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文枭勾唇冷笑,在听到郁翎温应声之后,漠然地掐断了电话。他要静一静,认真想一想要怎么样一步步逼得杜淳德讨饶。
天色渐晚,夜空黑魆魆得看不到一颗星星,杜若依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摸摸扁平的小腹,无奈地扶着墙从□□下来。
这个欧阳文枭,走之前竟然没想到给她准备点吃的,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却还要自己下床觅食。
找遍了厨房,剩下的只有冰箱里的一袋保鲜虾仁,还有几个鸡蛋,杜若依撇撇嘴,只能暂时用这些东西果腹,忍不住再一次感叹上天的不公平,别人都过得好好的,怎么偏偏就她杜若依总是被霉运光顾。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精神焕发的杜若依跛着一只脚赶到公司的时候,却在摄影棚的化妆室里碰上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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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见就变成一条腿了?
大老远就看到造型师小于委屈地在化妆室门前罚站,杜若依诧异扬眉,抬起右脚跳过去:“怎么站在门外,这是在等我吗?”她开玩笑地拍拍小于的肩膀,借机稳住自己的身形。
愁眉苦脸的小于一看到她这副样子,眸光一沉,颤声道:“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见就变成一条腿了?”
“你才一条腿呢。”恼恨地推他一把,杜若依不满地扬眉,“人哪能天天幸运呢,总要有个倒霉的时候。”她微一抬头,疑惑地看着小于那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挑眉道,“你这是同情我呢,还是看笑话呢。”
小于双眼一眯,颇有深意地在她脸上望了一眼,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收回了委屈的表情,眉头缓缓展开:“我说……”
“什么?有话就快说,我还要去试装呢。”杜若依催促道。
小于深吸一口气,努力止住了唇角的抽搐,无奈道:“你说……你会不会真的是霉运当头?”
“嗯?”杜若依一脸诧异,恨不得伸手拍向小于的后脑勺,哪有这样说话的,好歹她也是伤患,也不安慰两句,“你什么意思?”
小于无辜地耸耸肩,伸手扶住她的身子推门,压低声音说道:“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门开了,杜若依当即愣在原地,此刻,她总算明白小于为什么会委屈地站在门外了,此时她真狠刚才没有及时转身离开,竟然和这个冤家碰上。
身穿黑色礼服的吉娜斜靠在梳妆台上,瞥眼望着镜中的影响,看到门口的杜若依之后迅速回转过头。
“你……”杜若依愣了一愣,但还是礼貌一笑,扶着小于往一旁跳过去。她不愿意知道吉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想再起风波,毕竟,吉娜离开是因为她,她也为此感到内疚,当然,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吉娜眉头一皱,讥讽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在唇角浮现:“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只剩一只脚了?”
听她讽刺的口气,杜若依狠狠地掐了一下身边的小于,她敢保证,刚才小于调侃她的话一定被吉娜听到了。
她回转过头礼貌一笑:“只是腿受伤了而已,多谢关心。”把这讥讽故意当做关心,只怕也只有她杜若依一个人能做得出来。
吉娜眉头高挑:“谁关心你,你倒是会自说自话。”
望着镜子里的影像,杜若依只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发生过。“对了!”她忽然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吉娜印在镜子里的背影,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和了然。吉娜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能把这样矛盾的情绪同时展现出来。
“你前些天和文枭一起吃过饭是吗?”杜若依轻声问道,她想起来了,上次她和许昕一同到西餐厅用晚饭的时候,站在欧阳文枭身边的那个身影正是吉娜,只是当时没有认出来而已,“前段时间你还参加了郁婉儿的接风宴。
许昕的关怀
“在那场接风宴上,她也扫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也许是认为她不会再出现,所以当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只当是欧阳文枭的新欢,并没有往她的身上想。
吉娜诧异扬眉,转而得意地扬起了那尖翘圆润的下巴,冷笑:“怎么?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杜若依无奈地别过头,略微同情地看了一眼仍然自得其乐的吉娜,要是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因为名字和郁婉儿的“吉米”重了一个字,这才得到欧阳文枭的亲睐,不知她会是什么反应,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目中无人。
“放心,你这样子的枭看不上,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和我争,这不,枭还是舍不得我的,我刚离开尚昱的第二天,他就打电话找我回来。”吉娜笑得灿烂,好像在杜若依面前炫耀似的。
杜若依无声摇头,吉娜的话是有几分夸大了,想来,她见吉娜的那一天正是听说郁婉儿回国的那一天,也就是说,欧阳文枭听到旧情人回来的消息时心绪控制不住,偏偏此时吉娜自动送上门,正好给他提供了转移感情的契机,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在同一天里看到吉娜三次的解释了。
那个男人……还真是没有原则!杜若依嗤鼻,喜欢的人可以找相似的人来替代,可是那份感情却是替代不了的。既然替代不了,又何必祸害人家小姑娘。
不过……瞧着吉娜的神色,她似乎也喜欢被这样祸害。
今天试装,杜若依虽然脚崴了,但是也只需要她穿上衣服看个效果,所以工作还是很轻松的。
不知道许昕从哪里听说她崴了脚的消息,试完装之后硬是拉着她到休室的沙发上坐着,取出随身带来的药膏,半跪在杜若依的脚前,动作自然地脱了她的鞋子给她上药。
“我自己来就好,把药给我吧。”许昕和欧阳文枭不同,毕竟他们是搭档的关系,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扳着脚还能一声不吭的程度。
许昕的力道很轻,温暖的手指在她的伤处摩挲,温暖中带着药膏的沁凉,药一抹上,霎时那股火辣辣的疼痛都被压了下去。
“你自己又不能弯腰,这只脚也不能动,你自己怎么上药!”许昕埋怨道,手下逐渐用力,他轻笑一声,“我帮你推拿,你要忍着疼。”
还没等杜若依反应过来,他突然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杜若依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一声惊呼从唇边泻出,立刻有不少人望向这边。
杜若依尴尬地一笑,忍不住将气撒在许昕身上,她笑得温柔,可是温柔之下隐藏着无尽的痛楚,望着许昕认真地面容她还真的无法埋怨他。
“怎么搞得这么不小心。”许昕心疼地说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一边想了办法转移杜若依的注意力,一边继续推拿。
杜若依疼得紧紧咬唇,但终是忍住了不发一言。
许昕微微抬头,心疼地看着她下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齿印。
无名的怒火
迟疑着摇摇头:“疼了就喊出来,剧组里都是自己人,被人听到总比把自己咬伤要好,如果咬破了想在唇上上药可就麻烦了。”
脚上的疼痛让杜若依想要昏睡过去都不行,每每刚放松一下精神,下一刻就被蓦然升起的疼痛感拉了回来。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电梯口,有一双冰冷的眸子正一眼不眨地望着两人的动作。
体谅到杜若依脚上有伤,欧阳文枭工作到一半忍不住下楼来,想到摄影棚里看看她脚上康复的情况,正看到两人一边笑骂着一边推拿脚踝的场景,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只想上前去将两人分开。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这一股怒火,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罢了,并没有真正实施。可也正是因为这股怒火的升起,当吉娜殷勤地走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泄愤似的拉着吉娜的手回到电梯里。
杜若依想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抬头的时候正看到两人携手走进电梯的背影,大脑立刻当机,一时也忘了脚上的疼痛,不满地嘟囔道:“还真是滥情,这边还有一个郁婉儿没有解决,又和吉娜纠缠不清,真不明白这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什么?”许昕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诧异地抬头,一番推拿做下来,他的额上也紧张地渗出细汗。
杜若依愕然回神,看到许昕不解的神色,连忙摆手干笑:“没事,我只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见许昕还是狐疑,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推拿的?”
“要说做我们这一行的,磕磕碰碰总是少不了,就是这样学会的。”微笑着说道,半合的眼睑挡住了他眸中的神色。
杜若依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许昕和她们不同,他从小就在演艺圈里摸爬滚打,到现在各种戏份都试过,如果遇到高难度的动作戏,受伤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到自己母亲的执着,脱口问道:“要是拍戏不再让你觉得快乐,你还会继续走下去吗?”
许昕愣了一瞬,帮她穿上鞋子缓缓直起身子,这才笑道:“拍的多了,它就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想不做都不行,快乐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真的是这样吗?杜若依不明白,她只记得,母亲身患绝症的时候,她们母女两个被杜家赶了出来,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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