字柬,有识字之人念道:“盐行刘掌柜系西夏盐商,来宋十载,与盐官互相勾结,囤积居奇,以牟暴利,今有正义之人替天行道,诛杀之,此为多行不义必自毙也!”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老百姓皆惊,奔走相告。知府大人倪继祖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就知道此事肯定是白云瑞所为,急忙坐轿来找白云瑞,可是等他到了白家茶楼,白云瑞三人早已离开了。
白云瑞三人一路寻访,这一日他们又到达一处花柳繁华之地姑苏。
这日天色已晚,只因三人路径不熟,来到一座荒山。见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破庙,院墙早已坍塌,但庙宇尚且能够存身,于是他们进了破庙,一看这还是一座道观,正中有高台,莲台上坐着三清道君,高台下有一张供桌,桌上就有一个香炉之外再无其他。因为破败多年,无人管理,所以到处皆是灰尘。他们随便吃了点儿干粮,蒋平和白福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休息,白云瑞则盘膝打坐练功。
夜半,白云瑞猛然听的庙外有细微的声响,他站起身来,悄悄来到门后,透过门上的缝隙向外观察一切,见在清冷的月光下,有一人趔趔斜斜的奔破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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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夜遇奇客
等那人走近,白云瑞才看清,此男子不超过二十的年纪,面如傅粉,两道黑漆漆的弯眉,一双星目,但目光中带有惊慌之色,略显蓬松的发髻高绾,戴着束发金冠,上别着一支玉簪,里边穿月白色衬袄,外罩百蝶穿花红色剑袖袍,腰中束着二龙抢珠的玉带,足下登一双厚底朱红履,不知什么原因,此人的衣服上沾染着许多污渍,而且脚步踉踉跄跄,摇摇晃晃,一边奔这里走,一边回头张望。
白云瑞暗道:“看此人的穿着并非一般人,他究竟是何人,他到这座破庙想干什么?”
白福也看到了,对白云瑞说:“少爷,您看这个人想干什么,对我们有没有威胁?”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不好说,也许是过路之人,不过看他的神情,好像后边有人在追他,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这时候那人就来到了破庙的门前,身子一软,就扑倒在了台阶上,半天也未见他动弹。
白云瑞把门轻轻地拉开,低头看了看这个人,说道:“这位朋友,你是何人,因何半夜来到此处?”
那人跑了一路,已是筋疲力尽,正伏在台阶上休息,忽听有人对他说话,顿时把他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退下台阶,细看对他说话之人,一看面前站立三人,最前面的是一名年轻人,长的英俊潇洒,威风凛凛。
这个人平平气血,然后对白云瑞三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白云瑞说道:“这位朋友,我们乃是过路之人,只因错过宿头,暂借破庙安身,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倒是我看你行色匆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妨对我等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许能帮上忙!”
那个人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云瑞,说道:“你真的能帮我的忙?”
白云瑞笑道:“这位朋友,只要你是正大光明之人,所做之事不触及国法王章,那我一定相助!”
那人还是有点儿不相信,说道:“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白福说道:“这是我家少爷,玉面达摩白云瑞!”
那个人大吃一惊,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白云瑞,见白云瑞目光中带着真诚,这才说道:“你真的是白云瑞,锦毛鼠白公玉堂之子?”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这位朋友,我们不妨进庙详谈!”
四人进入破庙,席地而坐。
那人首先说道:“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长安人氏,我姓段,袭祖上官爵,也称的上是一个王爷吧,家父在世之时屡屡提起白公,称赞白公乃是天下第一侠义之人!不想今日遇到了白少侠,真是三生有幸!”
白云瑞三人真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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