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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帮派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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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把雷九指为他编造的身份说与高占道遣: 我现在是山东的行脚商,专营绸缎生意,在西市有间和我素有交易的绸缎庄,尚有落脚的处所。我用的名字叫雍秦,不但武功高强,且精通赌术,擅使的兵器是一对刻有`雍秦';两字的精钢护臂。 高占道叹道: 徐爷设想得真周到。不过有起事来,徐爷绝不可使出真功夫,因为像两位爷儿的身手,天下屈指可数,一露真功夫,事实上会惹人生疑。不知寇爷现在的身份又是什么? 徐子陵凑到他耳旁低声道: 当然也像我有假身份有副假的脸孔,但你暂时还是不要让其他兄弟知道我们已来了长安。今晚你和奉义、小杰他们在这里等待我们,我会和少帅来与你们商量大计。 高占道精神大振道: 终等到这么一天!真希望明天可以离开长安。 徐子陵讶道: 你难道对长安没丝毫好感吗广高占道嗤之以鼻道: 大唐皇帝的宝座早晚会落在李建成手上,这种地方有什么舍不得的。 徐子陵露出深思的神色。记起李世民曾说过恐怕李建成会是另一个杨广的坪语,深切体会到被杨广暴政害得家破人亡的高占道对暴君的厌恶,正要说话,外铺传来嘈吵的混乱声音。两人愕然互望。高占道霍地立起,双目精光暴现,显示出大有长进的功力,沉声道: 麻烦来哩! 寇仲忙作补救道: 小人虽不知在夫人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但凭小人的经验,夫人这种郁结病症该是因男女之情憬而来,可推想夫人该有一段伤心往事。未知小人有否猜错? 青青呆望他的丑脸好半响,幽幽轻叹,双目射出回忆神情,茫然道: 莫先生只说对一半,妾身是因做过一件忘恩负义的事,所以心内愧疚,只惜此事错恨难返,可能因为此事,才患上先生所断出的郁结症。 寇仲一呆道: 夫人曾把这事告诉别人吗? 青青惨笑道: 告诉别人有什么用?只是每当妾身忆起此事,心情难再舒畅,又总是忘不掉。莫先生教妾身该怎么办呢? 寇仲放开三指,取出铜盒,笑道: 夫人若信任小人的话,请把事情说出来,小人可立誓为夫人保守秘密,说不定小人还可开解夫人,并替夫人根治病毒。 青青呆瞧着他打开铜盒,取出一根灸针,道: 妾身有个奇怪的感觉,先生像熟知妾身往事似的,我们以前曾否见过面呢? 寇仲拈针的手轻颤一下,着她坐直娇躯,准确落针在她肩后的心俞穴处,此是心脏血气转输出入之地,在脊骨第五椎下。寇仲虽不通医理,仍知 心病 应从 心穴 入手,故下手挑选这个穴位。真气随针输入。青青 卿 一声叫起来,神态动人。寇仲柔声道: 我在等着听哩! 青青摇头道: 妾身真的不想说,那会令妾身很痛苦的尸寇仲一来心切救人,更因好奇,忍不住道: 那就让小人猜猜看,是否有人仗义帮了夫人的忙,甚至救过夫人性命,而夫人却毫不领情? 青青剧震道: 你怎能一猜便中? 寇仲明白过来。原来青青确因当年对他和徐子陵在救她后恶言相向的事,一直内疚至今。微笑道: 小人只是顺着夫人的口气和病情去猜度吧!夫人请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小人敢担保夫人的愧疚是完全不必要的,因为你的恩人根本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说不定你还会再与恩人重逢,彼此亲切畅叙呢? 青青缓缓闭上美目,像个无助的小孩般道: 真的吗? 寇仲内气输入,青青软倒椅内,沉沉睡去。进来闹事的是十多名大汉,人人手持木棍,见人就打,铺门外另有十多人押阵,由渭水盟的盟主符敌亲自率领,尚有京兆联派来的史成山和高越两高手助拳。在铺堂照料的有三位双龙帮的手足,以君子不吃眼前亏,寡不敌众下,往内退却。高占道和徐子陵与在后铺的十多名兄弟拥进前铺时,铺内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连桌椅都不放过,全部砸个稀巴烂。众恶汉正往外退走,附近店铺的同行闻声而至,但只在远处围观,敢怒而不敢言。高占道喝止正要冲出铺外动手的兄弟,低声向徐子陵道: 是硬还是软! 徐子陵大感头痛,道: 先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高占道微一点头,与徐子陵走出店外,厉喝道: 符老大这是甚么意思?令早才传来口讯,着我们同兴社要依你们的规矩纳款金办事,不到几个时辰就来乱砸东西,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符敌斜眼一瞥涂子陵的黄脸汉,冷笑: 不干事的闲人先给老子滚开。 徐子陵见他如此霸道,无名火起,表面却毫不动气,微笑道: 小弟雍秦,乃高社主的拜把兄弟,这样算不算是闲人呢? 符敌旁的高越狞笑道: 小子找死! 说话的是他,动手的却是京兆联随来的另一高手史成山,这矮横恶汉拔出佩刀,箭步抢前,照头往徐子陵猛劈过去,一出手就是夺命招数,围观的水运业同行全体哗然。徐子陵踏步迎上,在万众惊愕下,效法老爹杜伏威的袖里乾坤,暗藏护臂的一袖往劈来的大刀浑去, 叮 的一声,史成山浑身剧震,大刀荡开,人也被震得退后三步。符敌等人露出骇愕神色时,徐子陵两支护臂从内探出,疾攻对方双目。史成山早被他震得血气翻腾,五脏六腑像倒转过来般,慌忙运刀格架。岂知徐子陵真正杀着是下面无声无息飞出的一脚,脚尖点在史成山腹部气海穴处,史成山惨嚎一声,应脚倒飞,跌入符敌阵内,又撞倒另两人,三人变作滚地葫芦,狼狈不堪。符敌等骇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