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希望。”卢循苦笑一声,“这个可能xìng我以前想过,现在看来倒是不会发生了。”
“为何?”丁野问。
“至少你这个对手就不会被我打垮,所以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卢循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再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而变成了一个开朗幽默的青年才俊。
“所以我也不会干掉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护身符。有你在一天,朝廷就会需要我的存在。”丁野道。
两人对望一眼,这一刻不需要说更多的话,彼此之间就有了一种默契。
这一种默契或许可以称作狡猾,但不如看成是棋逢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正是因为都奈何不了对方,他们才会接受成为对方护身符的现实。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乱世中不得已的选择。无论是卢循还是丁野,无论是一代名将还是金刀驸马,在乱世洪流之中都需要更多的支撑才能屹立不倒。
酒喝光,菜吃完,两人的闲话正经话也说的七七八八。卢循率先起身,丁野也跟着站起来。
“今rì和丁元帅相谈甚欢,卢某很是快慰,心中更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rì后该如何做,卢某已经很清楚了。”卢循道。
丁野也笑了笑道:“我也知道该怎么做的。卢兄,我只提醒你一句,国家是国家,你是你,一定要分清楚才好!”
这番话实在大逆不道,简直就是要把卢循教坏。可卢循却是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一抱拳道:“多谢提醒,我会记住的。”
“那就后会有期了。”丁野也拱手还礼道。
卢循转身离开,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水雾之中。
丁野看着他远去,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冯虎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大人,薛贵方才发来讯号,问你是不是要动手?”
丁野摇摇头:“干嘛动手……我带人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又不是真要杀了他。有他在,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罢丁野也转身扬长下山,冯虎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没想明白丁野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这一次的见面之后,南疆的局势就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
苍龙皇朝赢上几场,便又输给朱雀国几次,那边刚攻下一座城池,这边就摧毁一座营寨。两边你来我往打个不眠不休,可真正受到的损失却微乎其微。
没有人知道卢循和丁野早就达成了默契,既然谁也没有十足的信心击败对手,那又何必自找苦吃呢。干脆两边就这样熬下去,一次次的小规模战役打的热闹,其实都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这样的局面足足持续了半年时间,从冬天一直打到炎炎夏rì,眼看着秋天已经来到,漫山遍野都变得一片金黄灿烂。
在这个应该丰收的季节,京都却又传来了不祥的消息。
丁野坐在中军帐里,看着情报系统加急送来的几封密信,眼中现出了一丝愤怒。
“我在前线作战,他们在后方享福,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背后捅我刀子,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四皇子,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丁野将一封密信狠狠的摔在地上,火冒三丈的道。
薛贵一直静静等在一旁,闻言道:“大人,要不要对他下手?”
“你有把握?”
“七成!”薛贵昂起头来,眼中露出jīng光。
“那就不需要再等了!明英伦,我要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丁野冷笑起来。(未完待续。。)
p
………【第0349章 风波再起】………
大正四十一年的秋天很不平静。
自从丁野离开京都奔赴东海,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虽然他走了,可朝廷里的风起云涌却是一直都没有停下过。
四皇子和八皇子针锋相对,其他皇子见缝插针,诸多朝臣各自拥戴一位皇子,更有很多人如同墙头草一般随风飘摇。朝中真正做事的人不多,斗来斗去的倒是屡见不鲜。这庞大的帝国就好似一个进入暮年的老人,终于显露出了疲惫的姿态。
不过这一次大正皇帝并没有出手阻止愈演愈烈的夺嫡风波,似乎十三皇子的失踪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自从大正四十年的除夕之后,他就沉迷在酒sè之中,几乎很少干预朝政了。
这个国家就如同一艘失去了船长的大船,大副二副偏偏还逗个你死我活,于是大船顺着水流朝着茫茫不可知的方向前进,谁也不知道前方是漩涡还是礁石,又或者是某个仙境。
这一年的九月,四皇子忽然对太保丁天宁下手了。他借着兵部一份公文的纰漏,让依附的大臣们一连上了十几个奏折,请求弹劾兵部尚书和左右侍郎,顺便影shè了丁天宁,希望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这位仅存的三公。
骤然受到攻击,丁家并没有乱。丁天宁和丁如山依然每rì正常的上朝,可任是谁都知道,这一次四皇子来势汹汹,不把兵部的权力揽到手中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兵部大堂之中,丁天宁稳坐如山。一侧是林少恒和乔仁雄两位大将军,另一侧是兵部的几位大员,丁如山自然也在场。
这么多军方大佬齐聚一堂。就是为了处理眼下的乱局。
喝了一口茶,林少恒淡淡的道:“太保大人,这一次兵部的错漏的确存在。而且并非一天两天。四皇子抓住这个做文章,也是早有准备的。我想,你还是想好应对之策比较好。”
也就是林少恒敢于这样直言,这当中自然也有丁野的关系在。换了其他人,就算是有同样的心思,也不可能这样直截了当。
乔仁雄也叹了口气道:“四皇子这一次应该是铁了心要拿军权了。如山老兄,宫中昨rì已经传来消息,陛下也在关注此事。一个应对不好。你的前程堪忧啊!”
“事到如今我还考虑什么前程啊。”丁如山苦笑一声,“都是我驭下不严才出现这种错误,理当承担责任。”
乔仁雄却是冷笑一声:“不就是兵部的回文提前盖上了大印吗。这种事情以往就有,又不是从你开始的。”
“那可不一样,很多事情只要无人追究大家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被人盯上,那就百口莫辩了!”丁天宁道,“兵部回文提前盖上大印一事的确早已有之。也是为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可这件事到底不合乎规矩,既然出了事,那也只能是主官担责……”
听丁天宁这么说,林少恒和乔仁雄都微蹙起眉头来,他们似乎听出了丁家不愿硬碰硬的态度。
林少恒和乔仁雄代表着军中一股中立的势力。不偏向于四皇子和八皇子中的任何一个。但他们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两位皇子争斗可以,却不能把手伸入军中。
这一次四皇子的手伸得太长了,明显触及了军方的利益,他们自然是很不高兴的。所以林系和乔系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丁家一头,希望能利用丁家的强硬态度来反击四皇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丁天宁居然想要牺牲丁如山来息事宁人,这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太保!”林少恒微微变sè,“此事还有斡旋的余地!”
“我意已决。”丁天宁露出一丝疲惫,“自从登上太保这个位置起,丁家就没有过一天宁rì。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放弃太保之位,只要换来丁家的平安。”
这位老者少年从军,青年成名,中年成为国之栋梁。数十年过去一直都以睿智沉稳著称,可今rì却露出了疲态。这副样子落在林少恒和乔仁雄眼中,心里都是一凉。
“如山兄?”乔仁雄看向丁如山。
丁如山也缓缓点头道:“这也是我的想法。为国效力这么多年,如今真是累了。我想趁着一次的机会卸下肩上的责任,rì后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你们……”林少恒张口结舌,许多准备好的说辞也无法说出口了。
“那丁野呢?”乔仁雄忽然问道。
“丁野还年轻,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两个退下了,想必也不会有人太难为他。别忘了,丁野可是陛下的女婿,无论谁要动他总要想清楚的。”丁如山笑道,“对了,公主前阵子刚刚给我们丁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这次辞官后我就要去东海,看看我没见过面的孙子!”
看到丁如山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林少恒和乔仁雄对望一眼,都知道借丁家对抗四皇子的计划算是破灭了。
从兵部离开,两位大将军的神情都有些难看,走到半路林少恒忽然道:“乔将军,我们是不是老了?”
乔仁雄有些惘然的道:“不是老了,是比不了某些人的无耻。一想到国家的功臣被逼迫到如此地步,我也有些寒心……”
“算了……如果这种事落在我的头上,干脆我也回家养老吧。”林少恒露出一抹苦笑,那是发自心底的无奈。
而在兵部大堂上,当其他人全都离开只剩下丁家父子之后,丁天宁看着丁如山道:“你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这种官当下去也没意思,如今的朝廷乌烟瘴气,已经是一盘散沙,我实在不想待下去了。”丁如山叹口气道。
“也好……那我们爷俩就一起退下去吧。我也去东海,去看看我的重孙子!”丁天宁如释重负的道。
丁家一门两位高官一rì之内请辞,在苍龙皇朝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丁如山也就罢了,他为此次兵部的错漏承担责任,就算不请辞也会降罪。
可丁天宁的请辞就耐人寻味了,虽然四皇子的矛头也针对着他,可只要斡旋得当,并非没有转机。丁天宁却偏偏好不抵挡,干脆利落的辞掉太保之位。
大正皇帝的反应也很奇怪,连礼节xìng的挽留也没有一句,直接照准了他们的辞呈。
从这一天起,大正朝的三公一死两辞,一个都不剩了。而丁家把持了十几年的兵部也终于落到了四皇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