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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鸟凑近了一些轻快的说:“他们点了三炷香,我闻闻香薰味儿就睡过头了,醒来就没家了。你带我回家,给你好处,好处,买酒钱,怎么样。”许天一听布谷鸟的言辞,心中暗说:“这香是烧给鬼的,难道鸟儿也好这口?”
听布谷鸟这么一说,许天喷笑,指着布谷鸟乐呵:“你这小东西能给我什么好处?不过,有事你就说,能帮我就帮,饿着肚子的人若还能帮上你这只鸟,就算我许天积德了。”
“帮我抓几条蚯蚓来吃嘛。我好几天没尝到蚯蚓肉的味道嘞!。”
“什么,蚯蚓?嗨!我以为多大的事,没问题,我茅草屋子后的菜地里蚯蚓多的是——你布谷鸟也吃蚯蚓?”
“吃呀,以前我家附近地下有好多的蚯蚓,我每天抓来吃几条解馋,省着吃的,今天吃了就没了。”
许天寻思一阵,它的家莫不是淖材。难怪布谷鸟学着抓蚯蚓吃了,差点忘记这小东西是住地下的。
“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
布谷鸟小脑袋一耷,歪在半边张开鸟喙吐出俩字——问吧!许天干脆双腿盘坐在地,清清嗓子问道:“你是人,还薯,怎么会说人话?”
布谷鸟咕咕,咕咕,咕咕叫了数声翩翩起舞,然后跟个人似的,收起翅膀,一屁股坐在坟头上,两只爪子伸了出来这才说话:“没看出来我是鸟吗,不是人,不薯,我是布谷鸟,蚯蚓吃多了,就会说人话了……”吃了蚯蚓的鸟儿会说人话,这倒是头一遭听说,新奇得紧。
小布谷鸟一本正经的讲起故事,它说它居住的那口棺材埋了三四天了,前天下了大雨,坟头被冲开一角,露出棺材。棺材埋在山背斜坡后面,雨水一冲,泥淖带动一块大石块把棺材砸出了一个口子。那时,雨下的大了,布谷鸟淋透了身子,冷的快死了。看见棺材缺口就顺着挪了身子进去,想在里面避避雨。
因为地基塌陷,棺材斜侧,露出的口子刚好在棺材的尾部,也是倾斜的底部,所以雨水并没有渗到棺材里。
棺材里还有一股热气,布谷鸟钻到棺材里看到里面斜躺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姑娘脖子上挂着一颗夜明珠,发出暗绿幽光。布谷鸟看了棺材里的漂亮姑娘就舍不得了,打算和拿娘同住一处。
布谷鸟接着说:“姑娘啥都不做,不吃不喝,眼睛一直闭着,应该是死了,要不然躺棺材里做什么?”
许天心下好笑,又怕布谷鸟难堪,只好强忍下来。坟场棺材里不埋死人难道还装活人不成。不过鸟儿哪里懂得这些,天下飞禽走兽若懂得人世葬俗那才真奇怪了。
布谷鸟说它也是前天在坟子附近吃了好多的蚯蚓才会发人声的。那天它吃饱了就躲在棺材里睡觉,慢慢就睡着了。梦见漂亮姑娘醒了过来,和它说话,然后教它怎么说人话,诸如棺材不是家,只是装死人的“棺材”等等,最后又大概讲了人世沧桑,拿娘又是如何到了坟场,被装在棺材里埋到地下,这又表达了人类的什么情感诸如此类。布谷鸟醒来后就会说人话了。不过它学会说人话,对人世情感了解的却不多。
听了布谷鸟的描述,许天心中起了坏主意:棺材里会不会有随葬品,现在正赶上饥肠辘辘,说不定能发比横财。让家道重新繁荣谈不上,解决燃眉之急或许有些可能。于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暂且先听听布谷鸟还说什么。
布谷鸟说昨天夜里漂亮姑娘突然动了身子,睁开了眼睛,还和它说了会儿话,连棺材都让给它住了。
布谷鸟本来想挽留姑娘,却被姑娘一口回绝。漂亮姑娘说要离开坟冢回家寻亲去。趁布谷鸟熟睡,姑娘悄悄离开了墓。布谷鸟醒来后到处寻姑娘不见,心里难过,刚好就遇到了许天,这才有了刚才这段事情。
许天寻思,拿娘看来并未走远,难道之前听见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就是布谷鸟所说的漂亮姑娘?自己砸了一颗石块是不是砸到“人”了?拿娘是从墓里钻出来的,那就不是人了,尸变了?人死是不能让牲畜猫狗家禽接近的,这么算来是这只布谷鸟钻进棺材才导致死去的姑娘尸变的。想到此处,许天冷汗冒了出来暗叫:“有鬼!”
拿娘离开了墓,不知道布谷鸟的家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留下,如果有的话去取了也算不上是盗墓了吧。于是打探:“你家坏了,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的。”
布谷鸟抬起头,瞪着眼睛说:“没了,都被姑娘顺手拿走了,没留下东西,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盖身取暖的被子褥子毯子之类的东西。不过几个时辰前有一只大乌鸦跟我抢地方住,被我啄伤跑了。”
“真是倒了霉了,遇到个空墓。”许天听了布谷鸟的叙说不免有些失望和失落,不过也不好就此轻易打消念头,说不定是布谷鸟不识货,分不清价值轻重。不可拿鸟儿的话当真,非得去瞧上一瞧才好安心,于适作镇定对布谷鸟说:“你家坏了,要不要我帮你重新修葺一番?”
布谷鸟咕咕叫两声,拍打着翅膀说:“你能帮我最好,不过可不简单哦。”布谷鸟接着告诉许天说它的家全散了架,拼不到一处去了。棺板上还画了好多奇怪的图形,刚埋下不久,就有一伙人来盗东西,见到棺板上的图样就吓得疯的疯,死的死,伤的伤。伤着的都跑了,死了的,尸体血肉给一群乌鸦吃个精光。
对于布谷鸟此番言辞,许天并未尽信,口中只对这些怪异而精彩的事情连连称奇,心里却往别处打算,对布谷鸟说:“我许天向来说话算话,要不今晚就把你的棺材窝修好?”
布谷鸟扇扑着翅膀表示不同意。它说棺材上的几个图形不好对付,会伤人,是极其厉害的器物。
许天想不出什么图形能伤人害命。不过布谷鸟是亲眼所见,估计假不了。眼下盗宝心切,恨不得当下去把那口棺材翻个底朝天,取了宝物换酒钱,如今布谷鸟却道出棺材里还有此等厉害的器物,怕是风水先生留下的机关,那可是会掉脑袋的。还得问问布谷这只布谷鸟该怎么办。
布谷鸟说:“今天刚好是满月天,淖材里一到这个时候就有类似人的东西从墓里爬出来晒月光,生人进去很危险,而且淖材现在还有一个“黑子”守着。等明天月圆一过坟山里晃悠的东西就都爬回墓里,那就安全了。
虽然不明布谷鸟所说的在墓坟子附近出没的“黑子”是什么东西,但还是让许天联想到人的三魂七魄或者专吸食墓阴气的魑魅魍魉。许天自然只得依了布谷鸟,约定好明晚再来。
临别前布谷鸟交待一定要在子时到坟场,点三炷香,蚯蚓这事布谷鸟交待了数次,许天想这布谷鸟怕是想吃蚯蚓想的快疯了。
布谷鸟用喙子叼下自己的一根翅膀羽毛交给许天做记号,然后吐了一个拇指头大小的东西到许天的手里,最后又数次交代明天晚上子夜点香来。
叙说了许久,才想起来要赶路,许天匆匆和布谷鸟道了别回了南京城……
许天梦里初醒,看看四周,自己已躺在一个小茅草房里,看屋外情形应该是日落时分了。昨夜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可没丁点印象,唯一肯定的是,自己的确从坟山上走过。
就在当下,许天想起布谷鸟和他叙说的故事,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许天拍拍脑袋,心想该不会是做梦了吧,可这梦怎么会如此真实呢。可眼前大白青天的,哪里来的这些怪事,布谷鸟会说人话,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当许天认为确实只是做了个比较有真实感的梦时,只见自己的胸前有一根长长的黑色发亮的羽毛,再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感觉有硬质东西,急忙挺起身子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颗圆润的金珠。许天惊惧得从跳了起来。
一大早就喜忧参半,喜的是手里的这颗拇指般大小的黄金足可以好好过上些时日,忧的是今晚要去坟山兑现和布谷鸟的约定。
昨晚是醉了酒,胆气大了些,要平时谁敢往那地方走。现在想想要在子夜时分去坟山见那只会说人话的布谷鸟还是吓的不轻,心中早打起了退堂鼓。“不去吧,对布谷鸟失了信誉,骗了鬼,会出什么事还不好说;要去吧,心里没那底气,想想都害怕。”
许天最后还是下了决心,管它什么坟山鬼府定要去走上一趟。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靠上阴地的朋友说不定能发一回财。
打定主意,先做好准备,扛了锄头去菜地里翻腾了一阵,抓了半桶的蚯蚓在茅舍家中放好,又去集市上买了点新衣酒肉香烛。回到茅舍一阵忙活,洗了个澡,把新衣换上,整弄了一桌子的饭菜,喝了点酒。
夜色渐渐朦胧,徐风缓缓雾气腾空,这是个惬意的夜晚。不过待到子夜来临,恐怕要有一番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许天吃饱喝足举着火把,带上棒和之前准备的东西就出了城去。
因为走的速度慢了些,出城数里大概就花上了两三个时辰,再走上些路程,便见前方隐约不高的山包挡在了面前,这就是昨夜经过的坟山。许天怕自己会被吓破了胆,一路上连喝了两葫芦瓶子的酒,眼前开始模糊,双腿也摇晃走不直了,这胆量也就提了上来。
酒虽虚醉几分,头脑却清楚现在要干什么去,也不敢忘记昨夜布谷鸟交待的事情,于是掏出香烛点上了火,哼着小曲走上坟山。
走着走着,神思迷糊起来。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导致眼力不好使还是另外有因,只见前方坟头上开始闪出虚飘的身影。
此时月光虽然暗淡,但能照亮整个坟山,黑影的色彩和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